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
他说出了那样的话,我想那应该也是必然的,因为我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秘密,这或许是我内心深处不相信鹤田同学的表现,所以他迟早也会失去对我的信任。
我并没有试图向他解释,更没有挽留他,说出“请不要离开我”这样的话,不过,就算说出,那又会怎么样呢。
“我是不是有些太没用了,这也难怪他会抛弃我,明明解释清楚以后就可以让他相信我的,但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呢?”
渐渐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仿佛那珍贵无比的回忆也渐渐消失了。我的眼中模糊不清,什么也看不到,积蓄的泪水顷刻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这样的滋味,本来是我第一次品尝到的,但它给我带来的心痛的感觉,却那么陌生,那么熟悉。
我强装坚定地回到了家,昨晚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萦绕着。
我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发着呆,望着挂在墙上的钟表,默默地数着时间,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鹤田世
我并不打算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思考着自己的做法是否妥当。不知何时,自己就走到了海边。
这里是我和林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虽然说那样的邂逅方式有些独特,但我并不讨厌,也因为她的溺水,我才能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看星星,眺望除自己的世界以外的事物。
我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波海浪的来袭……
两天后
这两天之中,凶手再未出现过,我也没有遇到袭击,林霖也没有来过我的家。
即便是在同一个学校中,我们也很少见面了,偶尔路过她的班级,我会不经意间向内望去,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一个人,坐在靠着窗户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书。
“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会开心吗……”
我不由得会这么想,虽然很不忍心,但我只能继续伪装下去了。
一切似乎都回归到了起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霖
鹤田同学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了,两个人形同陌路,独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渐行渐远了。
期间我尝试过给他打电话,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如果有我在会给鹤田同学造成麻烦的话,那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话虽如此,但我心底终究还是无法放弃……
今天是星期二,鹤田同学在班里应该是值日生,所以放学会相对晚一些。我提前去了他家,准备给他做一顿大餐。
为什么要选今天?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理由啦,只不过是想再和他说说话,聊聊天而已……
好吧,那是说谎。妈妈再过两天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应该很难再来鹤田同学的家里玩了,所以,我觉得在今天重新和好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告诉他真相,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难为他了呢。
晚上19:30
我进入了鹤田同学的家,这里看上去毫无生机,我简直无法想象这里曾经有人住过,虽然不是很脏,水电也可以正常使用,但这里总给人一种很长时间都没有居住过的感觉,仿佛在说鹤田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鹤田同学真是的,即便不需要,也应该好好爱惜一下自己啊。”
冰箱里也只有几包速食面,我寻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其他有营养的东西了。
我见此情景也只好赶紧准备下厨了,可想而知,他在回家后见到桌子上摆在满满的美味佳肴是不是会感动落泪呢。
而且好想再看他吃饭的样子啊,帅气中还略带一丝可爱。
虽然有些仓促,不过好在是能赶在他回来之前做完,而且事先也给他发过短信了。他再怎么样也不会逃跑吧。不过那样的话我说不定就真的会生气了。
过了不久,房门声突然响起,我以为是鹤田同学回来了,走到玄关看了一眼,但是一个人也没有,门锁也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说不定是风吹的,毕竟今天的风很大嘛。
但我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现在正站着一个人,正当我准备回头时,被人用不明物体从后面给重击了一下,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鹤田世
可能是刚开始的校园生活太过无趣,没有要好的同学,而我自身也并没有为此付出行动,所以落得一个只有自己留下来值日的下场。
“早知道就叫晓天那家伙留下来陪我了……”
我有些后悔,但也早已习惯了,毕竟初中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拖着湿哒哒的拖把在地上到处胡画,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想怎么样做都无所谓吧。
“喂!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有你这么拖地的吗?”
我突然被一个严厉的声音给呵斥了一下,把我吓得一激灵。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年级的学生。
带着一副看上去不是特别厚的眼镜,从我这里看,她无论是从五官还是身高来说都比较普通,倒不如说很不容易被注意到。
留着红色的短发公主切造型,看上去很时髦,但是与她佩戴的方框眼镜显得很不搭。
我看着她,满脸疑惑,在我印象里并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人。
“喂!我在和你说话啊,能不能不要无视我!咦?你是班里的那个日本人。嗯……我想想,啊对了,你叫鹤田世对吧?”
“呃……谁?”
“哈?你连自己同班同学都不认识了吗?明明咱们都一起上课这么长时间了!”
她越来越生气。我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因为我不认识她而感到生气,而且她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抱歉,我实在是对你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你叫什么?”
尽管我并不想招惹她,但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太强硬了。实际上,我对班里的其他人,除刘晓天之外都没有印象。
“我叫时沐璃!你给我记好了!”
