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停下了手中书写的笔,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这个点了,准备睡觉。”
我拿起了手机,不知不觉打开了CHAT,看着我和她停留在昨天的聊天记录,想着她下午体育课时说的话。
“电话铃声啊。”
我手指点了点,音响处传来了那熟悉的音乐。
我跟着音乐哼唱了起来。耳中的音乐听起来是那么惬意,让人心平静。
“喂。”
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这首歌好像只是纯音乐。
“姜皓?”
我看了下手机,原来刚刚的歌声是我呼叫她的铃声。
刚刚也不知道为何,直接点了下去呼叫按键,弄得现在我好尴尬啊,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姜皓?”
“喂。”
“有事吗?”
“没,我不小心点到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这么晚你还没睡吗?”
“还没,刚学习完,你呢?”
“我刚刚洗完澡,就看到了你给我打电话。”
“真的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关系的。”
“今天黑板报辛苦了。”
“嗯,你也是。”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嗯,晚安。”
她挂掉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心中无比紧张,第一次跟她打电话,竟然是误打误撞造成的。
“叮。”
刚挂掉电话,一声提示音传出。
「明天加油哦!,(表情包,加油)」
我回了个
「嗯,加油!,(表情包,加油)」
..............................
“今天最后一点了,加把劲,五点半前弄完。”
“好。”
我们都拿出来了干劲,五点一刻,她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大功告成。”
“辛苦了。”
她伸出了右手。
“辛苦了。”
第一次和她握手,才发现她的手如此细腻,柔软,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白嫩如初。
她白白的脸颊上,布满了各色的粉笔灰。
“我来把它盖上,你去洗一下吧,弄得满脸满手都是粉笔灰。”
她脱下了外套,摘下了头发上的草莓发卡,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离开了教室,去往楼下的水房。
我撑起了白布,踩着板凳,一个角一个角的挂上了白布。
“姜皓,班主任找你。”
“我知道了。”
我打了打身上的粉笔灰,走向了办公室。
刚走出教室时,与一个端着桶的女生擦肩而过,我回头看了一眼,但下一刻被班主任喊住了。
“老师,您找我?”
“是,黑板报怎么样了?”
“完成了,已经盖好了防尘布。”
“好,辛苦了。”
“没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放学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老师。”
我走到教室门口时,透过半敞开门,看到她焦急的在翻箱倒柜的寻找东西。而我并没有走进去,一直在外面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好,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草莓样式的发卡,就放在这里。”
“没见到。”
“刚刚就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草莓发卡,她平时头发上佩戴的那个,我记得她去清洗的时候摘了下来,放在了那上面....现在那上面什么东西都没了。
她焦急的样子让我很担心,那个发卡对她很重要,我回想着之前的记忆。
“哎,这边给收拾一下。”
“真是麻烦死了。”
一个人影从眼前掠过,似乎很眼熟....不是那个拿着桶进我们班的那个人吗,说不定她知道或她肯定知道东西在哪。
我跟着她来到了隔壁班的门口,她在打扫着地板,嘴巴一直嘟囔着什么,我走进去,向她打了声招呼。
“同学你好。”
“干嘛?”
她一脸烦闷夹带着凶悍的表情看向我。我咽了口口水。
“我是隔壁班的,我想问....”
“啊?又乱了,我才刚打扫完,真是的,我又不是你们的随从,来回听你们的指挥....”
她一边打扫着,一边吐槽着,从个人到集体,从班级到学校不等,没完没了的说着,我在旁边听完了她的吐槽,完全插不上话。
“那个。”
“你还有什么事?”
“我只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在我们班打扫卫生时,看到一个发卡,草莓样式的,就放在靠近后黑板的桌子上。”
“没有。”
“你仔细想一下。”
“我扔了....”
“什么?!”
“一个发卡,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那你呢告诉我你扔在哪了吗?”
“....那个发卡对你很重要吗?”
“它是我一个重要的人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噢,是吗。好吧,我想想。”
根据她的回忆得知,她去我们班打扫卫生时,看见我们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桌子,心中开始埋怨起来,她消极的把能放一块的东西都放一块,其他零零散散的都装一块,丢掉,她也懒得收拾,其中就有着发卡。
我问她那堆垃圾现在在哪,她告诉我已经和别的垃圾一起扔进了学校后门的垃圾站。
..............................
夜幕降临,学校垃圾站,大大小小的垃圾都被翻开,翻着垃圾的我还在寻找着那个发卡。满身肮脏的我,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劳累和臭味,眼中,脑中紧盯着翻出的那个是不是我要寻找的。
已经过了放学点五个小时了,我拖着劳累的身体回了家,老妈站在门口,嘟囔着一些我厌烦的话,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但现在我像一个被收割情感的怪物。我没有搭理她,脱下充满恶臭味的衣服,打开淋浴。水从头上流到脚下,我回想着今天过去的事。
晚饭也没有吃,现在的我,毫无胃口,我拿起了手机,打开了CHAT,翻着和她昨天(已经是前天了)的记录,长叹了几口气。我知道拿个东西对她很重要,但我又不想告诉她事实,我翻遍了所有垃圾,弄得浑身沾满令人呕吐的味道,都没有找到。
门卫大爷口中说到,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有一批被运送走了,我寻找的东西可能在那里面,而那堆现在已经在垃圾场了。我也想过再去垃圾场寻找,哪怕今晚在那过夜。但还是放弃了。
啊,多么想回到当时啊。
我卧枕难眠,想给她发信息,编了好几条想发送出去,最后都删掉了。
昨晚并没有睡好,眼袋上出现了一圈明显的黑眼圈,父母今天休息,在我起床前就已做好了早饭,刚起床的我一点胃口否没有,扒了几口小米粥就饱了。
老妈看到了我眼上的黑眼圈,又开始了嘴术攻击,一往如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爸似乎想替我说几句话,但唯唯诺诺的他并没有开口,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的装作看手机。
今天美术社还有活动,我着了一身休闲装,略过老妈更年期唠叨的言语,离开了家。
天气预报说有雨....晴空万里,十月底了还是异常炎热,身着长袖外衣,走了一会儿背上已经淌满了汗。天气预报这东西,初三时被狠狠地耍了一次后,再也不会相信这所谓“科学技术”,现在完全靠观察天气、风向或随机应变。
平常就只上下学出门,周末以不上学的前天出去,还是有点稍微不适应。外面,街上的人依旧很多。
公交车上,我靠窗而坐,车辆行驶,我欣赏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平时上学路上一般都是在打瞌睡,休息,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由悠闲。
车辆行驶出闹市区,路上的行人逐渐稀疏,窗外的风景也变化了不少。“这边新建了东西”、“诶,seven怎么来这了”,一句句好奇的话语从心中传出。从小我就是这样,好奇于外面的世界(景色),相比于其他人,我在乘车时更喜欢察觉外面的景色是否与记忆中的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