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法国人的战壕了,侦查任务人多了也不方便,我提议,派一个人去肃清一下前面的三个散兵坑,侦查敌人的火力点,其余人负责被发现时的掩护工作,你们谁去?”罗姆放下了从连长哪里借来的望远镜,回头看了看后面默不作声的小队成员。
“老爷子,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去。”塔雅各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弱弱的说了一句。
“小子,你觉得让一个年老体衰...啊不是....额...总之我不去!”罗姆想开脱自己,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我是班长,我,我很重要的!”
“老爷子,其实,如果你没有第一个抽签还可以抽到唯一的短签的非洲酋长的运气,我们也就不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考虑派那个倒霉蛋去勘察法国佬战壕里的鸟样了。”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小疯子。”罗姆捂住了塔雅各的嘴,后者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塔雅各的小队人人都有自己的外号,因此被称为“外号小队”,班长“老爷子”罗姆-鲁格拿,副班长“大聪明”吉尔-凯福,成员“大瓦德”奥维斯-瓦德,“小瓦德”贾尔-瓦德,“小疯子”塔雅各-汉斯,“小机灵鬼”海因里希-赫斯,“大烟囱”克鲁特-鲁道夫,“爱马仕”汉斯-汉斯。(塔雅各-汉斯的年龄,全队皆知,大,小瓦德都笑他是个疯子,克鲁特直接提议给他取外号“小疯子”,最后这个外号以一票反对七票赞成定了下来。)
“我认为我们应该派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来胜任这份工作。”吉尔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四个年纪大的人聚在一起开起会来。
【年轻力壮?】
【对,我们都三十多了你都四十多了,他们年轻,尚有无限潜力】
【让小瓦德去吗?】
【我觉得他会把我们都给卖了,没人比我跟了解我弟弟。】
【汉斯怎么样?】
【那个汉斯?】
【汉斯-汉斯,白痴!】
【算了吧,那小子看见马就跟**了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法国人没马这件事,我表示质疑。】
【海因里希更不行,他耐力不好,提个弹药箱都喘气儿。】
【那就只有....】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用打量的目光看向了塔雅各,塔雅各此时正在对付一块黑面包,他用力地用牙咬住,狠狠地扯下来一块,嚼了嚼,脸色一苦,嘴里“呸呸呸”吐出几块苹果籽大小的木屑。
四人互相的对视了一眼,最后又转回目光,同时露出纯洁无瑕且没有任何邪念的笑容。
塔雅各:喵喵喵?
“好了小子听好了,很简单,我们需要你肃清前面的几个散兵坑,然后侦查对面的火力分布和人数,明白了吗?”罗姆说着,用拿着望远镜的手冲法军的阵地指指点点。
“可我....”塔雅各刚想说话,大瓦德和克鲁特就把自己的指节按得“啪啪”响,小瓦德也来凑热闹,把自己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这个被针对的倒霉蛋挥了挥,可怜的塔雅各像一个被吓到的小猫一样往后缩了一步,罗姆推了他一把,鼓励他道。
“去吧,早点回来。”
“呜——”塔雅各哭着脸,把自己的G98背在自己的背上,从小队藏身的弹坑里爬了出去,匍匐在地上,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散兵坑,以自己身边的尸体作为掩护,慢慢靠近。
散兵坑离自己越来越近,塔雅各突然停下来了,抽出腰间的刺刀,在旁边的尸体上一划。
“噗嗤!”已经发黑变臭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塔雅各把黑血抹在自己的脸上,这种刺鼻的味道实在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但塔雅各凭借着自己加强过的心理素质强行压制住了心头呕吐的冲动。法国军装的尸体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人的尸体,年轻年老的面孔全部躺在了这片不知名的土地上。好在尸体里有不少的m1915盔尸体,使得塔雅各的身形不会像万花丛中的一点绿那么显眼。
【终于到了。】塔雅各看到了坑中的士兵,他把一把看不清是什么的枪压在自己身下,自己躺在坑坡上睡着了,那个外形奇特的头盔被他用来盖在脸上遮住白天的光线。
【机会!】塔雅各反手抓住刺刀,弯腰冲向散兵坑,纵深一跃!
“沙沙!”双脚踩到坡上顺势滑到坡底,那个法国人就在自己面前!右手高高举起,那个法国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一定要快,一定要快!】塔雅各咬住下唇,握住刺刀的手不住地颤抖——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杀人。
良久,刺刀还是在空中悬着。那个法国兵突然身子一动,吓了迟迟不敢动手的塔雅各一个激灵。
【焯他要醒了你到时动起来啊!】
“嚓!”刺刀扎向法国兵,被他一个翻身,躲过了,顺便还挠了挠屁股。
大脑:兄弟啊他要醒了你倒是快点噶了他啊!
身体:我不!我怕!
大脑;阿西吧!不要怕你怕个毛啊!?他要醒了指定有你好果子....
“嗤!”刺刀划过那个士兵柔软的脖颈,滚烫鲜红的液体从切口处飞溅出来,士兵惊醒了过来,醒过来就觉得自己脖颈一凉,疼痛让他不由想张嘴大叫,一个单词还没喊出来,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塔雅各再次举起刺刀,对着他的喉管又来了一记,那个法国兵就再也没了声音。
【我...我杀人了...】塔雅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右手的刺刀和手心沾满鲜血,手臂的颤抖更加剧烈,突然,前世的回忆开始在脑中浮现。
“你在干什么?”
“欸?”塔雅各愕然地抬起头,他,不,它,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法军士兵,突然张开嘴说话了,无神的眼睛证明它已经死了,但它缓缓地坐了起来,下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而苍白的声音。
【真你妈个鬼故事啊这什么东西啊?!】
“你知不知道时间多紧迫你知不知道?”尸体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但依旧咄咄逼人。
塔雅各对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自己,不,前世的自己……
“我……”塔雅各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回答它的问题,抓着刺刀的手不住的抖,仿佛眼前这具尸体对他而言是不可抵抗的存在。
“你看看你的同级的…,她现在为了考试晚上都在学习,可你在干什么你在这里消遣!”
“可是我…”
“可是什么?”尸体歪了下脑袋,“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为了你好,你不好好努力将来怎么找工作,现在竞争多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你…您的要求我都完成了…”塔雅各失声回答,但尸体听见了,它的脸裂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那算个屁!”它啐了一口,如果有唾沫,那就落在塔雅各脸上了,“你觉得那些就能上好学校吗?可笑!我把你养大你也给我整口气好不好?”
“但…但…”不知道是胆怯还是愤怒,塔雅各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成天就知道玩玩玩,玩游戏有什么用?你信不信我把这破东西砸在你的脸上?”
【求求您,我,我错了…】
“错了?错哪了?别一天天把对不起放嘴上,检讨,一千字,一个小时后给我!”
“求求您…不要这样…”
“你还敢顶嘴!”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嚓!”刺刀翻飞,再次狠狠地扎在了法军士兵的心脏上,血再次喷溅,溅了塔雅各一脸,尸体这次笑了两声,仿佛达成了目标,倒下来——它真的死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塔雅各舔了一下嘴唇边的血液。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