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正当阿卡谢丽斯觉得自己正要看清什么的时候,身边的艾尔伯特突然这么说道。阿卡谢丽斯当即感到一丝的不甘。
“什么?”“快闭上眼睛!”
难道,自己还不能看穿真相吗?阿卡谢丽斯心动一动,最后还是闭上了双眼。
闭上双眼之后,阿卡谢丽斯只觉得自己陷入到一片混沌当中。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黑中带着红,又或者是微弱的红中带着深沉的黑,偶尔有一道一道蓝色电光闪过,不多时甚至还听到阵阵的嗡嗡声。那是一种很尖利的声音,很刺耳,但却有一种耳朵不会因此而被伤害的感觉,就是一种,那虽然很尖利,但不像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其它什么东西听到的一样。
不是耳朵是什么?人有四只耳吗?
阿卡谢丽斯不明就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阿卡谢丽斯不多时便开始注意自己虚浮的脚步了。那双脚在虚浮中前进,本来应该是踩在平地上,可是没有多久的功夫就有一种并不是在平地上走,而是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前进的感到。认识到那是坑坑洼洼的地面时,便又感觉到地面变得平坦,再去感受平坦,却马上又发现那不是平坦而依然是坑坑洼洼上行走一般。最后阿卡谢丽斯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与艾尔伯特从一开始就没走在平坦的路上,只是像那些乌贼走过的墙面一样。
此话怎讲?看到的并非真实,或者说,真正的真实并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样一样,而是另有情况,再具体一些怎样谁又知道呢。
许久之后,艾尔伯特的声音才从旁边响起,值得一提的是,阿卡谢丽斯所听到的声音,竟然并不是艾尔伯特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虚无缥缈,时高时低,竟然也像自己所感受到的地面一样,令人捉摸不定。不久后,不知道从哪里感受到的感觉终于让阿卡谢丽斯睁开了双眼。
这个感觉在自己的身前,身前一尺多远的右边,阿卡谢丽斯很迷茫,不知道那个地方自己有什么肢体。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阿卡谢丽斯觉得自己还是先听从那个声音的召唤,醒来再说吧,睁开双眼,阿卡谢丽斯发现自己面前果然是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非常漂亮,她的面容也依然在扭曲,不是面容在扭曲,是面容的空间在扭曲,或者说是视线在扭曲。不自觉的一眨眼,女人瞬间消失,眼前变成了扭曲着的艾尔伯特,阿卡谢丽斯凝视着他,凝视他的过程中,他的扭曲逐渐恢复,可是不多时又反而更加扭曲了起来。阿卡谢丽斯皱紧了眉头,却无济于事,不过之后艾尔伯特提醒道:
“放松。”“放松?”
这个指令令阿卡谢丽斯迷惑,因为阿卡谢丽斯认为自己明明一直都是放松着的,可是对方为什么还令自己放松,于是阿卡谢丽斯眉头便皱得更紧了,面前的艾尔伯特也更加的扭曲。
“放松,更加的放松。”艾尔伯特继续道。听到前一个词汇的时候,阿卡谢丽感到烦躁,但听到后面一个的时候,却突然之间觉察到了什么。
更加的放松,也就是比之前更加放松的意思,也就是说前面不够放松,原来放松是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他不早说呢?试着放松,阿卡谢丽斯感到艾尔伯特的扭曲更盛了几分。
“你感到全身非常的舒适,放松,继续放松,放松到整个人好像要散开了一样,继续放松,继续放松,你散开了,你感觉到你每一寸的肌肤,都完全散开了。”
艾尔伯特用放松至极的声音说道。就好像是在空旷的田野上,在茂密的森林中,在清澈的小河边朝自己耳边说话一样,阿卡谢丽斯感到无比的放松,全身的放松,最后感觉身前的艾尔伯特整个人都散开了一样。一开始阿卡谢丽斯还有些犹豫,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如果自己把艾尔伯特拆散了怎么办?但后来又没办法了。“算了,什么都不想了,散就散吧,与我没有关系。”
之后面前的一切视线果然散了开来,包括那扭曲,扭曲的空间,还有扭曲的艾尔伯特的人脸,面前的一切变得黑暗下来。不多时,阿卡谢丽斯感到一丝疑惑,疑惑于自己似乎有一双眼皮,是的,一双眼睛在闭着,阿卡谢丽斯疑惑不已,哪里有闭着的眼皮?自己的眼皮现在不正眼着吗?仔细感受,确实有一双眼皮在闭着,那似乎不是自己现在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
“睁开眼睛,睁开眼睛,阿卡谢丽斯小姐。”一阵声音传来,似乎是从另外一双耳朵那里听到的一样,阿卡谢丽斯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赫然发现从另外一个地方出现了一对视线,视线开始交错,最后变得清晰起来,视线面前正站着一个人,正是艾尔伯特。而此处所在,赫然是在一个大马路上,准确的说,是大马路的边上。
阿卡谢丽斯迷茫的眨了眨大眼睛。四处看了看马路,远处的行人,还有路灯,近处的商店,还有商店里面的人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头。
面前的艾尔伯特衣服不一样了,和长廊里面的衣服不一样。那时候的他还穿着白大裤,但是这时却是牛仔衣和牛仔裤,衣服里面还有一个白衬衣,衬衣印着人脸汤圆调皮笑脸的印花。
这个才是真实?那么难道说,自己刚才所见的全是虚假?
“艾尔伯特博士,那个女孩呢?”阿卡谢丽斯敲了敲头,眼睛变得疑惑并且犹豫说道,与此同时有一种感觉传来,那是一种记忆正在渐渐从脑海当中消散,最后到化为无物的那么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真是令人不舒服呢,就好像自己经历的真实全部被大脑认同是虚假,继而像梦那样逐渐在脑中清除一般。
“女孩?什么女孩?”艾尔伯特果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好像阿卡谢丽斯刚才看见的都是假的一般。
“你的衣服怎么换了。艾尔伯特博士,还有我们到达真相了吗?真相在哪?”
“我的衣服换了?我的衣服并没有换,又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衣服,一切假相,都取决于你的假想。”
正在阿卡谢丽斯犹豫不决时,面前的艾尔伯特博士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在纠结于与失去记忆争斗的阿卡谢丽斯,突然之间感觉到有如一滴水滴滴落到平静湖面上的清晰感。方才所有要消失的记忆也突然之间稳固了下来。
睁大着眼睛,阿卡谢丽斯呆呆的看着艾尔伯特,毫无疑问,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艾尔伯特从未给予过她迷惑,触及他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在给予她清晰与真实感。仿佛过往的一切全为虚妄的真实感。
“艾尔伯特博士,你真是我的救星。”阿卡谢丽斯吞了口口水,饱含深意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