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的阿卡谢丽丝多少有些激动,毕竟今晚自己就可以见到真相了。毫无疑问,如果是晚上出去,那就意味着她不能上沉睡之床,如果不上沉睡之床,自己不会被那个蜥蜴人发现什么吗?
思考片刻,阿卡谢丽丝摇了摇头,如果说发现什么那么蜥蜴人之前就已经发现什么了。所以对于阿卡谢丽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怕被发现什么,而是去做。只能去做,不去做就不可能接触,现在阿卡谢丽丝根本没机会为了怕发现而什么也不做。
是的,侥幸,阿卡谢丽丝现在靠的,就只是侥幸,希望对方侥幸的不是监视者,而自己也侥幸的不会被对方怀疑。
阿卡谢丽丝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做到更好,所以,艾尔伯特既然相信她阿卡谢丽丝能做到,那么阿卡谢丽丝按照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应该就能成功吧?如果阿卡谢丽丝不能成功,艾尔伯特为什么会选自己呢?所以阿卡谢丽斯知道,自己只要做到最好就可以了,勉强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那她是根本无法持续下去的。
想到这里,阿卡谢丽丝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小憩。
当睡意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阿卡谢丽丝一下子便陷入了沉睡当中,这次沉睡也依然如在床上那样,睡下去之后就什么梦也不会做,仿佛完全被床吸入其中一般。直到半夜突然之间生物钟猛得一颤,将自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阿卡谢丽斯身体也如同生物钟那样猛得一颤,这让阿卡谢丽斯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再看了看房间,阿卡谢丽斯惊讶的发现,此时正值深夜。是的,周围都黑暗了下来,和刚才睡觉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暗,窗外的光照入房间,只有光线照亮的地方是明亮的,其它都暗上不少。阿卡谢丽斯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丝不同。那就是,虽然白天和夜晚,窗外都有光照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一片光亮,但是周围的风景却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五彩斑斓的,一个则是黑白照片一般。
“这也是‘真相’之一吗?"阿卡谢丽斯不禁畅然自问,不过马上便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到了10点钟,和艾尔伯特所要求的11点钟相差不少。
阿卡谢丽斯赶紧起身,从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去往走廊,阿卡谢丽斯觉得自己需要经过原来的路,也就是通过卧室的门去往咖啡厅,再通过咖啡厅的门去往健身房,通过健身房的门去往公司等等等等,最后再通过食堂的后厨房去往走廊,阿卡谢丽斯这么想的,虽然她也拿不准,但她还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可是去的过程中,阿卡谢丽斯却发现自己也许应该按照自己回来睡觉时直觉的那样看看,看看自己在不同的时间去往不同的门时,是否是会到达相同的地方。
比如说,当夜晚阿卡谢丽斯走出卧室房门的时候,她并没有去往咖啡厅,而是到了天台。
夜晚的风吹过,在天台的正中,穿着白天衣服的阿卡谢丽斯感到分外阴冷。身体被这风吹得瑟瑟发抖,自己甚至因为温柔到阴冷的突然变化感到无比新奇,当然,很快这新奇便变成了厌恶,厌恶自己竟然会选择在夜晚出来这件事,这厌恶来的莫名奇妙,因为厌恶的不是从房门走出来这件事,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那种厌恶,厌恶的似乎是自己从卧室门走出来,然后还去了其它一些地方,最后走到天台这里这样的一个过程。也就是说,与阿卡谢丽斯所做过的选择无关。
毫无疑问,意识A不记昨艾尔伯特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意识不到,但是它却能意识到裁缺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但是裁缺时间发生的事情它也不能凭空想起来,必须自然而然想起来。一旦在艾尔伯特时间,由艾尔伯特意识为主导的时候,意识A就无法回忆起任何记忆,只有两个意识同时存在且能量差不多的时候,艾尔伯特意识才能通过观察意识A回忆起来的一些东西,拥有意识A的记忆,只可惜了,意识A很少回忆起裁缺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而跳跃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甚至比裁缺时间之内的事情回忆更少。
此时的阿卡谢丽丝多少有些埋怨自己,没有在上学的时间里多学习数学物理等逻辑性比较强的学科,如果自己学习了,兴许更容易弄清这些规律,以致于更容易发现规律当中的漏洞,从而能知晓更多,运用更多吧?
走到天台的围栏旁,探着头向外望去,阿卡谢丽斯发现这里不算高,只有五层,但仅仅是这五层,就彻底将阿卡谢丽斯困在此处无法离开。
回头看向天台入口,那个楼梯间,阿卡谢丽斯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出口。
走入出口,之后阿卡谢丽斯来到了某个地下室。身后是走下地下室的楼梯口,地下室只有一个灯,就在自己头顶,而地下室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地面传来阵阵波荡声,虽然这声音非常的淡,不在寂静当中听不到这声音,甚至可以说,它是一种波荡感,声音淡到只有一种感觉的地步也不为过。看了看地下室的深处,阿卡谢丽斯皱着眉头往回走,走出楼梯出口,之后终于到了餐厅。
是的餐厅,那个可供三百人同时进食的员工餐厅。阿卡谢丽斯清楚的知道,餐厅后厨的出口,便是走廊的入口,之后阿卡谢丽斯便赶紧小步跑到了后厨入口处。
意想不到的困难难住了阿卡谢丽斯,后厨入口处门并没有开着,它被厚重的链锁住了,是那种不如U型锁坚固,但比铁链锁要坚固的多的锁头,毫无疑问,这种锁不是普通人能打开的。
手抓在锁上,阿卡谢丽斯把自己柔软的女人手抓出一片白肉来。可见其此时的痛恨。
今晚的一切,都不如阿卡谢丽斯所想象的那样轻松。若是自己永远无法回到过去那种从容的日常当中可怎么办?
此时的阿卡谢丽斯嘴唇都怕得白了。她有了一丝的侥幸,那就是这样等到白天,等到傍晚,然后自己就能通过这个入口再次走到走廊去,然后回到温暖的卧室,又可以在那张沉睡之床上陷入舒服的睡眠当中了。
事到如今,阿卡谢丽斯突然懂得了艾尔伯特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要不要离开这里?”
毫无疑问,在这里的生活十分舒适,虽然它遇尔会出现令人恐怖的异常,但是如果没有留意到这些异常,它们还值得恐怖吗?那么艾尔伯特究竟是帮了自己,还是害了自己?如果没有他,自己势必还会“正常”的生活下去,不会有忧虑,或者说拥有忧虑,也只不过是规律事先准备好的忧虑,不会离开这些忧虑之外,而艾尔伯特告诉自己之后,自己便会打破那些规律,打破那些正常,只能在异常的世界里苟言残喘,时时刻刻可能遭遇自己无法预料到的危险,就比如现在这样。
所以,自己现在的所做所为,真得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