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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隐藏在马尔福多64区角落的一间阴暗桁架屋。】
一位表情慌张的中年男子正被牢牢地五花大绑在一张木椅上,他的嘴巴正被死死堵住。
萨丁斯坐在一张被废弃的沙发上,一只手握着一块镶金的机械怀表,另一只手则在有规律地敲击着满是腐蚀痕迹的桌面。过去,这里绝对曾被打翻过什么特殊的化学药剂。
他在看着眼前的人进行审问。
威廉·塔尔顿,马尔福多六位执行官中代号“恶魔之弯”的3字头区域掌管者,换做平时,权力很大并且几乎不会允许他人进入自己管辖区域的第六大区执行官,肯定会因塔尔顿的闯入而暴怒不已,然而如今那位新晋的执行官却默认了他在这片区域上的暴行。
这人的双手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被鲜血染红的状态,他的头发最近也是一团蓬松,摸上去甚至能感受到坚硬的角质,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洗过澡了。
本来因为“货”没有送到,萨丁斯就已经够不耐烦的了,没想到现在还要看他在这边进行这么无聊的审问。
眼前的犯人绝对是犯了塔尔顿眼中包庇魔女的罪名,否则他可不会对这个破地方大驾光临,这次审问的背后肯定还有公理教会的人从中推动,否则他是无法这么快了解到有关魔女的消息的。
毕竟萨丁斯可不相信他的鼻子有那么灵。
“那么,道尔夫先生,您也差不多该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吧?”
塔尔顿从一个满是泔水渍的木桶中拿出了两块手掌大小的冰,把它们全都用力贴上了男人的胸口。
那里有着被塔尔顿鞭打而留下的伤,冰冷的刺痛与伤口的灼热立马让这个男人的眼中出现了泪花。
这似乎让那位执行官很满意,他微笑着替男人拿下了赌在男人口中的脏布团。
“怎么样?能说出来了吗?您的妻子,【闪电巫女】,莉卡拉的去向?”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一个需要去赶集市的马车夫,家里的钱还不支持我去结婚啊!”
塔尔顿的表情开始变得凝固,他从腰间拿出了那个一直佩戴着的刑具。
【苦刑梨】。
只要放在人的嘴中转动一圈,那么那个人的嘴便会被猛地撕裂,好长时间都说不了话。
萨丁斯见塔尔顿已经想要直接动刑,便冷冷地替他补充:“道尔夫先生,没必要挣扎,教会有着提取人脑中记忆的技术,您的妻子是魔女这件事早就已经被教会知悉了。”
“你在骗人......!我从来没有去过教堂进行祷告!”
“......呵呵。”
这么容易便进入了自己的圈套,萨丁斯简直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才能去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愚笨。
他朝塔尔顿做了一个眼神,对方无言着面无表情,但是却心领神会。
“呜!”
【苦刑梨】被强行塞进了男人的嘴中。
“事实上......教会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技术,并且,我也知道像你这样为生活而奔波的马车夫是不会有时间去教堂做祷告的。”萨丁斯悠悠说道, “但是,你刚才露出的慌张表情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你的大脑里,真的存在着【妻子是魔女】这样的记忆么?”
他轻蔑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走到男人的面前,说:“道尔夫先生,人的表情是很诚实的,我想那位魔女之所以会娶你,就是因为你是个很老实的人吧?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同时也愿意为其付出终生......”
