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大典前两天的晚上,是光明教廷用于迎接各方来宾而举行的宴会。
届时,不仅是各方来宾,教廷也会邀请一些特别的人 出席晚宴,能被邀请到的人,必然不会是平平之辈。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也不单单只是个简单的欢迎宴会。
“诺顿,你好了没有?”
陌归尘百无聊赖地坐在酒馆吧台的凳子上,而这偌大的酒馆,也只有他一个人––这当然不是变得冷清,而是因为诺顿受邀出席宴会,为了准备一些东西,才休业一天。
对于陌归尘来说当然是好事,毕竟在样就代表着他不用当工具人了,但对于慕名前来的旅客以及那些老顾客,可就是哀怨连天了。
“急什么?离开始还有那么一段时间。”
诺顿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陌归尘循声望去,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挺合身的啊,小奈娜也是,很可爱哦。”
诺顿身上的是一套偏深蓝色的晚宴服,大身衬微微敞开,显出里面亮白的丝绸制衬衫以及暗金色腹带,外套的绲边以及袖口折边则采用银色刺绣。
诺顿本身就高,而这身修长到恰巧的晚宴服更显现出他这一特点,可能是习惯了酒保服饰,这身晚宴服是无尾类型的。
而靠在诺顿旁边,由其慢慢牵引走下楼梯的,便是穿着晚礼服的奈娜,其实严格来说,那也不算晚礼服,而是一种淡青色的丝制及膝蓬蓬裙。
一叠一叠的群邹就像一朵倒立的玫瑰,头上少了那顶 平日戴着的画师帽,取而代之的是以绿色细带扎起来的一条小辫,显得十分可爱。
“嗯?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诺顿将奈娜带到柜台旁,看了一眼陌归尘—— 后者仍穿着平常那身黑色风衣,倒不太像是要出席晚宴的打扮。
“我啊,等会再换,反正我们又不是一块进去的。”
“那你还搁那催什么?”
“想看下你穿这衣服什么样子嘛,放心,很帅,对不对啊小奈娜9”
“我有你今晚是想睡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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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宴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之久,但受到邀请出席宴会的人都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服饰,这自然也包括了作为东道主的光明教廷中将出席宴会的那几位了。
“菲奥娜姐组,看上去不会很奇怪吧?”
圣女塔的顶部, 圣女专属的房间中,艾莉娅站在等身镜前,转了一圈,想看看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是一袭以白色为主色,配以金黄缎带的大裙摆礼服,飘逸的银纱让琉璃色的内衬若隐若现,裙皱之间绣着精美的花纹,加以朵朵裙花装饰,而胸口与长绣则用来自深海的珍珠点缀。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华丽精美又不失端庄优雅的礼服,与艾莉娅十分相衬。
“放心,圣女殿下,十分合身。”
菲奥娜微笑着看着她,用那温婉的声音回答道。
“好了,接下来让我为帮您整理头发吧。”
“嗯。”
艾莉娅乖巧地坐在镜子前,任由自己的银白长发在菲奥娜的手中摆弄。
很快,菲奥娜便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艾莉娅微微扭头一看,不禁轻声惊叹。
如皓月般的银色长发的一部分被一根金色缎带绾起,而剩余的则恰到好处的重至后肩,不得不说,与那身礼服极为相配。
“作为我们光明教廷的圣女殿下,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菲奥娜将手轻轻放在艾莉娅肩上。
“好了,圣女殿下,我们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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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宴会开始的时间,邀请的各方来宾已陆陆续续来到圣菲尔大教堂。
维尔从马骑车上下来后,又将手递了出去,托着伊莉的手将其搀扶下车——这在西方是一种基本礼仪,出席宴会时,男士必须搀扶女士下车直至到宴会厅。
作为塞拉利昂公爵的长子,这种基本的社交礼仪早就被他铭记于心。
他身穿一袭暗红色的晚宴服,举手投足间尽显身为首相长子的气质。
由他搀扶的伊莉,则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由于是量身订做,刚好符合她娇小的身材,而又不显得突兀。
刚下车,维尔便碰到了一位熟人。
“晚上好,诺顿,奈娜。”
