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程，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难道发什么什么事情了吗？”
早上，互为青梅竹马的两人像往常一样走在上学的路上。
“啊，没事没事。”
“唔~总感觉好可疑，小程不要瞒着我去干一些坏事哦。”
汤其华鼓起脸颊，假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本该是严肃的表情在正常男生的眼中却显得十分可爱。
“对了，小程，今天晚上和你妹妹一起来我家吃饭吧，老爸也说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想见见你们。”
“可以啊。”
“嗯，约好了。”听到提案被答应，汤其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希望汤其华和程心都可以永远带着这样的笑容啊。程忆不禁在心里想到。
“程心妹妹来年就初三了吧？”
“是啊，明明只比我差两岁，真希望程心也能快快懂事起来。”
“嘻嘻，刚刚小程的发言已经算是爸爸的范畴了吧？”
“诶，爸爸什么的多不好意思啊。”
“嗯！？你在脸红什么啊？难道小程觉醒了不得了的新癖好？”
“哟，早上好啊，替补门将先生！还有汤其华，两个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形影不离呢。”
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加入到了青梅竹马两人日常的对话中，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学校足球队的队长王叶。非要形容王叶这个人的话，大概就是阳光帅气受欢迎的形象吧，再加上足球队队长的身份，是学校女生心中的超高人气人物之一。
“哟，早上好啊，高射炮先生。”
“嗯，早上好啊，王叶。”
“喂，我说程忆啊，那一脚射门打飞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了啊。”王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老实说，他不是很擅长对付程忆这种类型的人。
“哈哈，抱歉啦。”程忆笑着道歉，但话语中却感受不到一丝笑意。
“小程要好好给人家道歉啦。”汤其华轻轻敲了敲程忆的头，不知为何，王叶看到这幅情形却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呢。”
“嗯，再见。”
大概是女生吧，程忆在心中如此想着，这种男生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生吧。
“……”
“喂，汤其华，那家伙前几天向你表白了吧。”
“诶！？”汤其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程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忆双手抱着后脑勺，视线不由得移到了一旁，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碰巧听同学说了这件事罢了……”
“这样啊……”汤其华一脸苦笑，似乎不太想要程忆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结果呢……话先说在前面……我可没有在意，我只是关心关心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同桌罢了。”
“我同意了……”
“……”程忆心头一紧。
“的话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和小程走在一起了吧，所以我拒绝了。”
“哦哦，这样啊。”程忆摸了摸自己的刘海，老实说，刚刚自己紧张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而且我也不太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总感觉，相处起来会很累。”
“也是啊……”
“……”
“诶？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得赶快了啊。”
汤其华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了快要迟到的事实。
“好，快走吧。”
……
刚进入午休时分，班主任却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同学们，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本来被占用午休时间而出现的几句抱怨声立马就被对新同学的好奇给压了下去。
“这都快上了半个学期学了，居然还会有转校生这个时间过来啊。”程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汤其华却显得有些担心“现在转过来会很不适应吧。”
本以为是事不关己，但在转校生走上讲台的一瞬间，程忆呆住了。
熟悉的白色秀发，苗条显眼的完美身材，精致可爱如同偶像般的面容。
“路娜！？”
“诶？小程你认识她吗？”
“我叫路娜，请大家多多指教。”
仅仅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路娜就无视所有人，径直的坐到了程忆身后的座位上。“老师，我以后坐这里就行。”
雷厉风行的举止以及目中无人的表现似乎让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很是头痛，但也没有再说更多，班主任只是交代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就匆匆离开了。
“白头发？外国人吗？”
“什么啊！你的注意点居然在头发上吗？她超级可爱的好不好，这真的不是哪里的女明星吗？”
“路娜同学身材好好啊，好羡慕……”
才仅仅登场了数分钟，路娜就已经成为了整个班级的话题中心。
与全班同学相反，程忆现在除了懵以外没有任何感想。
路娜所坐的位置在班级最后又没有同桌，理所当然的，既是前桌又同为女性的汤其华第一个向路娜搭话。
“你好啊，我叫汤其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告诉我，如你所见，我就坐在你前面，以后就好好相处啦。”