“好吧,我记住了……”
多么华丽的词藻在此刻都无法形容我的无奈。这么咄咄逼人的女生我真是应付不来,又麻烦又冲动。
“那个……”
“干嘛?!”
“时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应该不是你值日吧。”
“我是回来找东西的,倒是你啊,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值日,我记得周二的值日生应该不少啊。”
“他们都回去了哦。”
“什么?!他们都回去了?”
“就目前来看没错。”
“那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他们可是把烂摊子都交给你收拾了啊!你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
她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吗?明明之前都从未说过话的说。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吧,况且我也没说自己不愿意。”
“你意思是我在多管闲事吗?”
“不,我可没有那种意思。”
看吧,果然很麻烦。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无视了眼前正在说话的时沐璃,开始翻看起了手机。
是林霖发来的短信,内容大致是她现在在我家做晚饭,想让我快点回去。但这条短信已经发了快一个小时了。
这要求也有点太难办了吧,话说,她难道是想跟我和解吗?但要是她阐述真相我可能就不得不带着她一起抓捕凶手了。
真是麻烦,总之先赶快回去再说吧。
“鹤田世!别无视我啊,喂!”
我才注意到面前的时沐璃,但我没什么时间顾及她了,抓起桌子上的书包就冲出了教室,开始朝着我家的方向奔跑,只留下她一个人。
我快要到校园大门口时,因为在看手机,所以差点被一辆车给撞飞了。
我匆忙道了一声歉便继续跑了
20分钟后。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家门口,从包里掏出了钥匙后打开了门,但是家里并没有人,厨房的煤气灶还开着,锅里是还没熟的食物,仿佛刚才这里还有人存在过。
我在玄关的走廊里发现了林霖的手机,还有几滴血迹。
而我房间的窗户还敞开着,风把屋内的东西吹得到处都是,看上去一片狼藉。
凶手已经来过这里了,并且绑走了林霖,房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林霖在瞬间就被制服了。但这样也说得过去,不然以林霖的实力也不一定会输给他。
这时,电话也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
“哟,少年。”
电话是祁胜打来的。
“什么事?”
“你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啊少年,哦对了,那个小鬼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与陈迎伟无血缘关系。”
“果然是这样吗……”
“她现在被我们安置在收留所了,过两天会安排她领养到其他家庭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随后我便挂断了电话,因为要是暴露了联系警察的事,凶手说不定会杀掉林霖。不过现在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等凶手主动找上门来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如既往地起得很早。换上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手机充满了电,就准备出门了,不过目的地并不是学校。
我很中意前几天和林霖一起去参拜的庙宇,所以趁太阳还没出来时就开始爬了,希望以后再来时能够不要带多余的东西。
明明这里有一条更近一点的小路,林霖那家伙却带着我偏偏绕远了,我真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看样子应该还没有人注意到我逃课了,话说回来,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喂?鹤田世,你一上午干嘛去了?为啥没来上课?老师他们都快急疯了,校长都已经报警去寻找你了。”
电话是刘晓天打来的。
“呃…………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发现我逃课了。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我本来早就注意到了,但我还以为你是跟老师请假了才没来。”
“哈哈哈,是吗,谢谢你关心我。”
“没事,咱俩是朋友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吗?我现在在供奉山神的那座山上。哦对了,晓天,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
“林霖去哪了?”
“林霖同学?我不知道啊,不是在她的班里上课吗?”
“不,我问的是。”
“你把林霖绑到哪里去了?”
………………
“你在说什么啊?林霖同学被人绑架了?”
“唉,从电话里就可以听出来你的演技是多么拙劣。”
“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了,想要杀我就赶紧来吧,不过你可千万别伤害林霖。”
“我为什么要杀你?”
“也对啊,我的命对于你来说也应该不重要吧?要不这样,你要是在今天晚上20:00还没有到的话,我就杀了兰可。”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过还是可以听到学生打闹的嘈杂声。
“别看我这么弱,杀掉一个赤手空拳的女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哦对了,光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可信度吧,给你听听她的声音。”
我把手机拿远。
“鹤田哥哥,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从电话中传出了兰可那稚嫩但生动的声音。
“怎么样,听到了吧?”
“………………”
“嘛,你也别生气,我可不会像陈老板那个人渣一样虐待她,毕竟她要是受伤了,我和林霖就都得死嘛。”
“放心,只要你保证林霖还活着,我们的交易就还有延续下去的意义。”
“想必你现在肯定不在她的身边,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不会对她做什么,你可别辜负我啊,毕竟兰可也很可爱,像天使一样。”
“本来还想多聊几句的,不过快要没信号了,就暂且说这么多,希望你可以快点过来,我的‘朋友’。”
“…………”
随后,我便挂掉了电话,转手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祁胜警官吗?”