“真巧啊,晚上好。”
诺顿带着奈娜那从一旁走来,和维尔一样,奈娜的手也放在诺顿的掌中,而维尔则往他们身旁望了望。
诺顿猜到他在想什么,便开口道。
“陌归尘那家伙还要晚点再来,我们先进去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不来了,行,那就进去等他吧。”
维尔点头,便带着伊莉和诺顿奈娜一起走进教堂之中。
经由侍从人员的指引,四人到宴会的场地––位于教堂二楼的谒见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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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菲尔大教堂的前身,是世界闻名的爱德华兹城堡,是由当时的皇室长子,也就是第一任辉煌主教布莱斯特捐献出来后,改造成了圣菲尔大教堂,所以,在教堂内,城堡样式的房间随处可见,比如谒见厅。
作为昔日皇室大厅,即便历经多年时光,这里仍旧显得辉煌庄严,宽敞到足以空纳两百多人,四壁上以精美宝石镶嵌而成的壁丽花纹,精心雕刻的四根白汉石柱。
后厨为宾客精心烹饪的各式美食摆放在两侧的长桌上,侍从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来客提供帮助。
一些提前到达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相互交谈,等待着晚宴的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谒见厅中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方来使,亦有教廷的神职人员,由教廷邀请的民间能人异士。
维尔一行人一来这里,便有几个人上前与其交谈,基本上都是西方各国的贵族,毕竟罗雷基亚王国是西方数一数二的大国,作为首相长子自然也有一定影响力,一些小国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嗯?这不是维尔吗?为什么罗雷基亚王国没有一个皇室成员过来?而是让一个首相之子撑场面,还真是胆怯啊。”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维尔皱了皱眉,向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比他大上一两岁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身着贵族服饰,右胸的位置绣上一个高塔纹章——那是凯尔斯特帝国科拉菲大公家族表志。
“凯拉,身为帝国大公次子,你这些话是不是有失身份了,或许你应该再学习一下礼仪知识,免丢了贵国脸面。”
面对科拉菲大公次子凯拉的冷嘲热讽,维尔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而先前靠过来的小国贵族则悄悄拉开距离,两个大国之间的争端他们可掺和不起。
作为西方五个大国之一,凯尔斯特帝国向来与罗雷基亚王国不对付,两国之间的关系虽不能说是恶交,但也比较僵硬,所以两国的高层人员一旦见面,必定全有一些摩擦。
“也比你要好上一些,呵,身为首相之子,却与平民为伍,这才是有失身份吧。”
凯拉漫不经心地瞟了两眼站在一旁的诺顿和奈娜,讥笑道。
“凯拉,你说话是否过头了。”
这就是罗雷基亚王国不喜帝国的原因之一,在帝国之中盛行贵族至上的风气,一些贵族对于平民的歧视极为严重。
听到这段话,维尔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刚要继续说些什么,诺顿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说话,随后他着向凯拉。
“以前便听闻帝国崇尚贵族为上之风,我便不喜欢去里,今日一见,果是如此,看来先前不出席帝国盛会倒是个正确的决定。”
“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帝国怎会邀请你这下贱无奇的人。”
凯拉于诺顿的嗤之以鼻,而诺顿看到他这幅自大的模样,只是冷笑了一声。
果然,凯拉话音刚落,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以前听老爹说,西方这边有叫凯尔斯特的国家他最不喜,仗着自己地位高就对别人冷眼相待,就好像自己是天下老大一样,傲气得很,开始我还不信,想不到还是真的,真是长见识了。”
凯拉一脸不悦地转过头,想看看谁这么大胆, 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紫发青年站在他的身后,冷笑着看着他。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拿开你的脏手!”
“我啊,名字不值一提,别人倒是喜欢称呼我一声煜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