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是八岁进入天宗的,对吧?”
“嗯。”
“当年摸骨,我的资质在三千多个人里也能排前几名,对吧?”
“嗯。”
“短短十年,我便接连突破一境二境,成了咱们天宗50年内最年轻的三境弟子,对吧?”
“嗯…”
“我是男孩,对吧!”
“……”
老头盘膝而坐,混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面对朝夕相处十年之久的爱徒,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太阳从东升起,偷偷掐自己大腿也很疼。
老头的对面,是披头散发的年轻人。
“师傅,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话啊!”
“是不爱了吗?”
入眼,白皙的皮肤,秀丽而浑然天成的精致五官。
柳眉微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琼鼻之上点缀了些许粉红,樱桃唇薄,长发飘飘。
老头一个激灵。
“徒儿!休得胡言!”
老夫纵横江湖五十年,逆徒安敢毁我清白!
“那这是怎么回事?!”
这副蛊惑人心的俏模样儿,林正一实在难以跟昨日那个年轻俊朗的“爱徒”划上等号。
有点心烦意乱,便摆了摆手,“为师也不知道!”
纪柠很慌。
幼时,不乏有人说过他的名字太过秀气,像个女孩儿。
小时候他也委委屈屈的问过娘亲,而娘亲告诉他,他曾有个夭折了的亲哥哥,唤作纪木。
一开始,父亲给他取名纪宁。
后来,两口子又将他的名字改作纪柠。
可从小时候到现在,他也未曾与阴柔搭上过分毫干系啊!
“师傅……”
纪柠很慌。
林正一挥手打断,上下打量一番纪柠,“好徒儿…你,你是何时……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
纪柠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觉醒来。”
林正一沉吟片刻,“那…就,就是…那,那个……”
老头子一脸扭捏。
纪柠疑惑,“师傅?”
林正一微微靠近纪柠,小声哔哔:“那玩意,还在吗?”
纪柠眼中满是错愕,脑海中飞速闪过今早起来嘘嘘的时候,那种空荡荡的悲惨。
“呃…唔,没了……”
“没了啊,”林正一点了点头,“没了,没了……”
“师傅,你别念叨了。”
“哦哦哦,好好好,我想想…我想想,好徒儿。”
约莫半柱香的沉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纪柠此时浑身不自在,习武之人对自身的绝对掌控,让他对身体中的细微变化都能感受的很清晰。
有点重……
好在,林正一打破了这份让人发散思维的安静。
“好徒儿,你这情况为师也未曾见过……不过你掌门师伯精通天演术,也许能推测出些许因果关系。”
林正一道。
“还有你三师姑,医术无双,博通古今,或许能解惑。”
抓住救命稻草了。
不仅是纪柠,林正一也有这种感觉。
高冷老头这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天赋甚好,他视如己出。
“我这便去请你掌门师伯和三师姑!”
风风火火,说干就干。
林正一脚底生风,几个挪移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纪柠自己。
说起来,早上起来惊鸿一瞥,吓了个半死,还没好好看清楚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子。
连师傅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面瘫都大惊失色。
熟练的从师傅的蒲团里掏出他珍藏的乾坤琉璃镜。
入眼,便是失神。
……
天宗金日峰,宗门大殿。
“师兄!师兄!不好了…不好了!”
人未至,闻其声。
大殿中间首座之上,天宗当代宗主陈万里眉头皱起,“听声音是你们二师兄吧?他性子向来清冷,怎么会如此着急?”
左侧坐着的一位胖长老神色焦急,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吓得陈万里一哆嗦。
还有其他长老,一共十几哆嗦…
“五师弟?”
审视的目光打在胖长老身上,来自于天宗话事人陈万里。
胖长老来回踱步,“二师兄一向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今日如此焦急,怕不是……”
陈万里眉头一挑,“怕不是如何?快讲,莫要话说一半,惹人讨厌!”
胖长老脚步一顿,“怕不是魔门大军已包围我天宗所在!”
“什么?!”
陈万里猛一下站起身。
“诸位师兄弟,召集各峰执事、弟子,随我下山迎敌!”
“是!”
“是!”
“要不,先问问二师兄?”
“是!”
“打他们!”
“打!”
好像有什么人说了很重要的话,被此起彼伏的怒吼压住了。
算了,不重要。
天宗几百年的传承,和几百年来揍遍天下无敌手的名声重要!
“掌门师兄!”
这时,林正一终于进了大殿。
陈万里一见林正一,眼睛亮了些,论打架,自己这位二师弟才全是天宗最锋利的剑。
“二师弟,情况如何?这次魔门出动了多少弟子?!”
“哈?”
林正一一脸疑惑。
“诶?”
陈万里接着问道,“为何这般表情?难道魔门倾巢而出?!”
林正一更迷惑了,“你说啥…魔门打上门来了?不应该啊,他们怎么敢……”
“毕竟上个月魔主刚被我打断了一条腿……”
听闻此言,陈万里愣住了。
“所以,你火急火燎的,不是魔门打过来了?”
“不是啊…”
“那就好……”
陈万里拂袖,淡定的坐了回去,看了眼胖长老。
目光宛如刀剑。
……
“也就是说,你那个宝贝徒弟,一觉醒来…变成了女孩?”
林正一点了点头。
陈万里挠了挠没长胡子的下巴,一脸正色,“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啊……”
(看别人写的挺爽,我也想试试,笔力一般,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