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轮弯月缓缓的从教堂上方的钟楼浮现,天边的最后一片的晚霞也被无尽的星空吞没,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清晰,此刻,是伦敦时间下午19:00。一切看上去都显得十分诡异。
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荡荡的巷中回响,在一轮明月下,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女沿着青石砖所铺设的路面自西向东的跑去,身边的路灯在她的身边快速闪过,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紧追着她,并且与她的距离不断拉近。
眼看少女的体力快要达到临界值时,她眼前一亮,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这让万念俱灰的少女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少女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她闭上了双眼,身体重心几乎要向前倒去,每一丝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挥着它的功能,一步,一步,脚步愈发沉重。
但上帝并没有眷顾她,就像当年在耶路撒冷那无垠的沙漠渴望得到救赎的一众信徒,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少女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一堵10米高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此刻,她如同一只被猎人堵在角落的兔子,一双碧绿色的双眼倒映着眼前的怪物;一个身高八尺,长着一个蝇头的人形怪物正一步步的向她接近。浑身上下的绒毛上沾满了鼻涕般的粘液,一边移动一边滴落在地上,散发着阵阵恶臭。
少女身体本能的一步步向后退,踩到了身后的啤酒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厄运总是会找到她的身上,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存在与这个世界上?
“不要......不要过来......”
怪物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女,慢慢地凑到了少女面前,她甚至可以闻到面前肉质腐败的气味,大腿上有一股凉意,她睁开了双眼,只见那张狰狞的蝇头距离她的面部只有九十公分,而它身上的粘液,正一滴滴的顺着她的筒袜滑至大腿根部。
少女的眼角闪过一丝泪光,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命运。但是,奇怪的是,少女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安静的令人害怕,于是她睁开了双眼。
那个巨大的蝇头,在脖子和头部出现了一个光滑的切面,蝇头就像被切开的藕片一样与脖子上的切面拉出一条条细细的白丝,随后掉到了地上,滚到了少女面前,怪物巨大的身躯向后倒去,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握着的太刀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在我遇到的所有的求救者里,你算是最安静的一个了。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
“呃......”
持刀女孩看到已经成了软脚虾的少女没了下话.
“看,我就说这就是正常人反应嘛~”
“小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少女的脑中,一个声音提醒到她。
持刀少女感觉背后有一丝凉意,本能的一个向后翻滚躲开了从房顶偷袭的蝇头怪。盯着面前的蝇头人自言自语道。
“来骗,来偷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这好嘛?这不好。”
“麻烦你下次吐槽的时候看看情况......虽然很好笑,但是现在笑不出来。如果你想脱身的话。”
被他这么一提醒,少女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数只相同的怪物已经将她团团围住,贪婪的盯着她。
“12个吗?我也是被小瞧了,别西卜,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了......”
所有怪物在她摆好姿势之前就向她冲去,少女按住刀柄,做出了一个拔刀的姿势,一个箭步冲入了怪物堆里,少女的影子伴随着刀光在黑暗中闪烁,不断有怪物的悲鸣声和惨叫声传出。
半个钟头后,少女身上沾满了怪物的鲜血,摇摇晃晃的从巷中走出,右手扶着墙大口的喘着粗气。
“...果然还是勉强了吗?”
“露德,别西卜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会回来的,在母上没有恢复力量之前,我们得一直隐匿自己的踪迹。”脑中的声音劝到。
“七大罪侵蚀魔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得将链接两界的通道关上。这是阻止他们的唯一方法了。你还不明白吗?哥哥?这个世界撑不到母上彻底恢复力量的时候。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又或者......”
露德的哥哥的意识转到了昏迷在一旁的人类少女身上。
“这是一招险棋,我们不能相信人类,你我都见识过人类的本质是什么样子,不能冒这个险。”
“但眼下,就凭我们两个,根本无法与整个魔界抗衡,我们需要人类替我们拖延时间。”
露德原地沉默许久,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口中呢喃着神秘的语言,脚下出现了一圈圈的紫色粒子,漂浮在半空中的粒子逐渐覆盖住了露德的身体。
伴随着一道强光闪过,周围恢复了原状。原本躺在地上昏迷的少女也清醒了过来,见围着自己的蝇头怪全部消失后,一刻也不敢多停留,迅速的离开了这里朝最近的警察局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