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旅馆的路上,莳婉与马克遇上了他们另外两位旅伴。
诺森和肖丽从一家店铺里走出,看招牌似乎是个卖记念品的地方。
“嗨,你们两个,天色不早了,要一起回去吗?”马克打了个招呼。
“切,我还想和丽丽去酒吧喝点呢。”诺森看起来有点不爽,好像马克耽误了他和肖丽的约会似的。
而肖丽则挽上了诺森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吧亲爱的,今天确实挺累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吧,都听你的,宝贝儿。”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那臭脾气改改?但凡你没那么冲动,上去就给你们高管一拳,你也不至于丢工作。”
马克叹了口气,这趟旅行原本只是一场老同学聚会而己……好吧其实也有知道了诺森出事了之后,陪诺森出来散散心的原因。没想到这几年不见,诺森的脾气又变臭了不少,他似乎是把肖丽当成了他世界的全部。
“我呸!别提那啥(喵)了,想到他我就恶心,都敢把他那脏手伸到丽丽这了,我要是这都能忍就不算男人了。”诺森啐了一口,一脸的厌恶。
“好啦好啦,咱们快点回去吧。”肖丽看着诺森这幅表情有些担忧。实际上就是她在诺森被开除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先前关系最好的两人,在三人商讨了一番后做出旅行的决定来让诺森快点从这次事件中缓
过来。
几人随即开始返回旅馆,但刚才三人的对话让莳婉陷入了思考。
“原来这次旅行是这么来的……但,高管?”莳婉捏了捏下巴,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好像…有点奇怪,具体是什么?
坏了……到底怎么回事?自打进了小镇之后发生的事就让莳婉有一阵没一阵的感到奇怪,但每当她去细想时,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件事情的关键。
一股股冷汗从莳婉的额头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刘海。
不行,想不出来……哪怕莳婉绞尽脑汁,也没法将一团乱麻的思绪理清。
没等莳婉想出结果,几人已经回到了旅馆大门口。
就在几人靠近大门时,从街道上走来一个身形摇摇晃晃的青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那青年一边走向莳婉几人,一边发出渗人的怪笑,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像是患病了似的。
莳婉和另外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那疯疯癫癫的青年,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青年竟窜到了马克面前,一把抓住了马克抬起来想挡住青年的胳膊。
“跑不掉的……跑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年浑身脏兮兮的,在说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咧开了大嘴开始狂笑,模样看起来惊悚又癫狂。
“啊啊!”肖丽被这青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混蛋,放手!”诺森见马克被这疯了一般的青年抓住,跨上前去一脚踹向青年。
马克也在一开始的惊愕之后,一下甩手,另一只手也一并运用推开那青年,成功摆脱了束缚。
“走吧。”一脚将青年踹倒,诺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仍笑个不停的青年,不免也有些后怕。
几个人快步跑进旅馆,那青年在几人进了旅馆后,笑声敛了敛,没有继续纠缠,缓慢爬起来后,发出几声傻笑,逐渐走远了。
见此,众人松了一口气。
“(喵)的,这都能遇见个疯子,真他(喵)晦气!”诺森锤了锤胸口,让心跳恢复平稳。
“马克,你没事吧?”刚才那一幕没能吓到莳婉,她倒想帮忙,但奈何她想到了自己的数值,哪怕她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反倒容易添乱。
“没事,至少没受伤。”马克看向自己的左小臂,那里只有些许污渍,和一道不算明显的红印。“去洗个手就好了。”
“那就好,今天还是别出去了,想活动的话就在旅馆里就行。”
莳婉经过刚才那一幕后,脑中清明了不少,她拿出揣在衣兜中的房间钥匙看了看,钥匙上的字样为206。
她想起来马克的房间钥匙是207来着,于是便开口问道。“马克,我能和你换个房间吗?”
