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的全身上下火辣辣的,脑袋要爆炸一般涌入断断续续的对话——
?:“小孩,你哥跟我说过你,林时之对吧?”
林:“别叫我小孩,你也就大一岁而已。”
林“哎,这题选B。”
??:“哦,谢谢。还有我叫??,不是哎。”
??:“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林:“当然是和我姐姐一样的大学啊!”
?:“小孩,你喜欢姐姐吗?”
林:“喜欢!”
林:“谢谢你救了我,我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会那样做······”
??:“没关系的,宝贝,忘了她和我在一起吧。”
林:“求你了,放过我。”
林:“原来人死前真的会看到最思念的人。”
?:“不要!”
·······
“好痛”,林时之吃痛醒来,她缓缓睁开眼,在医院啊。模糊的人影突然出现,好熟悉,她不禁轻喃:“魏轻······”
“啊,林时之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董芷若轻皱着眉,道。
人影凑近了些,林时之才发现看错了,好尴尬,又想起什么,问:“那个小孩怎么样了,没事吧?”
董芷若有些生气,她坐回凳子,用手将发丝拨到耳后,不急不慢地回答:
“他没事,擦破皮了而已。”
“那车怎么回事?”
“那辆车年久失修,又碰上路滑和超载,刹车失灵,最后车撞上了电线杆,车毁人亡。”
“是吗。”
见林时之直盯着天花板哀悼,董芷若攥紧了拳头,她强忍着情绪问:“你难道就没有想说的了吗?”
”啊,有!对不起,你好好的休息日就这样毁了,本来打算带你放松放松的,要不然我······”
“够了,林时之”,董芷若爆发了情绪,她猛地起身,眼中蓄满了泪水,看着林时之问:“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你自己?为自己考虑啊,林时之!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倒在地上的我有多难受?现在也是,你就没想过问问你自己的病情吗?你总是这样!自私一点,好吗?就算为了我也行!”
一大串言语涌向林时之,她不知所措,转头看向董芷若,在与那盈满泪光的双眼对视一瞬后又僵硬地移开,缓缓开口:
“我怎么样了?”
董芷若见她这样,努力平复了情绪,冷声道:“你的小腿被撞骨折了,轻度的,休息几个星期就好。明天就能出院。”
“嗯···对不起。”
病房的沉默被一阵敲门声打破,徐潭清探出个头来,确认是这间房后,一脸贱兮兮地进了门。
“哎呀呀,林时之你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徐潭清顿了顿,从后背掏出一包溜溜梅:“当当当!看你救人有功,奖溜溜梅一包。”
没人回应。
董芷若深深看了一眼林时之,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去找医生”。
确认董芷若走远,徐潭清才来到病床边,悠哉地剥开包装,吃了一颗溜溜梅,道:
“你昨天要的那个上官江代理负责的公司资料我搞来了,话说这公司在L市·······”
“咳咳,最近S市的股价升降不对劲,你和安安他们也察觉到了吧。”
林时之打断她,强撑着想坐起来,徐潭清赶忙上前帮忙。
“嗯,从一个月前就直线下降,很慢,但大部分S市的公司确实在折损。”
“明天约他们老地方见吧。”
林时之扫过整间房望向窗外,V I P病房还是那么干净,她的手不自觉地敲打被子,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徐潭清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我都听到你和董芷若的谈话了。”
“嗯。”
“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的心还是太软了,这并不好,林时之。”
“嗯,我知道。”
林时之依旧盯着窗外,也不知听进去没。
······
董芷若的气直到她去上班都没消,林时之在家大气不敢喘,明明还是一个病号来着。
待她慢吞吞收拾好打算出门时,才发现不能开车,欲哭无泪。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生无可恋地出门就看见徐潭清坐在车上嘲笑她时,顿时绷不住了,笑骂着上了车:
“徐大小姐不是要管理几十个大型商场的大忙人吗,怎么还有空来接我?”
“6,我好心帮姐姐,竟到也被阴阳怪气,况且父母亲都健在,我只是练练手而已。”
“哈哈哈”
林时之和徐潭清欢快了一路。
到了大门,林时之也是哈哈哈地下了车,哈哈哈地关上车门,哈哈哈地目送车驶远,哈哈哈地敲敲脑袋:
小粗心真时之,拐杖都落车上了,哈哈哈。
最后,在保安大叔的友情提供下,林时之撑着个扫帚竿竿跳进了教室。
结果就是一进门,赵浩脑袋上扎着绷带,领着全班同学齐声道歉:
“对不起,林老师!请原谅我们之前对你的偏见。还有,恭喜林老师在这次教师检测中荣获第一!”
沉默是一条尴尬的前奏。
确实,林时之现在灰头土脸的,就好比穿着花裤子闯进一场严肃的会议中,大家都在正劲地开会,却也穿着花裤子。
林时之看了一眼赵浩头上的绷带,强装镇定地回答:
“没关系的,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慢慢来。好,我们上课。”
下午林时之心情格外好,反观徐潭清小心翼翼的,以为她因为拐杖的事气傻了。
目的地是S市最大酒吧,这确实称得上是高端场所,不是混乱的,纸醉金迷的,反而高端优雅,几乎每个人都只是在小酌谈笑,不是格调,仿佛高人一等。
很久之前就来过这里了,还是令人心动啊,林时之想。
宁钰早就在顶级包厢等待多时了,她甚至不用预约,并竟这是她家开的。
林时之刚进门,就听到宁钰打趣道:“呀,救人英雄惊现酒吧,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滚”,林时之没好气地坐下,看了看手表,继续道:“安安和安然呢,这小两口玩脱了?”
“快到了吧?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来一杯。”宁钰说着,倒了三杯酒,林时之和徐潭清都拒绝了。
不久,包厢里S市的小老爷们都到齐了。
大家身世显赫,父母们都在勾心斗角,下一任家主的他们却有声有笑在一起谈论,真的很奇怪。
霓虹的城市,暗潮汹涌。
敢问脸上流露的和善神情,是否内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