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折,还记得你杀过多少人了吗?”
…………
黑折的刀直到去年都粗略还能记录上面的DNA数量,后来计数功能被删除了。
他最后一次看纪录的时候上面大概有二十万人的DNA。
但事实上这只是直接死于黑折手里的人数,真正被肃清的人远比二十万多得多。
想起那段绞肉机的时光,黑折一时间竟想不出一个令难忘的死亡……
“这种事,记不太清了。”
“麻木了?”
“那么多人,就算是单单数数也会让人乏味吧?”
“别忘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噢。”
“我没忘……”
“真亏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好好上学去呢。”
“笑死,杀的都是罪该万死的崽种,有什么好心慌的?”
“真的没有吗?”
“至少现在没有。”
苏赤重新把话题移回来:
“接下来要把魔力集中在心脏,作为魔术师的基础,魔术核心当然是必须的,虽然不一定要立刻形成,但至少要知道该把魔力集中在哪。”
她的手指移向黑折心脏的位置,又是同样的方法。
“魔术核心……大概要几天才能形成?”
“这就要看你够不够勤奋,天赋够不够好咯。
快的话几个月就可以了,慢的话几年也很正常。魔术核心形成之后,你就可以算是一名真正的魔术师了。”
“太慢了。”
“你不会真想几天内就形成魔术核心吧?”
“没有办法吗?”
“步子跨太大,小心腿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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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储蓄魔力直到天亮,得去上学了,黑折简单收拾一下准备走人。苏赤试着挽留他:
“不如跟老师请假,继续练习魔术如何?”
“你不是说步子不要跨太大吗?急什么?”
“那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呢?还是你先行一步?”
“你之后再来吧,我要先走,学习魔术的事我得空就来。”
“那学校再见咯。”
看着苏赤,她还是那个模样没错,但黑折总感觉她最近的表现比之前顺眼多了,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乖巧?
“苏赤,你......”
“嗯?这我看起来有什么不一样吗?大概是还没洗脸吧?”
“如果你真有什么难处,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我可以考虑帮你。”
“我看起来很需要帮忙嘛?”
说是这么说,不过让别人白打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苏赤也算是发挥了不小的用处……
黑折稍微清了清嗓子,用肃清时的语气提了一句:
“你提供魔术师的情报的确十分重要,我仅代表肃清黑向你致以答谢。至于谢礼,请容我考虑一段时间……”
苏赤正打着哈欠,忽然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黑折:
“你,你能用黑折的身份复述一下吗?”
啧,这人怎么事这么多?
“谢了。”
——————
黑折走了,仆人进门的之后发现自己的主子还在发呆:
“小姐,需要梳妆吗?”
“你刚刚听到没?”
“黑折先生向您表示了感谢。”
“什,什么嘛,原来还是有点良心的嘛,也不枉我这么费心思……”
仆人内心由衷的感谢黑折的到来,因为他,一向只会呵斥自己的小主人苏赤今天心情好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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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中了苏赤的昏睡魔术大概还没醒,所以黑折决定暂时把给白折做的刀带进学校里。
这样其实不好,任何一所学校都不会随便允许携带管制刀具,要是被发现了黑折那会长的位置指定不保。
但他还是一点抱着侥幸心理展开行动,不然这刀没地放,太麻烦了。
把刀包好,再混进人群骗过保安,好在是有惊无险。
但上楼的时候黑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少年,裹着布的刀顺着楼梯哐哐当当砸了好几下,贼响。
黑折连忙把刀抓起来收好,有些心虚。
那位少年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连忙向黑折道歉。
他比黑折稍矮一些,一身干净简练的工装,长的一副俊秀脸蛋,黄种人,却留着别样的金色长发,还扎成了大麻花辫垂到腰间,赔笑的时候十分自然,绝对是很受欢迎的红颜美少年类型。
他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黑折不可能注意不到。
简单搭话了解了一下,他的确不是学校里的,具他所言他已经有正经工作了,但其实他和黑折同岁,这个年龄段就已经有一分份不错的工作,这个人是个天才吧?
他姓愿,名言空。来学校是给他粗心的妹妹送钥匙。
他的姓让黑折想到了班上的一位同学,愿禧莹。
愿禧莹同学是一位沉默寡言的究极卷王,长的乖巧可爱,但在班上的存在感非常低,要不是她也有一头亮眼的金发,否则黑折也注意不到她。
一问,他俩果然是兄妹,那正好顺路,一路上适时闲聊两句:
“你们兄妹还真像啊,都喜欢染发?”
