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月黑风高,一伙贼人闯入相国府,烧杀抢掠,见人就杀。
“爹,娘!”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年幼的少女被人按住双肩跪倒在地。
她扭头看去,昔日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黑衣蒙面的贼人,他们持刀乱砍着府内的仆役与佣人,几个曾与自己玩耍的下人孩子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江流儿小姐,哥几个只是奉命行事,将来做鬼了可别怪咱!”
单刀的寒锋挑起了江流儿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看向前方。
在她前面,是白发苍苍的相国夫妇。
“动手!”
黑衣人手起刀落,夫妇俩双双身首异处!
“不!!!”
江流儿伏地痛哭,悲嚎之声无比凄凉。
身后的黑衣人们见状,不忍让她一个人孤单,纷纷举起弯刀便要给她解脱。
然而就在兵刃即将挥下之时,‘一团火’忽然从天而降...将几个黑衣人当场踩成灰烬。
不,那不是火,而是一个浑身燃着幽绿鬼火的人!
“哈哈哈哈!挡我者死!!!”
那人挥拳化爪,屠戮着黑衣人。
就好似,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
“修罗道人!”
江流儿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紧紧地咬住唇瓣,十指深深的掐入肉里,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才稍微有些回神。
江流儿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皎洁月光,一时间,竟然仿佛回到了那个月黑风高的疯狂之夜。
几年的光阴似箭,令她从一个懵懂青涩少女成长为了一个再也笑不出来的可怜少女,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群该死的黑衣人,他们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她恨!
几年前,那些贼人闯入大梁国的相国府,将自己一家男女老幼甚至随侍的仆人仆役尽数屠戮!
而自己...是相国府唯一幸存的人。
但有时候,活着反倒是一种折磨...
江流儿抹干眼角的泪,随后起身打开了小木屋的门:“修罗道人!”
简陋的木门外,是大雪纷飞的世界。这儿位于大梁国边陲之地,山连着山,地势险峻,林间小路则被层层叠叠的密林吞没,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在这大雪封山的天误入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冰雪绝地中,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正倒立着一头扎在雪地里。
他一动不动,任凭风吹雪打,就是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直到江流儿喊了一声,这男人才猛地翻身,面朝着江流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你醒啦?”
修罗道人披头散发,笑起来嘴咧的很开,那长且血红血红的舌头像是条毒蛇。
因为天太冷了,他呼出的热气直接成了一团团的水蒸气,显得那惨白的脸庞更加渗人。
即使已经相处了几年,江流儿还是会对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惧怕。
尤其是现在,他对着自己笑的时候...
“哈哈哈哈!跟我练拳!”
修罗道人咧嘴一笑,身体瞬间消失。
年幼的江流儿一个没注意,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这个疯道人压在地上了。
滚烫的口气哈在脸上,少女的粉颊忽然变得通红。
“别碰我!”
下一秒,修罗道人一拳打在地板上:“陪我练拳!”他的力量是这么大,一拳直接把地板打的凹陷进去,当场打出了一个火坑。
江流儿被力道的余波震得脑袋疼,只得把脸撇向一边,含着泪控诉道:
“你太强了,我跟你练拳会死的...”
“啊?你为什么会这么弱?”修罗道人斜着脑袋,似乎很是不解。
“因为我是普通人。而你,是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仙人。”
“仙人?仙人...哈哈哈哈!”
修罗道人一个反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笑道眼泪都流出来了。
没了他的压制,江流儿这才得以起身,看着这个恩人...
五年前,正是这个男人在贼人手中救下了自己。使得自己免于被乱刀砍死的宿命。
然而他救下自己后,所做的事就是将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
这一呆,便是整整五年...
五年间,自己无时无刻不想要出山复仇。然而每每提及这种事情,这个疯道人的反应就是强迫自己陪他练拳。
让自己,一个练气都没有的普通人,跟一个筑基的仙人练拳?
这跟让自己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修罗道人,”江流儿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秀发,试探性的问道,“你能教我修仙吗?”
听到江流儿的询问后,修罗道人这才止住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他摸着下巴,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修仙...修仙...啊哈哈哈哈,咳!”
忽然,修罗道人猛地咳嗽一声,这一咳竟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
血水喷了江流儿一眼,吓得她连连尖叫。
“啊!!!”
然而就在她那高分贝女高音中,修罗道人竟幽幽地站了前来。
“我...北辰...终于清醒了。”
门外,一阵雪风吹入门内,吹的他那头凌乱长发随风飘摇,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什么...你清醒了?”江流儿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有陌生的男人,楠楠开口问道。
“对,从走火入魔的心魔状态中清醒过来了,话说你...我还记得点,是被我救下的相国之女?”北辰则是走上前来随后弯下腰,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少女。
她的肌肤很白,眉毛又细又长,鼻子高挺,樱桃小嘴,皮肤嫩滑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最纯净的红宝石,睫毛又翘又卷,像两排蝴蝶的翅膀。
虽然年纪尚小,却仍旧掩饰不住那股倾城之姿。
北辰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痴迷。
他忍不住伸出双手,抚上了她那柔软的发梢。
江流儿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一颗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你真漂亮。真不愧为相国之女。”
听着眼前这个疯道人的夸赞,江流儿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厌恶。
但这股厌恶出现后没多久,便被她强行按耐住了。
江流儿长吸一口气,伸手解开衣裳的扣子,露出大半个雪肩。
含泪媚笑着望向北辰:
“...修罗道人,你...愿意教我修仙吗?只要你愿意,流儿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嗯?当然愿意。”
面对少女的投怀送抱,北辰报以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