“嗯?什么事,少年?”
“那天在审讯室碰到的年轻警察在你身边吗?”
“他?他今天休假了,怎么了?”
“是吗,没事,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现在应该快点找到那个人,他和此次的案件有关。”
“别卖关子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什么……事。”
完蛋了,彻底没信号了。我只好把手机装进裤兜,继续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
临近夜幕降临,城镇被夜晚中璀璨的灯火给点亮得通明,彩色的流光遍布每一条街道,夏日的繁星也相互迎合着,在浩瀚夜空的怀抱下酣然入睡。夜里的城镇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是又是只有独自在山顶上的我才能享受的风景。
幸好在来之前我打包了林霖提前做好的一部分饭菜,否则现在可能已经饿昏了吧。
今夜是我第二次如此悠闲地享受夜空,只不过身旁少了某人的陪伴会略显寂寞罢了。
山顶上的风很凉爽,凶手先生也很准时。
晚上19:59
刘晓天慢慢从对面的台阶走了上来,身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就好像与黑夜融为一体了一样。身后拖着一个袋子,大小正好可以装下一个人。
表情不是很好看呢,至少我觉得他现在肯定想杀了我。
“天使在哪?”
“你原来这么着急的么?先别急啊,兰可很好。咱们先聊一会儿天。”
我微笑着对他说,现在的表情我自认为很和蔼。
“聊天就免了,我想要的是天使,对你根本不感兴趣。”
他看上去很冷漠啊,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话还没说完呢,况且,就凭你这种对待林霖的方式,就已经够你死几回了……”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所以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鹤田世,告诉我,天使在哪?”
“闭嘴,凶手,把你的变态心理给收好,我现在看着你很恶心啊,兰可一会儿就出来了,不过你要是着急的话,她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或许是被我的威胁给唬住了,他开始和我聊起了天,这证明兰可的确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牢牢把握好这一点,就有了继续交流下去的资本。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凶手的?”
“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但直到你袭击我们的那天晚上才确认的。”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我?”
“我想搞清楚理由,你这么做的理由。”
“在最初开学的第一天你上来找我攀谈时,我注意到了你的手臂,从表面可以看出是很新的伤,而且那样的包扎方式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的伤口。”
我继续说:
“那一定是案发当晚你与被害人缠斗时被划伤的吧,所以现场留下的水果刀上面沾有的血迹就一定是你的。”
“等下午去警察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警察,长得和你有几分相似,所以,他应该是你的哥哥吧?”
他没有说话。
“既然不反驳那我就当做你承认了。”
“所以消失的证物就是他掉包走了,祁警官所说的重要的事还有印象吗?大概就是警察丢失了配枪的这件事吧,不过很巧,它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这些暂且不提,从你身上发现的第二个疑点是,我在勘察现场时发现的白色粉末,那一定是你在修缮给动物们居住的仓库时,粘上的白色混凝土吧。从你那时的工作服就可以看出了。”
“在你看到我带走了兰可后,便对我起了杀心。所以在我们去林霖家住的当晚,你准备杀了我。不过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既然你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兰可,那么去袭击和她在一起的林霖才应该是最佳选择吧,为什么要非得杀了我呢?”
“一定是觉得我玷污了你的天使吧,所以我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这么想的确很符合你的变态心理。”
“所以在林霖踢飞手枪时的那一脚又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正常情况下,她的那一脚是不可能直接把人给踢出血的,顶多也只是个骨折,但你的右手却止不住地流血,说明原本右手上就有伤,而且,我有说过我叫‘鹤田世’吗?即便是林霖也只叫过‘鹤田同学’,一个陌生的凶手是如何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就知道了我的名字。”
“所以我只能锁定认识我的人了,这么说来其实很荒谬,不过在第一条命的那个世界,你其实成功地杀了我,而且我从你拔刀时就看出了你的右手有些不便。”
“想必那天当面见到兰可时你应该快激动地疯掉了吧?梦寐以求的天使居然出现在了眼前,这样就更明确了杀掉我的想法。”
“但是天使却被人带走了,而今天中午我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却又为你带来了希望。”
他终于开口道:
“你说这么半天根本就没有一条能指认我是凶手的证据。”
“当然啦,凶器都已经被你们处理掉了,到哪里还能找到货真价实的证据呢?”
“不过硬要说的话,你现在就站在我的对面这一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
就在这时,祁胜给我打过来了电话,原来这座山的山顶上是有信号的啊,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无聊地等一下午了。
“喂,祁警官。”
“少年,你交给我的那个小鬼不知何时从收留所逃走了,现在正在派人寻找她,她有联系过你吗?”