当这句话从萨丁斯嘴中说出的时候,名为道尔夫的男人瞳孔开始疯狂地收缩。
“既然道尔夫先生决定顽抗到底,那我也就不奉陪了,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有些糟糕,我想我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这个世界为了更有效率地给予别人痛苦,总会想出一些恶魔都想不出来的刑具,萨丁斯不喜欢见血,所以他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塔尔顿继续冷酷地望着道尔夫的脸,仅仅朝萨丁斯离去的方向撇了一眼。
暗门被打开后又被迅速的合上,好不容易透进来的阳光甚至都没能让道尔夫看清屋外到底是怎样的景色。
“哥哥......不要犹豫了,动手吧。”
那道幽幽的女声又开始在塔尔顿的脑中响起。
于是,在男人痛苦而又绝望的眼神中,塔尔顿缓缓地握紧了【苦刑梨】的把柄。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3:21 64区的斯卡奥集市】
排除掉一切埋藏在都市中的善于恶,这处位于中心都市的普通集市是联邦人民生活的写照,虽然于此地上往来的人群密集而又喧闹,但是在他们的脸上,只有少数人一直保持着幸福的端庄。
萨丁斯很明显并不属于这一类人,他咬着临近摊贩卖的蜂蜜洋葱圈,脸上因食糖带来的微妙表情变化十分耐人寻味。
等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某组织可真是令人失望。
“货物”没有在指定时间内送到,将会很影响萨丁斯的下一步行动,现在令他更加烦躁的是,由于对方的不信任,他甚至连组织是否还安然无恙也无法得知。
接线人最忌讳这种只提供地点与等待时间的交易方式,无法了解有关对方的情报,就很难对这种突**况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也许,他真的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的话,光是最近从阿迪文分部处暗中收集的一些情报就足够让他头大了。
喜欢在独自思考时做一些无意义举动的萨丁斯开始装模作样地舔起了自己的拇指,他目光习惯性的向下一瞥,突然就在无意间经过的糖果摊旁边发现了一位哭嘀嘀的小女孩。
“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在哪?我好害怕......”
没有亲人在旁边安慰......她这是迷路了么?
摊主选择性无视了她,继续在那吃力地吆喝着,其他经过这里的人也都朝小女孩投以鄙夷的眼色,因为她破破烂烂的打扮一看就是出生于底层。
萨丁斯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放松一下,那就通过干一场无意义,自我安慰的好事来感动自己吧。
“怎么了?小妹妹,你是迷路了么?”
他尽力摆出一副很是慈祥的表情,走到女孩面前半蹲了下来。
“呜,呜呜呜......我想爸爸,爸爸抛下我不知道去了哪里.......妈妈也在昨天消失不见了,呜......”
原来是家人给她弄丢了啊,如果是要找人的话,那么去找几位治安官暂时把她搁置在那应该是最好的。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她的情绪。
“那,这样吧,小妹妹,我给你买几个糖果,你答应叔叔,不要哭了好嘛?”
“不行.....我答应过爸爸,不能乱收陌生人的糖果。”
萨丁斯无奈地站起了身,他犹豫再三后,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银色鹰型徽章,在阳光下这个徽章显得极其耀眼。
“怎么样?要相信叔叔我哦,我是联邦附属机构里的便衣工作人员,可以带你找到爸爸。”
冒险者协会的身份证明,虽然相比于治安官的徽章没那么有说服力,但是用来证明自己是个孩子心中的好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童话书上的大英雄都有个冒险家身份。
“真的么?!太好了!那如果我告诉了你爸爸长什么样子,你能带我找到他吗?”小女孩惊喜道,跑过来兴奋地抱住了萨丁斯的腿。
“当然。”萨丁斯淡淡地笑了,看来这个女孩的家教不错啊,居然知道在失踪情况下立即向受求助者回报自己真正亲人的样子。
只是,当那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并且稚嫩的小嘴接下来一张一合时,萨丁斯的表情立马凝固了下来。
【16:28 那座用以审问的桁架屋前】
“哈......呼......啊......”
肮脏黑暗的环境中,只有一道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光照在道尔夫的身上,如今的他已是面目全非,嘴上不仅有着被撕裂后留下的骇人大缝,手指和脚趾上的指甲也全都被一一拔下,满含着痛苦的鲜血从这位誓死捍卫秘密的男人全身上下缓缓流出,已经奄奄一息的他现在就连呼吸着都能感受到死神的轻抚。
“你看向刑具的表情很害怕,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塔尔顿已经用完了准备好的所有刑具,起指器,苦刑梨,冰桶,烙铁等等,这些可以赋予他人无尽痛苦的工具,在他的手下居然都没能撬开男人的嘴。
他坐在道尔夫的面前,摆弄着手上那个用银色金属制成的苦刑梨,眼中满是疲惫。
对他来说,这个刑具的手感和陈年古玩一样适手,审问工作进行得累了时,他就会用这个动作来继续折磨受审者的内心。
恶魔在你眼前如此惬意,你的内心真的可以接受得了吗?明明只要把那几句话说出来就可以了,为何这群人总是会被一股特殊的力量驱使,誓死不从呢?