愿言空苦笑道:
“这个,其实是祖上遗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就我和我妹妹是这个色。”
噢,难怪愿禧莹没被学校通告把头发染回来。
“其实这个发色总是给我们添麻烦,我和禧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发染黑……”
“金色乃祥瑞,双子而生定是人中龙凤,留着或许也挺不错。”
黑折忽然一句之乎者也的话给愿言空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留着吧……”
到教室门口了,言空不想引人耳目便让黑折帮忙把他妹妹叫来。
黑折直接一个社交恐怖分子当着班上的人喊到:
“愿禧莹同学,你哥哥给你送了两瓶忘仔……不对,给你送钥匙来了”
班上顿时一阵快活的笑声。
社牛的事发生在黑折自己身上的话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但如果是帮别人社牛,那黑折将一点包袱都没有。
拿完钥匙的愿禧莹大概是太感动黑折的善举了,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回到座位。
嗯,今天的又是大善人的一天呢。
不久之后苏赤也到教室了,通宵了一晚上她似乎一点也不累,甚至心情还挺好?嘴角总是若有若无的扬起一分,她难道是越困越开心的类型?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去学生会看看,再指导一下千稚名,顺便把其他事情处理得当。
事情差不多结束,黑折先让千稚名回去了,整个学生会就他一个人的时候,有人很礼貌的敲响房门:
“你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啊?”
黑折抬眼一看,苏赤。
“什么事?”
“今天要学魔术吗?”
“明天再说吧,另外,你最好赶快离开。”
机灵的苏赤立马想到了黑折轰人原因,不禁坏笑起来,不过现在的确不是再见那个人的时候,所以还是先走吧。
苏赤这么想着准备离去,可推开门的时候确还是碰上了:
“又见面了,白折姐姐。”
“你为什么在这里?”
“询问一下学生会的相关事宜,我也有点想在学校里做个工作什么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咯。”
苏赤离开了,黑折本以为白折肯定会追问什么,没想到她似乎并不在意苏赤: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这个还好,他好歹是有正当理由:
“给你打铁去了,正好,待会回去看看效果吧。”
回去的路上黑折反而好奇她为什么没问起苏赤的事,明明之前她看起来那么在意:
“白折,你不问点别的吗?”
“我并不在意其他人。”
“我还没问呢。”
看来白折确实很在意苏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这个话题不宜多谈,还是避重就轻。
到家后黑折第一时间给她展示自己的全新作品。
一把社会上传言的正宗新肃刀,这次采用浅白色系刀身,比较搭配白折的主基调,考虑到肃刀的外貌太过朴素,所以在刀身上刻了一些灰底花纹,刀柄用了耐磨的透明软胶包裹,在扎上浅银色绑绳编出方胜纹增加观赏性。
刀鞘的外饰也沿用方胜纹,收鞘时正好能和刀柄上的花纹衔接。
舍弃一点点实战作用来增进观赏性,毕竟白折不一定会用刀嘛,实用性反而没那么重要。
“可别嫌弃啊,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比较亮眼的装饰了,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之后再改吧。”
白折总算是来一点兴趣了,接过刀,沉重感压的她差点松了手。
尽管考虑到白折的力气尽可能把刀做轻了些,但毕竟是真刀,再轻也不可能和木刀一样:
“都快举不动了,你还不如买把木刀给我……”白折抱怨似的打量刀身,很快看出了这刀材质的不同:
嗯?这材料……怎么这么像不坏碳?
“你这些‘铁’哪里来的?”
“怎么样?好铁吧?这是我让你家女仆买的,不知道她哪搞来的这铁,顶好。”
白折和一旁的女仆对峙,可惜女仆早就被黑折串通好了。
“我听说少爷想给您锻刀,就给他送了些‘铁块’过去,有什么不妥吗?”
白折有些无语,幸好黑折不识货,不然她的身份直接穿帮了。
不坏碳可不是有钱就能有的,肃清组织特定货物,非特殊情况概不外供,物以稀为贵,更何况是能进行增殖的不坏碳,这把刀已经不能和其他刀相提并论了……
“应该没有浪费吧?”
“这么好的料子当然得一滴不落了。好了好了赶快试试刀吧。”
她家一直很有钱,并不缺试刀的靶子。
起初黑折只是看个乐摆来靶子而已,没想过白折能真的把刀挥出个什么名堂来。
可当白折起刀的瞬间,黑折发现自己天真了,跟大白天被雷公锤了脑壳似的,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
毫不犹豫的凌厉斩击,刀光落下的瞬间又急速折返猛然落下第二刀,等黑折反应过来的时候靶子已经变成了四节,白折已经完成第三刀了……
“喂,你……”
白折微微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第三刀完成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脱力了,连刀都握不住,只能顺手把刀甩出去。真刀到底是真刀,重量就是和木刀不一样……
白折让女仆去捡刀,可是见女仆和黑折都一动不动的,白折有些疑惑,怎么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
“我脸上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