班上的美少女与刚转到班上的美少女第一次同框就构成了一副和谐美好的画卷，感觉仅仅只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就能治愈人心。
“不用那么麻烦。”
“诶？”
热情的心触碰到了冰冷的墙——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状况吧。
“什么！那个转校生，居然这么不领情，小汤也太可怜了。”
“哇——不愧是白色的女神，性格也这么冷淡，我好爱！”
额……什么时候路娜就成女神了……程忆在心中不禁吐槽班上男生的变脸之快，你们的女神在今天上午还是汤其华吧……
“额，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你帮我，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让我家‘狗’为我做的。”见汤其华似乎没有理解，路娜又补充说明到。
“你说是吧？程忆？”
“诶！？”不知何时，路娜的手已经搭在了程忆的肩膀上。
“诶诶诶——”
那一刻，全班陷入了混乱的“第五次班级世界大战”，导致整个午休不得安宁。
……
“我一定要杀了程忆那条狗——”
“我也想当路娜小姐的狗啊。”
离谱真是太离谱了……
尽管路娜已经解释了一遍，但男生们似乎却不怎么买账。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女生们围到了路娜的身旁。
“也就是说小程是为路娜同学家的店打工的服务员是吧。”
“但是居然把‘服务员’说成狗，这文化差异属实是有点大啊。”
“嗯嗯。”意识到惹出是非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在乖巧的点头试图蒙混过关。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程为了赚钱把自己卖掉了呢。”
“哈哈，怎么可能呢。”
作为骚乱的罪魁祸首之二，程忆也只能苦笑。
“小程，决定打工岗位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提前和我说啊，但也还好，如果是路娜同学家的店的话我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我有在反省。”
“路娜同学，那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小程啦。”
“额，我知道了，话说汤其华同学和程忆是什么关系啊。”
“青梅竹马。”
“哦哦哦。”
总感觉被宣战了呢……路娜在心中如此想到。
……
“小程，今天也一起回去吧。”
下课铃声响起，汤其华一如既往的向程忆发出邀请。
“啊……今天可能不行。”
差点就习惯性的答应了，但程忆想起了下午路娜发来的信息——晚上等我，不要先走。
“……这样啊，是要去打工吗？”
听到不能一起回去，汤其华显得有些失落。
“嗯。”
但程忆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要从路娜那里得到的不仅仅只有钱，而且还有信息，这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哪啊？我听说是咖啡店吧，我也能去看看吗？”
虽然这么说，但程忆也不太清楚能不能带着汤其华，但大概率是不行的吧，毕竟他们要做的可是很有风险的事情。
“额……下次好吗？”
“……那晚饭呢？还一起吃吗？”
“也可能不行了，真对不起啊，帮我对叔叔说声‘抱歉’。”
“没关系的，老爸也会理解你的……”
“对了，那就拜托你去接我妹妹一起吃晚饭吧，她今晚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嗯，那我回去接程心。那小程再见咯，打工不要太勉强自己啊。”
“嗯。”
不一会汤其华便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哼哼，这个女孩以后肯定会是很好的妻子吧。”见汤其华离开，路娜立马走到了程忆身旁。
“额，能不能不要像个大叔一样说话啊。”
“嘿嘿，明明自己都脸红了，拼命找借口掩盖害羞的小狗可真可爱呢。”
“不是说了不要在教室里这样叫我吗？”
“小事小事，反正教室里的人也都走光了。”
路娜也拿起了包，向程忆做出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
……
这还是程忆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
优雅的装修风格，古典的音乐，再加上一眼看上去就是天价的古董。不禁让程忆怀疑这种地方真的是自己能来的吗？
“不用那么拘谨啦，距离换班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就边喝咖啡边休息一下好了。”
程忆看了一眼菜单，上面的价格再次令他不禁怀疑这种地方真的是自己能来的吗？
“放宽心，我会请你的，随便点吧。”
还好有富婆罩着，但即使这样，程忆还是只点了杯柠檬水。
程忆的身上冷汗直冒，因为即使是杯柠檬水的价格也已经超过了他们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哎呀，不要像个木头一样呆着了，既然没有事干那我就来先和你讲讲当‘协约者’需要知道的事情吧。”
“嗯，那就拜托你了。”
经过路娜的提醒，程忆这才缓过神来。
“行吧，看你这样大概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尽量从头给你讲吧。”
“首先你得知道，自从‘终结日’之后，一些有资质的人类获得了与‘德沃’签订协约的能力，我们通常将与‘德沃’签订协约的人以及签订协约的‘德沃’称为‘协约者’，协约者之间通过签订协约能够大幅提升双方的实力……”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娜将与协约者有关的事项大致都讲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就是人类与德沃签订协约以后再去对抗德沃对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还有许多细节，这些就靠以后实践来理解吧。”
“我有一个问题……德沃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对抗德沃呢？”
“这个嘛，你可以这样理解，每种德沃都是一个不同的物种，这些物种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同族’观念，所以就不会互相帮助，而且恰恰相反，有的德沃之间甚至还会有天生的矛盾，例如‘嫉妒’或者‘愤怒’这一类的，我记得有过资料记载，2067年这两个德沃之间就发生过战斗，而且他们之间的战斗还波及了400多个无辜的人类，所以德沃的本性更接近于野兽，他们的大部分行为都是受天性驱使的。”
