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夏言的建议后,菲丽卡特意花钱找了另外几名医生求证。
正如夏言所说,往日卖药给她的那家店铺根本就没有给她真正需要的药材。
她误以为她的母亲精神变好是得到了治愈,可实际上那只是那种药物给她母亲带来的幻觉而已!
那家药店是一位平时对她们家多有照顾的邻居推荐的,还说有他在,药店卖药给她们的时候也能给打点折。
可谁知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菲丽卡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件事情,在找医生问清楚她母亲真正需要的药材后,菲丽卡便用剩下的钱买完药,可当她怀着激动的心情跑回家时,她却发现自己家的家门口站着一名手持长枪的守卫士兵。
她认得那个人,因为对方就是巡查这条贫民街的守卫,但在菲丽卡的印象中,他向来都不会主动跟贫民街的人产生交流,哪怕有人向他求助也极少会去搭理,很明显不想与她们这些贫民产生联系。
那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的门口?
菲丽卡下意识地将买回来的药材紧紧地藏在怀里,但一直站在外面也无济于事,因此她只能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向那名不苟言笑的守卫小心翼翼地发问:
“请问......”
她仅仅只说了这两个字,那个守卫便一脸冷淡地望向她,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收钱办事,帮你看一下家。”
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菲丽卡这时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她母亲煎药,于是她便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推开那扇用一块破木板安置的家门,随着一道刺耳的“吱呀”声响起,昏暗的土坯房中,躺在床上的干瘦妇人徐徐睁开了眼睛。
“菲丽卡......”
听到母亲的呼唤,正准备按照医生开的药方煎药的菲丽卡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立即来到床边蹲下,紧紧地握住了妇人的手。
“妈妈,菲丽卡在的!”
妇人的眼中没有多少神采,但听到菲丽卡的声音后,她的脸上却是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许笑容。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呀......?”
“跟街上的卫兵大叔说话......妈妈,您现在身体不好,先等我煎药,我们喝完药再聊,好吗?”
菲丽卡担心母亲说这么多话会累着,但她的提议却并未得到母亲的认同。
妇人微微摇头,随后用那双几乎已经看不到东西的眼睛怜爱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
“那个人...不会主动跟我们扯上关系的......”
“想来...应该是有人让他来的吧......?”
“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菲丽卡听完,心中下意识地想起来今天下午碰到的那个人。
难道...会是他么?
妇人看不到菲丽卡的表情,实际上在长期的病痛和药物的折磨下,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尽管靠着对女儿的眷恋与不舍,她一直都强撑着心中的那口气,可事到如今,她也终于还是要支撑不住了。
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愈发模糊起来,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妇人凭借自身顽强的意志努力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了菲丽卡的脸颊。
“离开这里吧...菲丽卡......”
“去斯图尔特......”
“只有在那里...你才不用像现在这样...藏头露尾地活下去.....”
菲丽卡听见这如同遗言一般的话语顿时慌了神。
可接下来不论她如何呼喊,妇人都始终只是温柔地笑着,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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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夏言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双眼,夏言带上白天就收拾好了的行李,从房间的窗户上离开。
按理说,晚上赶路并不安全,但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个通缉犯,而且还是赏金独一档的通缉犯,正常流程肯定是出不了边关的。
而如果不走边关出境的话,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要是不小心走到某些深山老林里去的话他怕是一辈子就搭在里面了。
因此夏言只能选择在半夜这个时间点,趁着边关守卫警戒松懈的间隙溜出去。
旅店的房间里没有时钟,但凭借多年行军的经验,夏言能判断出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的样子。
不早不晚,算是刚刚好。
城内有宵禁,在这个时间点,除了日常巡逻的守卫之外,外面便不再有任何行人走动,所有的店铺也全都关上了大门。
尽管知道这些看守的士兵会对自己的行动造成阻碍,但夏言见到他们坚守岗位的身姿后,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点头。
迈尔斯那小子城主当的也还可以嘛,以前他可是记得这地方乱得一塌糊涂,那些士兵一个个的全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兵痞,跟现在这样压根没得比。
不过即便这里守卫森严,但夏言还是有办法出去。
通过这几天的打探,他已经知道哪里有小道可以绕过守卫的盘查直接出城。
因为这里可是混乱的边境,在这种灰色地带,难免总会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要进出,所以那几条小道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默认的开口,也就是俗称的“后门”。
而当夏言来到其中一条小道的时候,在一块破损的矮墙周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不出任何意外的没有任何人在看守。
但夏言这时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蹲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从之前出门的时候,夏言隐隐之间就一直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尽管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可不敢去信任这种鬼鬼祟祟的家伙。
在周边的街巷之中继续绕了几圈,夏言顺势确认了一下另外几条小道的情况后,他这才重新回到这个地方。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在戒备。
时机已至,可以上了!
夏言迅速做出判断,矫健的身姿很轻松地便翻过了矮墙,然而在夏言出来之后,矮墙之内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骚乱声。
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夏言心中下意识地冒出这个念头,但转眼之间他又自己否决掉了这个可能。
因为他侧耳细听后发现,骚乱的根源是有人在问话。
只是那人的声音夏言总感觉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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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两天,现在退烧后又咳了起来,咋我的发病流程还跟其他人不一样捏?)
(话说跟我合租的室友包括我在内阳了三个,还有一个愣是屁事没有,这大概就是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