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亲打了个招呼,顺便无视了弗朗哥对自己的挤眉弄眼,陈斯带着莱因向旁边的商贩走去。
黑暗的天空被零落的星星浅浅照亮,时不时有烟火飘散在天空,这是盛会的前戏,真正的烟花潮还并未到来。
“先去哪度过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呢,莱因?”两人漫步在街道上,身影逐渐融入这欢庆的气氛。
“听说布鲁斯公馆那边有不少好玩的东西,我们俩赶紧过去看看吧。”莱因拉着陈斯向前方走去。
布鲁斯公馆正是陈斯今天上午经过的地方,是升日城内比较有名的一处地方,许多外来的贵族商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下榻,所以这块地方的娱乐设施也相当完善,这次突如其来的烟火大会便是由公馆的主人组织发起的。
一路上莱因见到了许多过去从未见到的场景:脸上红白妆容的小丑穿着一身滑稽荒诞的表演服在街上表演,七八个小球不断的在他手上交替着位置,一旁的魔术师从宽大的臂袍中拉出数只白鸽,齐齐向他的肩头飞去……
到达公馆后,不出所料,此时门前的广场正汇聚这大量的人群,为烟火大会所准备的烟花正摆在各个提前设计好的位置,一团巨大的篝火则在公馆前的大片空地燃烧着,四射的火星倒映着人们脸上的喜悦。
宴会的时间已经临近了,二人此时也没有在四处转悠,而是在公馆里特地为游客准备的长凳上休息。
“亲爱的女生们先生们,今晚令人期待的烟火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让我们一起抬头仰望天空!”
公馆里走出来一位主持人,他戴着面罩遮住了脸的上半部分,身着一件西装内衬,从陈斯的角度看,他的下颌线清晰无比,嘴角微弯,瞳孔中透露着不符常人的深邃。
话音刚落,周围已然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陈斯和莱因也同周围人一起抬头。
此时,原本沉寂的天空已被铺满了各种图案与色彩,陈斯看着天空中的盛景,心中感慨良多,没想到在游戏中也能见到家乡的独特风景。
莱因一直在旁边赞叹,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烟花,她的心神已经扑入天空中的绚丽了。
陈斯就默默地站在她身旁,等待着戏终。
轰!
轰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贯彻了双耳,眼前的广场骤然炸开,听不真切的尖叫覆盖了原来的欢声笑语,中心的篝火处爆出别样的红色“烟火。”
陈斯愣了一会,感觉跟前有什么东西被滚了过来,他刚一低头,便看见一双浑圆的眼睛,嗯,和莱因很像。
他立马反应过来,捂住莱因的双眼让她不再面对这些血腥的画面,然后拉着她朝着公馆的大门疾走过去,刚刚的面具人如今就站在公馆二楼台阶旁的平台上,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莱因听着,待会不要乱跑,跟在我背后躲着,听到了吗?”陈斯边走边摇了摇莱因的肩,她麻木的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无法正常的和陈斯交流了。
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陈斯自己看着满地血腥都有种呕吐感,更别提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大门的盆栽旁,名叫的生存的希望之光就铺撒在那后面。
陈斯顾不得众多人群的拥挤,他一把将莱因拉入自己怀中,轻托着以保证自己不会丢失她的视野,两人的目标很大,陈斯在人群中要时刻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避免跌倒被踩踏的这种情况。
因此,他们的前进十分艰难,但好在出口已经近在眼前。
莱因此时也逐渐会过神来,但身体仍在不断发抖,晶莹的泪珠从眼眶脱落,不像周围的大喊,她在陈斯怀里安静的顺从着哥哥的计划。
陈斯也感受到她的紧张与不安,但现在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抚好妹妹,只能最大限度的保护着她。
平日几步路的距离在此刻显得十分遥远,但好在他们还是抵达尽头,外面也保持着混乱与无序,没有人会注意普通的兄妹二人,戴安娜女士跟弗朗哥待在一起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伯爵家的儿子身边没有人护着是不大可能的。
“出去之后就赶紧找他们去吧。”陈斯已经打好主意,情况似乎在往好的一面转去。
碰!
陈斯的心中泛起大量的惊恐——大门在他眼前被凭空关闭了。
他用力地摇晃着把手,可惜并未起到什么作用,眼前的希望纹丝不动。
“游戏的前戏才刚刚结束,诸位贵客还是不要那么着急离开的好,”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斯转过头,发现面具男正优雅的将手重新塞回手套中,虽然时间很短,但他还是发现了那只右手不同于常人的颜色。
漆黑的右手、突然关闭的门、莫名爆炸的篝火,这些迹象无一不表露着,有序列参与了这场所谓的“游戏。”
陈斯心中泛起些许苦涩,提前穿越进来的弊端太大了,他根本没有“发育”的时间,便撞上了这种大事,没有先知剧情的优势,没有晋升序列的方法,如今只能被动的等待救援或者死亡。
反抗也是一种机会,但成功的几率太过渺茫,普通人在这种生命层次的对手手中显得太过羸弱了,“只有序列才能对抗序列”这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其的真实性在无数前辈生命的铺垫下已经毋庸置疑了。
他尽量把莱因罩在身后,她紧紧抓住了陈斯的衣角,现在能给她最大安全感的无疑是面前的男人。
“忘记告知各位我的名字了,实在失礼,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听好,我是来自黑死墓第十二席执政官手下的“面具”,不出意外的话有些人以后还会时常见到我,希望到时候还认识我的人保持冷静,因为今天我可能会有些许的残忍嘛。”他用十分轻快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此时正悬挂在陈斯的头上,他知道这样僵在原地不是办法,但一个差生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正常回答高深的题目的,他正在寻找“作弊”的方法。
观察周围的人群,他们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大叫搅局,本该混乱的场面此时却异常的安静,面前的一幕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当他扫视至人群的中间时,他发现了些许异样,这也许是作弊公式不可缺少的一环,他不敢移开眼睛,一心的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此时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