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申织秋的陪同下，苏嘉慕找了家酒店住下
“你不走好不好，我害怕……”苏嘉慕拉住准备离开的申织秋
“我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虽然申织秋已经收到顾跃兮安全到家的消息，但他还是要离开
“那……你家还有多的房间吗？”苏嘉慕眨了眨眼睛，用软软地声音哀求道
申织秋：？？？
“这个……不太方便”申织秋委婉地拒绝道
“……”
苏嘉慕拉着他袖口的指尖慢慢收紧，原本亮着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水汽，连带着声音都闷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也很麻烦你。”她没再抬眼看他，只盯着他腕骨处露出的一点皮肤，声音软得快要化开
“可我今天真的吓坏了，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关了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浑身发冷，连呼吸都觉得慌”
“你不关灯睡不就好了，现在都已经在酒店了，还去我家不浪费钱吗？”
“我……我可以付你房租”
“我不是这个意思……”申织秋哭笑不得
水汽裹在眼眶里，她像只被雨淋湿、找不到家的小猫，连哀求都放得极低：“我不用睡房间的，沙发就可以”
“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吵到你妹妹，也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就……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那还说啥，人家女生都已经这么卑微地哀求我了，再拒绝就有点不是人了
但申织秋还是想做一点挣扎
“那……就今天晚上……明天你家里人再让你自己出来的话……实在不行我带你去申请住读”
“好！”
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她用力点头，长长的睫毛轻快地颤动着，原本还有些不安的眼神此刻满满都是雀跃
小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甜软又轻快，藏都藏不住的开心：“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申织秋无奈地笑了笑
想到跃兮，他还是准备给她提前说明一下情况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给顾跃兮发了条消息：等会我要带一个朋友在我家里过夜，你早点休息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顾跃兮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好的哥哥
顾跃兮无奈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从申织秋的房间里出来
申织秋看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抬眼看向还在眼巴巴看着她的苏嘉慕
“行了，走吧”
苏嘉慕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只啄米的小鸡，连声音都带上了雀跃：“嗯嗯！我保证！我绝对乖乖的！不给你和妹妹添一点麻烦！谢谢你织秋！”
她生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就手忙脚乱地去拿刚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连带着放在沙发上的申织秋的外套
看着她慌慌张张、连背影都透着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又低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没狠下心，把这只怕孤独的小猫，捡回了家
只可惜，这一晚酒店的钱就浪费了
算了，反正花的不是我的
……
“额，所以哥哥你说你要带一个朋友，是带的一个姐姐？”顾跃兮只感觉天要塌了
在听到熟悉的钥匙擦碰响起来的瞬间，顾悦兮就打开了门
申织秋和苏嘉慕看了过来
可没想，顾跃兮的笑容一僵
“哥你……回来了……”
顾跃兮一眼就看到，跟在申织秋旁边的苏嘉慕
“跃兮，还没睡啊”申织秋尴尬一笑
“额，这个是我朋友，苏嘉慕，她家里出了点事情，来我家里住一晚”
“这是我妹妹，顾跃兮”申织秋又向苏嘉慕介绍道
“你好……”苏嘉慕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
顾跃兮却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申织秋
申织秋被顾跃兮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侧身把苏嘉慕往前带了带，“别站在门口了，先进来再说。”
苏嘉慕被这气氛弄得更紧张，小声又喊了一遍：“你、你好……”
“啊……姐姐你好”顾跃兮意识到有些失态了，连忙回答道
申织秋换着鞋，解释道：“嘉慕家里最近有点麻烦，暂时没地方去，我就让她先来住一晚。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哦。”顾跃兮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毯，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底的情绪，“我知道了。”
苏嘉慕连忙摆手：“真的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们，我、我会很安静的，绝对不给你们添乱……”
顾跃兮这才抬眼看向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没关系的姐姐，哥哥愿意帮忙的人，都不是麻烦。”
她说得客气，可这话落在申织秋耳里，莫名有点发酸
他揉了揉顾跃兮的头顶：“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我……我作业刚写完，想着哥哥你不在我还是有些害怕……”
“刚好听到门响，就过来开门了”
“饿了？”申织秋立刻看向她，语气下意识软了几分，“想吃什么？我点一点烧烤怎么样？”申织秋又看了眼苏嘉慕，似乎是在问她的意见
“都可以的”苏嘉慕乖巧地点点头
顾跃兮没有回答，转而轻声开口道：“客厅有点冷，我去给你们倒点热水。”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看着格外安静懂事
只是走到饮水机前，她按着出水键，热水一点点注满杯子，手指被烫了一下也没察觉
她听见身后申织秋还在轻声安抚苏嘉慕：“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跃兮很乖的，不会介意”
顾跃兮端着两杯水走出来，把一杯递到苏嘉慕面前，像是主人对待客人一般，她开口道“姐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你……跃兮妹妹”苏嘉慕连忙接过，感激地看着她。
顾跃兮又把另一杯递给申织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小声问：“哥，姐姐是……你同学吗？”
她问得自然，像只是单纯好奇
申织秋接过水杯，顺口回答：“对，她遇到点麻烦，我顺手帮了一下”
“这样啊……”顾跃兮点点头，在沙发最边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哥哥人一直都这么好，看见谁有困难都会帮忙……”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苏嘉慕也慢慢放松了一点，小声接话：“你哥确实很好，不然我今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她把不加掩饰的崇拜和爱慕的目光投向申织秋
申织秋倒有些不自然了，端起水杯喝了口
顾跃兮瞄到苏嘉慕的样子，心里的郁闷更浓了几分
顾跃兮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气氛也就凝在了这里
客厅的灯很亮，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片一点点暗下去的角落
她轻轻攥紧了衣角
原来……哥哥的温柔，真的可以分给任何人
那凭什么……这个人不可以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