塔尔顿无法理解,难道人类,真的可以有这么傻吗?
他知道,道尔夫的嘴现在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了,但是吐出几个字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塔尔顿冷冷地说:
“告诉我吧,她现在所在的地点。”
“只要你能把她逃去的地点说出来,我就能用治愈魔法让你恢复如初。”塔尔顿向道尔夫抛出诱惑的橄榄枝,“我的时间非常宝贵,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从教会处知道了有关你的事情,我今天已经去寻找另外一位有可能是魔女的人了。“
然而,即便已经满身创伤,道尔夫依旧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对他啐了一口。
“卑,劣的屠夫!”他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一只眼已经被垂下来的头发遮蔽,“你的意思是......我成了你口中另一个人的替罪羊?呵呵,别胡说八道了!你这————”
喉咙一热,想要痛骂塔尔顿的词还没有从道尔夫的嘴中说出,撕裂的伤口带来的疼痛就已让他咳出一口带着鲜血的浓痰。
他接下来真的无法再说话了。
“有意思......最近几年中,你这位马车夫反而是撑得最久的。”塔尔顿很是欣赏地用手肘抵住膝盖,“在一次火刑中,我曾看见过一个异徒为了忍受痛苦咬碎了下巴。而现在,你或许已经远远超了他,因为支持你进行顽抗的力量是妻子的支持。”
“那个火刑犯是一个没有亲人相伴的人。在我看来,陪伴绝望的孤勇者是最不值得珍惜的资源,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被一些丑恶的思想给彻底支配了。”
“而让你坚持下去的亲情,是这世间最伟大的东西,不是么?”
塔尔顿耸了耸肩,像是给道尔夫加油打劲般笑了笑,或许这位犯人意识已经模糊,但是他知道没有什么是浇一盆冷水做不到的。
......
浇一盆,冷水么?
想到下一步的行动,塔尔顿有些犹豫,沾满鲜血的双手抵住了下巴。
“算了,如果你实在是觉得难以说出口,那我们就先休息一晚好了。”
他觉得今天的审问似乎可以适可而止了,因为道尔夫确实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一想到明天需要拓展的【开放刑】内容,塔尔顿难得笑了起来,他又一次堵上道尔夫的嘴后,开始吹起口哨,收拾起脚下的刑具,而道尔夫脸上带着的却依旧是对这位执行官深深的轻蔑。
只是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令两人略感意外的躁动。
“爸爸,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
“当然了,你的爸爸听外貌描述上特别像一位叔叔认识的马车夫哦,叔叔知道他就在里面,如果骗你的话,我就是小狗!”
那是萨丁斯和一位小女孩的声音。
也是将道尔夫继续推向无尽绝望深渊的两道声音。
在他狰狞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塔尔顿“喔”地嘴巴微张,也有些同情地看着道尔夫的脸。
塔尔顿无奈地摊了摊手,微笑道:“哈.....道尔夫先生,看来今天的审问是结束不了了哦?”
被捆绑得死死的道尔夫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犬,他想挣脱开束缚住自己的“项圈”,唔咽着痛苦与泪水的他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他只想拦住门外的那位女孩,不让他进入这个恶魔的房间。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门被打开了。
根本就不是象征希望的残光照了进来,一张熟悉的可爱脸庞进入了道尔夫的眼中。于是,他再也抑制不住了,开始沙哑地痛哭,这幅压抑的情景简直令人窒息。
为了让这个场景晚些出现,听完女孩描述后的萨丁斯,其实故意带她在别处兜兜转转了很久,就和漫长的审问过程一样久。
看见道尔夫后,留存在女孩脸上的兴奋笑容终于也逐渐消散了,很快,她木讷地看向了塔尔顿,而对方此时也正微笑着在看向她。
被萨丁斯牵着的小手松开了,几乎是如重物落地一般傻傻地垂下。
“既然她都来了,那么,我们就继续把审问进行吧?”
塔尔顿站了起来,高大的他如一道城墙,在女孩的不理解中慢慢靠近了她。
紧接着,他朝道尔夫的方向扭过了头。在对方眼中,他的脖颈几乎就完全不可见。
“带着你的女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