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翔此时已是清醒过来,心情却是大为改变。之前,他是决计不愿待在小公主身边当个宠物的,而此时,心思却是恰恰相反。
若能常伴这像极了上一世的女儿的女孩身边,见证她的成长,无疑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即使此生庸碌而死,也是无憾了。
他再次望向小公主安妮,却见小公主正皱着眉头一脸失望的望着他,又是心中一阵翻腾。
客观说起来,这小公主与他上一世的女儿,除了年龄和身形,并无太多相似。毕竟她们连种族都不一样。可此时在云翔眼里,无论举手投足,她却与自己的女儿无处不像。
巴顿长老走近云翔,右手向云翔抓去,本以为云翔仍是纹丝不动,却见这史莱姆用力跳起,足足跳起两米多高,躲闪开去。
“啊”“哈”两声轻呼传来,却是发自小公主安妮和阳。
巴顿长老身形一顿,心知要遭,顿时一阵恼怒,这样的魔物,却是没自己的份了。
他回头望向一脸痴迷的小公主安妮,又看了看一脸惊喜的阳,挤出一丝笑容道:“族长,看来我外甥并未撒谎,这史莱姆果然有些不凡。”说完,便转身走回了希瓦娜身侧,步伐却是有些沉重。
阳方才还如斗败的公鸡一般,此时却是一扫颓势,大步跨出,左手向云翔抓去。
云翔此时眼见安妮一脸欣喜,也是颇为高兴,有意逗她开心,眼见阳前来抓他,忙再次跳起躲闪。
哪知阳也算是他的老相识了,对他的躲闪早有预料,猛然横着一扑,右手交替抓来。
这一下大出云翔预料,忙强自扭动身体,贴着阳的手背躲了开去。阳故技重施,仍是大跨一步,左手却再次抓了过去。
这连续几下,出手迅速,可圈可点,却是已将云翔逼得狼狈不堪。这大殿不是旷野,四处皆是墙壁,不怕云翔跑掉,因此阳怀着戏耍之心,轻松之极,自然不会放过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此时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云翔眼见得小公主此时一脸兴奋,却是不愿就此被擒,再次高高跳起。
这一下,他是用了全力,足足跃了起三米多高。哪知阳早有防备,眼见得云翔升起之势已尽,竟是右手直接洒出一张大网,从下方向着云翔罩去,眼看云翔继续落下,就要被网个结实。
好个云翔,先前见到阳右手探入怀中,便早已防着他的这张大网,因此跃起时早已找准了角度,此时正好落向一根屋柱。
他在屋柱上借力,再次跃起,不但躲开了下面罩来的大网,竟是借力直接跃到了屋顶,落在一根屋梁之上。
“啊”这一下,即使是一直安坐于兽皮椅上的希瓦娜也惊呼出声,站起身来,目露惊骇之色。 而巴顿长老,则是双拳紧握,脸色沉得要凝出一层冰来。小公主安妮则是望着云翔,双目中闪出一片沉醉之色。
阳眼看自己绝技落空,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面,顿时勃然大怒,眼看着蹲坐于屋梁上的云翔,却也是颇为无奈。想来,当着族长的面爬大殿的屋柱,姿势难看不说,族长也未必会答应,他终究是不敢的。
无奈,他只得望向希瓦娜道:“族长大人,阳无能,抓不住这史莱姆,请族长明示。”
希瓦娜此时心中惊喜,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史莱姆不说完成这番动作所需的灵性,单是这身形速度,已是令他欣喜不已。
御魔使之中,使魔本就是御魔使明争暗斗的主要手段,而希瓦娜浸淫此道三十余年,更是此道高手,因此更能明白这史莱姆的宝贵。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强大的魔物,这些魔物之中,潜力最强的是哪种?
十个御魔使答这个问题,怕是九个要说龙,但似族长希瓦娜、巴顿长老这等高手,却恰恰就是这第十个人。
史莱姆,才是最有潜力的魔物。
莱姆,才是最有潜力的魔物。
决定魔物潜力的,是魔物的可塑程度。
而这史莱姆,只要资源充足,实力就可以不断进步。不向其他魔物那般,深受血脉影响,下位种就只能徘徊在一二阶。
因此,史莱姆绝对才是最有潜力的魔物。想象一下,你与人争斗,你养的下位种龙兽,人家养的史莱姆,你的龙兽上限只有两阶,还得花费大量资源,而人家的史莱姆,只有资源充足,就没上限。三阶打你个两阶,跟打着玩似的。
但是,有潜力并不代表有实力。真正去养史莱姆的大佬,屈指可数。
原因无它,速度。史莱姆体型笨重,移动缓慢,跳的还矮,实战之中几乎毫无价值。毕竟,战斗中谁也不会傻傻地站到那等你去揍他。这才是很多大佬们放弃养史莱姆的真正原因。就算是有人养,也大多是用来提取史莱姆粘液的,而不会作为使魔。
能不能让史莱姆行动迅速,来去如风,跳的还高高的,这是数百年来大佬们一直在研习的一个课题。
从前,没有过,但现在有了,而且就在希瓦娜眼前,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异常?
希瓦娜回头道:“巴顿长老,劳烦你出手将这史莱姆拿下。”
巴顿长老略一沉吟,无奈躬身道:“这史莱姆立于大殿横梁上,属下怕自己鲁莽破坏横梁,着实无法将其活捉,请族长恕属下无能。”大殿乃是族里的精神象征,代表着族长希瓦娜的威严,若是有个闪失,他确是不好交代。
希瓦娜心知巴顿长老所言非虚,倒也不以为忤,抬头向云翔望去,却见他正趴在横梁边缘向下张望,似是嘲笑众人一般。略一思索,他忽然闪电般一扬手,一件不知名的东西向着云翔飞去。
云翔连忙躲闪,却发现那物似是失了准头,竟是直接砸在横梁之上。
云翔尚未来得及心中嘲笑希瓦娜的手段,那物碰到横梁后却是暴起一团粉色烟雾,接着云翔只觉得头脑一晕,便一头从屋梁上掉了下来,尚未落地,便已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