“啊,她逃走我也是早有预料的,不过不用担心,她等会儿就会出现了。哦对了,祁警官,我现在正在和凶手对峙着呢,希望你可以来救我,不然等一会儿你可能就只会看到我的尸体了。”
“什……”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我却擅自挂断了电话。
“我也不想再废话了,晓天,告诉你实话吧。”
“兰可并不在我这里,那只不过是我为了骗你过来的幌子。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等会儿就会过来了,然后我会杀了她。”
“嘁……鹤田世,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歹毒啊。不过你觉得你能杀掉我吗?”
“彼此彼此吧。”
“那个问题等以后再告诉你。”
一阵寂静过后,他突然冲了过来开始与我肉搏,明明受了伤,但这家伙却还是很厉害。
打架这方面我从来都没赢过,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况且我面对的还是这个家伙。
我艰难地招架着他的攻击,而他招招都朝着我的要害袭来,而且下手还很重,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不一会儿我便被他打到在了地上,但他似乎不准备放过我,他把我压在身下继续殴打着,可想而知他到底恨我到了什么程度。
我终于快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他似乎也不再准备继续蹂躏我,从腰间拔出了刀就准备了结了我的生命。
这时,我突然开口:
“晓天,杀人是什么感觉啊?”
“你不需要知道。”他冷漠无情地回答着,眼神和当初一样,无比地绝望。
“也对啊,毕竟等会儿我就可以亲自体验到了。”
这时,他用刀朝我的心脏猛刺了过来。但它却在离我的心脏只剩毫厘之间时停了下来。
随着一声剧烈的枪响,他的腹部开始不断地流出了鲜血,手中的刀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我一脚把他踢开,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捂着腹部跪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很痛苦。不过我的身体告诉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淤血后开口道:
“告诉你个秘密吧,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被霸凌,有好几次都快要被打死了,但是最后都幸运地活了下来,而你比起他们来还是很厉害的,至少我差点死了。”
“现在轮到我了吧,晓天。不得不说,你真得很厉害,不过被你揍成这样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忍痛站了起来,似乎还想和我继续打下去。
我现在的确还没有开枪的打算,随后也摆出架势准备迎接他的攻击。
相对于之前而言,他的攻击慢了许多,我可以很完美地抵挡下来,但是依然很凌厉。
我抓住空隙,朝他的腹部打了一拳,他吃痛往后退了两步,呼吸也很急促。
他能这么顽强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现在不准备和他继续耗下去了。
“晓天,我想到了一个游戏,”我戏谑地对他说,然后我也后撤了几步。
“当时你用枪射击陈老板的距离应该和这样差不多吧?”
“接下来我想想,既然不知道顺序,那我就随便来吧。”
“依次是,大腿,肩膀,左肺,胳膊。”
我依次开枪,幸运的是所有子弹全部命中,而且都十分精准。
他倒在了地上,血液不断涌出,把黑色的衣服都快染红了。
我走在他身旁蹲了下来,用手指在他的伤口中不断搅拌着,试图找出里面的子弹。
他也因为剧痛而喊了出来。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么吵,所以就站起身来用脚踢断了他的下巴。
我有些玩腻了,站起来准备杀掉他,冰冷的枪口就这样对准了他,而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软弱。
这么看来,我好像才是那个毫无人性的凶手。
可就在这时,那个他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天使终于出现了。
她站在我的身后,拿着一个坚硬的物品抵住我的背部,开口道:
“鹤田哥哥,你一定要杀了他吗?”
“没错哦,兰可。”
“我的手上拿着刀,随时可以将鹤田哥哥给杀掉。”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打算放过他。将凶手绳之以法是侦探的事,而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自然不需要遵守这一规则。”
我继续说:
“呐,兰可,可以告诉我放过他的理由吗?”
“因为我还有话对他说。”
“是吗,这正是我想要的回答,本来从一开始我也没想过真的杀了他,现在终于可以了解到案件的全部了。”
“谢谢你,鹤田哥哥。”
我回过头去,发现她手中并没有所谓的刀,只不过是山中随处可见的树枝罢了。
而林霖送给她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看样子她来得很匆忙。
“不过啊,我可是曾经有一次被他给杀掉了。”
“那鹤田哥哥想怎么做。”
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走向了刘晓天,并最终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他死了。
兰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瘫坐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尖叫出来。
我回头笑着对她说:
“这样我就满足了。”
随后我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没有丝毫犹豫就扣下了扳机。
又是一声“砰”,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之后伴随着风铃的摇曳声,我再一次穿越了。只把兰可留在了原地,独自面对着两具尸体。
时间回到了兰可出现的时候,她在背后用树枝指着我,而我把枪收了起来,举起手走开了。
“好了,接下来就可以还原整起案件了吧。”
我转身指着兰可说:
“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