本该死去的，被加冕于富丽堂皇的宫殿...
本该活着的，被埋葬于无人问津的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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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意识空间...
空荡荡的虚无中隐隐有着几声抽泣，但很快...这几声抽泣就化为嚎啕。
在无数次一遍又一遍无法抑制的回忆里...
这个少年终于濒临崩溃了......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为什么...要让我见证......”
“为什么...要让我孤独......”
“为什么...要让我痛苦......”
“爱...为何物？”
次次的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越发死寂的空间缄默着。
“好痛...真的好痛...”
“爷爷...我好冷啊......”
“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泪水从已经近乎墨绿色的瞳孔喷涌而出...划过还未干涸的血痂......
少年背后的肉翅缓缓收拢...将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包裹起来......
......
“吼！！！”
突然...少年瞳孔骤然竖起...猛地用手抱住额头。
身上的鳞片也寸寸崩解...露出内部依旧洁白娇嫩的肌肤。
一股温暖的清流义无反顾地钻了进来。
像是和煦的春风...吹散了少年周边的泥泞，堪堪将他沉寂下去的意识唤醒。
眸子里逐渐恢复了乌黑的清明...他略带迷茫的打量着黑漆漆的虚无。
一缕亮光将空间刺破了一个洞...
外界的景象徐徐清晰了起来...
“他...现在还在可怜我吗？”
“可...他为什么要流泪啊......”
已经完全恢复为原先人身的少年抬头仰望那缕微光...歪了歪头。
“就算是可怜...我也......”
至少...被人关心....就好。
轻飘飘地站起身...他朝着那一点光亮飞去。
黑暗中...一道墨绿色的光点闪烁着看了一眼飞去身影。
然后又再一次地闭上。
......
外界。
瘫在床上的少年睫毛轻微颤动，接着眼睛慢慢睁开。
“你...醒了......”
男人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你所说的的保护...我应该没有食言吧......”
少年抬起眸子...看着男人沉重的黑眼圈以及盆里的暗红色污血。
艰难地挪动嘴唇。
“谢...谢谢......”
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但还没有起到一半就又瘫软了下去。
“别动身子了...你已经出血太多，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我...几天了？”
“啊...没怎么注意时间...不过应该很久了吧......”
“这样啊。”
似乎不愿意再与男人对视，少年又闭上了眼睛。
“实验成功了吗？”
男人闻言一愣。
“为什么会说这个？你能活着就好......”
“你们这些人...难道不是最在乎实验结果了吗？”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实验体而已。”
男人皱了皱眉，他从冷漠的语气里听到一丝疏远。
“如果你只是可怜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
少年没说完的话被强行打断。
“你难道不是因为可怜我吗？”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不带感情的声音里，男人听到了那刻骨铭心的孤独。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
男人感到头越来越昏沉了。
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吗？该死...头好痛。
“我救你...是因为你也救了我......”
“如果不是遇见你的话...我可能会在那一天用刀子割断自己的喉咙吧。”
“之前的我...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活着。”
“直到那一天...你的眼神...刺进了我的灵魂......”
“我决心会改变...不想再一次无所作为的见证离别。”
“我...想为我以前的过错...为我的女儿...也为你...赎下我的罪过。”
一口气说完，本就因为长时间集中精力的男人更加虚弱了，不过他还是站起身子，坐在了凳子上，阖上了眼睛。
“......”
“对...对不起......”
就算又是欺骗...又如何......
久久没能听来令人心安的回答，少年睁开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到了因为疲劳而睡过去的男人。
“嘁...原来是睡着了......”
试探着站起身子，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拿起另一旁的褂子，轻轻地靠近男人，将它披在了他的肩上。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
...那位于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紫色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