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现在。
北辰盘腿坐在小木屋中,现在的他已经回归正常,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光着身子在大雪地里狂奔了。
当然,也不可能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到相国府去妨碍别人被满门抄斩的大事,还捡了个小相国女回来养着。
这可不是正常修真者能干得出来的事。
话说回来,都这时间了,也该跟她做个了断了。
北辰睁开眼,幽幽的开口呼唤道:
“江流儿?江流儿!又出去练功了吗?”
他缓缓打开纸窗,看向屋外的雪景。
北辰是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到一个前世玩过的修仙小黄油里。
关键穿越就穿越吧,居然转生成了旁门左道的炮灰小配角,就算没被主角当经验包刷掉也有可能练功练的走火入魔。
就像自己之前那样,疯的人不人鬼不鬼,活脱脱一个乱世魔头。
反正这门左道功法,他是不想再继续练下去了,所以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准备靠着自己对这个游戏世界的了解寻一门牛逼仙法逆天改命。
而在此之前,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干净。
比如...江流儿的去留问题。
“不能耽搁了,从这里赶路日夜兼程的赶路去江南之地,最快也得一个月,万一那宝贝被其他人拿了,我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待可就白费了。”
北辰背着手,来到小木屋的简陋餐桌前,拿出纸和笔准备留书一封。
虽然相处了几年,但这几年对于修真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北辰也没太多的话想说的,只是告诉她,自己走了,以后没机会再指导她修仙了。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
书信写完,北辰便从怀里拿了点碎银子压在纸上,起身背上行囊离开了这生活十多年的小木屋。
结果他背着行囊唱着小曲,还没乐乐呵呵的走出去多远呢,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修罗道人!”
北辰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那个小妮子手里拿着书信跟上来啦!
此时此刻的她,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却给了人一股不好惹的感觉...
“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号,你还是叫我北辰吧。江流儿,该说的我已经在信里面说的很清楚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北辰把手伸进大褂内,一脸悠闲的看着这个追出来的少女。
结果,就是这样当着他的面,江流儿举起了信。
那书信就这样在风中火化为了一滩灰烬...
“这信里说了什么我根本看不懂,所以就当这封信不存在。”
江流儿抬起头来,那双微红的俏目似乎是刚哭过似的。
“直接当不存在可还行,”北辰挠了挠头发,有些犯难的看着江流儿,“那我重复一遍?我现在要去江南办点事,可能会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这小木屋你想住就住不想住的话就离开。”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
北辰的语调很平常,很平常也很轻松,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只可惜,他看似无心说出的每一句话,却好似一把把尖刀般插在江流儿的心头。
痛的她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就忍心抛下我一个人离开吗?”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你我非亲非故,之所以会传你仙法,也只是因为多年前的一段孽缘罢了。”
北辰活动活动筋骨,言语间并未透露出一丝丝留念。
反正在他看来,救了你一命又养了你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还要自己带着你个拖油瓶闯荡天涯?简直痴心妄想!
“原来在你看来,我们这几年的相处都不如养条狗来的亲密?”
江流儿打断了北辰的话。
她戚戚然一笑,眼角和从前一样湿润了。
而面对眼前这个绝情的男人,她做出了和从前一样的举动。
解开自己衣裳的扣子,随后亮出大半个雪肩。
“修罗道人,这么多年来你碰都没碰过我一下。为什么?明明你有这么多次机会。”少女幽怨的说着,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浮现出醉人的红晕。
换做一个寻常男子,这种时候多半已经坚持不住,和颜悦色的走上前去对着少女嘘寒问暖了。
但北辰没有!
“使不得使不得!赶快把衣服拉起,会走火入魔的!哎呦,你这个娃真是害人不浅啊!”
江流儿冷哼一声:“哼!”
话音刚落,北辰忽然倒飞出去十几米远,他的靴子深深地陷进泥地里,甚至在地上划出了俩道深深地沟壑。
“这是...”大为震惊的他抬起头来,看到江流儿光着的半边膀子此时已经握成了拳。
拳头周围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修罗道人,我这么多年的修炼,还是有点成果的吧?”江流儿自信的笑了。
这些年,为了练就仙法,她与北辰一同经历过许许多多非人道的训练。
比如负重奔跑几十里地锻炼耐力,在冰天雪地里练拳锻炼意志力,品尝各种毒蛊毒虫锻炼毒抗之类的。
换做一般人,可能训练着训练着人就没了。
但这些年来自己都咬着牙抗过去了。
不仅扛过去了不说,还练就了这一身本事。
“嗯...刚才那一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已经是筑基的功力了。”
北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少女,感到颇为新奇。
自己拿着本旁门左道的三流功法修炼这么多年,居然都只是练气三阶。
而眼前这个小妮子,只是偶然从自己这学了一俩手,这才几年就直接筑基了?
哦...都忘了。
她是火系与雷系双灵根,论资质的确在自己之上。
“修罗道人,你说你要去江南,正好我也要去。”
江流儿收起拳头,双手抱拳施礼道:“我们不妨搭个伙吧?从今往后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你不去报仇了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现在你出山了,我相信只要待在你身边,那些家伙自然会闻讯而来杀人灭口的,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随你吧,只要别耽误我的大好事,你想待在我身边待多久都行。”
北辰拗不过这个妮子,只好转过身去答应带上她。
反正此去江南危险万分,等到时候江流儿反悔了再赶她走就行了。
北辰天真的想着...
只可惜,他没有看到,当他终于答应带上江流儿后。
那位少女绯红双眸中流露出的感情究竟有多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