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的他,只看见四周像原来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里......我怎么还在这儿?”只见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在石床上坐着,摸着头似乎有些玄乎。
他直视着身上的穿着像是家谱上个世纪会穿的服饰,主要色调为暗蓝色,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大概是家族必备吧。
再望四周,除了那个被水流掩盖住的地方之外,有石头的是石头,有草的是草,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绕了一圈,低头一看:“这长得真俊,不过有点眼熟……”他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看着这个长得跟自己挺像的人,他沉默了会儿。
这时光线暗了,水潭也就呈现的清澈见底,一条条大鱼在水里游的也是自在,似乎不怕人。
“哇塞,这鱼真大,烤了一定很好吃!”观望着一些大鱼,他不禁的流下口水,抽袖子准备下水时,外面传来了议论声。
“陛下也真是的,躺了都快三年了,还不...”这人说话大大咧咧,却不知隔墙有耳。
“嘘!”跟他一起的提醒他,“你不要胡说,让陛下知道了,就完了。”
什么情况?......他死了?
少年听着外面的谈话有了许多猜测,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又匆忙地拍拍衣袖,躺回一开始的位置。
他们进来了,嘴里还是说着闲话:“唉呀,还把大宝地给占了,真可惜。”
“好了,别哀嚎了,把少主抬起来。”
还要抬?少年一开始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对一个死人这么做?当他睁开眼睛偷瞄时,他正悬浮在水面上。
这是要把他扔水里!
幸好他反应够快,又及时跳回来了石床上,“哎呀,吓死我了。”他拍着自己的胸膛自我安慰,接着说道:
“你们要干嘛啊?”
两人都被他此种举动吓得瞪大了眼睛,经常说闲话的被吓得大喊着:“炸......炸尸了!”
突然的应激反应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死人,“这...完了。”他捂着自己的脑门,回想着刚才的此种举动。
一个被吓得不轻,一个兴奋地跺脚。
“没有想到,真活了,我去禀报陛下,登行,靠你了。”
“复舟,带上我!”他回头一看,人已经没了影儿,再回头,尸体靠得更近了,他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少年问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蒋登行慌慌张张地说:“传……传闻你很凶残的。”
他笑着说:“那说说看!”
“你是魁王唯一的子嗣,从小对自己的父长不闻不问,这一生和书作伴,打起仗来也猛如虎,一人抵千人......”
好像知道这是谁了——封衡字朝晴,和他一样也叫朝晴,年仅十六岁,死于研究剑术,躺了三年,十九了...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达到了目的,“好了,不想听了。”
所以他到了三百多年前四域鼎盛时期的中原,轩魁统中期,那这么一说,他爹岂不是……封美璿!
“什么时候醒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外面传来低沉且有磁性的声音,富有雅的韵味的同时,也不缺王霸之气,每个气息都发自肺腑,铿锵有力。
“陛下,大概一炷香前。”
一身玄青宽袖,衣襟绣金丝兰,腰间挂环形紫晶玉,发冠薄金,装饰不多。
黑主金衬,看不出哪里是锦服,但一身玄青足以看出此人的地位,像金乌般悬挂在空中。
就像这么金乌般的存在,目睹过自己的儿子躺了三年,突然动了起来,不可思议!他正缓缓走向封朝晴,本以为是心生怀疑,可却……
“儿啊!三年了!”封美璿眼角流下几滴泪光,浓浓父爱的一个拥抱。
“你知道吾的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吾每晚吃不下饭,辗转反侧,天天盯着月亮看,就等着有朝一日晴儿能重返人间……”封美璿越说越兴奋,说着这三年的委屈心酸,也是把人往死里抱。
“爹,我快没气儿了!”
封美璿一把推开了封朝晴,质问到:“你方才叫吾什么?”
完了完了,不会露馅儿了吧,封朝晴还在加载中……
“从...从三岁起就没叫过吾爹……”听封美璿这语气,想必是真露馅了,他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额头,再捂封朝晴的额头,轻声问道:“儿……不会睡傻了吧?”
啥?这么说,前辈他以前从来不叫爹,这下完了,让人出戏了,封朝晴还在想着如何坦白时,封美璿向身后的人说:“宣医师!”
医师正给封朝晴把脉,开始还是笑盈盈的进来的,摸到他的脉象时,突然眉头紧锁……
气氛也变得寂静,可以听见底下鱼儿摆动鱼鳍的微波声,就算是平日感触不到的微风都在此刻都无限放大。
在场的人手心都直冒冷汗,这时蒋登行,望着医师的神情突然暗淡,略带轻微颤音问道:“医师,少主不会有事吧?”
轻轻挥动袖子,医师浅叹一气说:“少主,脉象上,无任何大碍。”
虚惊一场。
“那这痣?”封美璿问道。
医师瞟了眼,封朝晴嘴角下那颗若隐若现的痣:“年纪轻,忽然长出来也不怪。”说完又面向封美璿,“陛下,少主可能会性情大变。”
“嗯!”封朝晴听到医师此言一出,也算是把自己的谎给圆了,他不由得感慨医师真是个大天使!
“儿啊……”
想说的话挂嘴边,突然进来了一个报官来传话。
“报!陛下!有新进的奏章,少主那已经......”在行礼时无意间抬头,看见躺了三年,但如今生龙活虎的少主还是会有些惊讶。
封美璿宽袖一挥,“竟然晴儿醒了,有一点奏章还是要你批的,就算是,你一睡三年差下的公务。”他回眸看向蒋登行与吴复舟,“你们也是时候,伺候主子了!”
“是。”
走出洞穴,越过一片林,进了一扇铁门,转了不少个红墙角,终于到了——悦殿,看着天色从洞穴里出来时还是黄昏,到达时已是明月探头。
蒋登行二人只把封朝晴带到悦殿书房门前停下,封朝晴知晓二人劳累一天了说:“行了,你们回去吧,夜也深了。”
二人行了礼,蒋登行就匆匆离去,而吴复舟还在封朝晴耳边叮嘱到:“少主,要多加小心!”随后走出悦殿。
而吴复舟留下的那一句,让封朝晴沉思了片刻后,打开书房门,一堆卷轴如波涛般汹涌而出,涌到他的脚尖,他似乎也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叮嘱了。
“可真是,要小心啊。”
在同一个月光之下,两个黑影悄然无声地翻进首家殿,从屋檐一跃而下,藏在暗中,一个人站在光处,看似等候多时。
二人在暗处向那人鞠躬。
“陛下。”
站在光处的人低声说道:“你们时刻盯着,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