“诶?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换房间干什么?”马克不解。
“7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只是单纯想住207。”随便脸不红心不跳扯了个慌,她觉得解不解释其实无所谓,马克这么一问只不过是想要个说法而已,至于这说法是什么……一点也不重要,按照马克的人物简介来看,他是不会在意的。
“呃,好吧。”马克也没追问,就和莳婉交换了钥匙。
诺森和肖丽去旅馆前台问了老板一些问题,莳婉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老板说什么“隔音”、“放心吧”什么的。
那老人给诺森和肖丽泡了两杯茶,诺森和肖丽也就坐在了大厅的招待沙发上开始和老人聊起天来。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莳婉见马克也并没多少上楼的心思,于是打了声招呼便走向了长廊拐角的楼梯。
“该干正事了。”莳婉扶着有些开裂的木制扶手走上楼梯,脸色归于平静。
根据那张报纸来看,那位从镇外来的神父在207号房间住过,现在去那个房间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站在二楼的一端望去,207几乎是最走廊最靠里的房间
“203……205……207。”走到那扇门牌上写着207
的门前,莳婉将钥匙插入锁孔,没废什么力气就将其打开了。
拧了拧灯架上的旋扭释放出煤气,莳婉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长柄火柴,划出火苗后将火柴伸向灯罩,煤气灯发出的火光顿时照亮了房间。
莳婉眉头一皱,她是怎么会用这么麻烦的照明灯的来着?好像…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就像是她在这个时代生活过很久一样。
不管了,把这归功于银电的神奇之处吧。
房间内的装潢不算简单,一张双人铸铁床,深色护墙板下是橡木色的宽木地板,窗户上挂有窗帘,木制的家具——木椅、木桌、木柜子,甚至还有书架,虽然没有雕花显得粗糙了些,但胜在齐全。
房间角落放有水盆和夜壶,没有独立卫浴。这样一来也好,省得她去卫生间找线索了。
房间整洁,虽不到一尘不染的地步,但肯定是被清扫过一遍了,这不免让莳婉暗中可惜。
木桌上空无一物,木柜中只有些许纸巾,一瓶鞋油和一柄鞋刷,以及一份莳婉已经看过的报纸。
莳婉将目光放向了那个深色书架。
书架上的书还挺多,一套绿色封皮的“莎士比亚”全集,一本《铁路大亨》和一本《镀金时代》,以及各式各样的杂志,这就好像是为了那位神父而准备的,全都是崭新的状态,连翻都没翻开过。
最能引起莳婉的注意的,就是那本明显有磨损痕迹的圣经与完全不像书籍的牛皮本了。
莳婉一只手抓一本,将圣经与牛皮本一起抱在怀中,但她才刚拿起圣经,一柄铁钥匙便从书页中落到了地板上,发出框当一声响动。
莳婉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赶忙将钥匙从地上捡起,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朝上哈了口气,开始检查这柄钥匙。
这柄铁钥匙的尺寸比客房钥匙大了不少,锈迹也更多,虽然特殊了点,但上面没写是用来打开哪里的,莳婉只好先把它收入兜中。
钥匙是从圣经里掉出来的,莳婉先翻开圣经看了看。
只见圣经书页内和页边满是密密麻麻的黑蓝色字迹,大多数都是用拉丁文写出的引注和笔记,莳婉一看到便幻视到校内某些学霸的教材和练刁册,字迹多得令人发指。
在粗略扫过几眼后,莳婉没能在圣经中发现什么有关于副本的信息,这就只是一本资深神父的圣经。
翻开牛皮本,只是看了一眼莳婉便眼前一亮。
“6月19日,总主教告诉我中部的一座度假小镇出现了多起人员失踪案,让我去调查清楚,把事件解决掉。这起事件连教宗都被惊动了。人员失踪本是小镇执法官或者县冶安官管的事,教宗会管上这次事件只有一个原因,希望这次能活着回去吧……”
这牛皮本明显是个日记本,从上面记载的东西来看,日记本的主人八成就是那位神父本人了。
日记还有后续,莳婉继续往后看。
“7月1日,教堂无法使用,我只好把地下室当成临时场地制作圣水了。我向旅馆老板索要了地下室的使用权,他很配合,给了我钥匙,为了防止弄丢,我把它夹在随身携带的圣经里了。”
“7月4日,失踪人员还在增加,我让修女们去配合赶来的县冶安官们着手调查失踪案,索菲娅很擅长这类事,这件事就交给她了。”
“7月13日,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调查清楚了,有伙邪教徒秘密在镇上荒废的教堂里布置了某种阵法,阵法的功效暂时不明,但那些失踪的人可以确定全部被活祭了,得快点将这阵法封印才行。可是这教堂已经荒废很久了,四面漏风,根本不适合封印仪式,至少也要全封闭才行。”
“7月23日,经过这么久的翻修,仪式场景算是没有问题了。但…给那些工人的总主教银十字全都开裂了,更有两名工人在期间意外死亡。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我很肯定。”
日记到这里便没了后续,正当莳婉看完日记内容将牛皮本合上时,一声闷雷炸响。
莳婉跳下椅子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淅淅沥沥的雨拍打着玻璃窗,狂风呼啸,雨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而天上那轮没被黑云遮住的月亮,隐隐有了血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