“所以说德沃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
“嗯，你这样理解也没错。”
“那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你之前不是说每个德沃都是由人类的负面力量诞生，然后都有自己对应的真名吗？”
“嗯，是这样的，但德沃本身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甚至有些人型德沃会一辈子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类，就像你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老实说……一般我们是不会主动去唤醒这些德沃的，毕竟只要没有觉醒，他们就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去打扰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昨天是特殊情况，还请你理解……”
虽然语气有些随意，但程忆能听出来路娜的话语中是真的带有歉意的。
我真谢谢你啊……
“……那我的真名呢？既然你说我是德沃的话，那我也应该有名字吧。”
“不知道……”
“……”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德沃的真名一般都是要靠自己通过战斗去寻找的，再说了，一般意识到自己真名的德沃都已经是不亚于地震级别的灾害了，要是每个德沃都能轻轻松松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人类早就灭亡了。”
“……我明白了。”
听到路娜的这番描述，程忆也明白了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名究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不过自己居然不是人类啊……”程忆颇为感慨的说道，就像被告知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一般，这个打击对于程忆来说还是相当大的。
“这也是挺正常的事情，人型德沃的出现类似于德沃附身，这是天生的，非要说的话，不如说你是被德沃占据了躯体的普通人更加准确。”
“……”
……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程忆在做着学校里布置的课后作业，路娜则看着书。
“哟……到换班时间了哦，大小姐。”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后跟着一条狗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着黑色西装，左眼处带着黑色的眼罩，在咖啡店里显得十分显眼。
“嗯，前辈你辛苦了。”
“呵，之前签订协约的德沃死了？”
闻到了陌生德沃的气息，被路娜称为前辈的男人很快就理解了现状。
“嗯……”
中年男人凭空拿出了一瓶闻起来就很烈的酒，一边喝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程忆。他看程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这让程忆感觉很不舒服。
“好淡的味道，这家伙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呢。”
“喂，路娜，我没有眼花吧，他刚刚是从哪里拿出那瓶酒的？”程忆小声问道。
但路娜则是无视了程忆的提问，直接训斥起了中年男人“即使是在组织的店里，也请前辈你不要随便就使用能力。”
“呵，比起我这边，倒是你的问题更严重吧？”
男人无赖的说着，将酒瓶瓶口指向了正坐在椅子上的程忆。
“这家伙是人型德沃吧？”
“是又怎么样？”路娜的语气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两人之间火药味异常浓烈。
“呵，居然和人型德沃签订协约，我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吗？”
连程忆也能听出来，男人的话语里带着极大的讽刺意味。
“‘协约者’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和人型德沃签订协约吧？”路娜这边也不甘示弱，立刻以言语回敬了男人。
“那不就是咯，应该也没有规定不能在这里用能力吧。”
一边说着，男人还嚣张的摇晃了一下酒瓶。
“再顺带一提，现在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所以即使是有明文规定不能上班喝的酒，我现在也能喝。”
话毕，男人啜饮了一口烈酒。
路娜哑口无言，程忆看出来了，路娜并不擅长应付这个中年男人。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程忆试图缓和。
“那个，你好，我叫程忆，从今天开始就是协约者了，还请你多多关照。”
可没想到男人面对程忆的自我介绍则是一脸不屑，甚至有些厌恶。
“这年头居然还真有德沃会把自己当成协约者啊？而且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关心德沃的‘名字’，我只关心德沃的‘真名’。”
“诶？”突如其来的否定让程忆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是刚刚路娜告诉自己的事情。
“前辈，我会管好我自己的人，请你不要多嘴。”
“人？路娜，你可不要忘记了，德沃只是我们协约者的工具罢了，即使是人的形状也一样。”
“闭嘴！伍德！我不需要你对我说三道四！”
路娜明显生气了，周围的氛围也冷到了极点。
“行行行，大小姐，我也不管你的闲事了，下班下班，上班要加油哦~”
见事不妙，名为伍德的协约者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中年男人大大咧咧的离开了咖啡店，本来平和的咖啡店也送走了与之不相符合的人，重新回到了其本来宁静的状态。
……
“程忆，我们走，该上夜班了。”
甩下这句话，路娜也气冲冲的离开了咖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