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平复了心情。
但是即使停止了哭泣,也不太想抬起头,毕竟不太想让他看见我的哭脸。
我拉了拉羽琴的裤脚,他明白了我的意图,于是也蹲了下来。
“小狼为什么会被大动物们欺负?小狐狸想要帮助它的朋友小狼”
“大动物们的事,小狐狸不用担心,小狼会保护好他的朋友小狐狸”
“嗯”
我考虑过校园欺凌这个可能性,但是觉得不太可能。
“小狼和小狐狸是朋友,也不会讨厌小狐狸”
“嗯”
不知为何,他的话语让我安心。
不管我真是羞耻,这么轻易就哭了。
不过多亏了羽琴,感觉心里的结解开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我抬起头的一瞬间感觉到眼前一亮,这或许就是因为许久没有睁开眼睛的缘故,我花了一分钟左右才适应过来。
“一男一女走一块被学校里的老师看到的话会有误解产生,所以……”
其实我也想到这件事了。
“好,你先走吧,明天见”
我一直捂住我的脸,因为被看到哭脸是很不妙的事。
他递了一张纸条给我,然后边朝我挥手边跑出了校门。
我也迎合他挥手。
笨蛋,知不知道走路要看道。
趁着暮色还未深,我和他都走在霞光中。
或许是这些事都太突然,我感觉脑袋很沉,头很晕。
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一直哭导致的。
回到家的我不能再平静了,其实我一直在忍耐,毕竟太太太羞耻了。
我在懂事之后第一次在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面前哭泣。
我在床上打滚,迟迟不能平复躁动的心。
“明天,我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我想起来那张纸条,果然是他的联系方式。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土。
刚刚添加,聊天框里便出现了一张照片。
我呆住了。
看到这张照片,我气炸了。
一触即发的爆裂温度贯穿了我的头部。
“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太!可!恶!了!
出现在便携通讯工具里的聊天软件里的聊天窗中的是照片——我的哭脸。
我说我刚抬头的时候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
我要让他知道我武术五段的厉害。
别看我这样,好歹一般男生打不过我,哼哼哼。
我要打十个!
啊,我得注意形象。
话说,我也忘记问了关于相机的那一些问题。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什么事让你心情这么好?”
在晚饭时,父亲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对,我也想问,你之前一直板着个脸。”
板着个脸……不想接受,但是我也觉得自己好像之前一直是张扑克脸,更不用说哭笑了。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
异口同声。
夫妻俩真默契。
“比如,我害怕天塌下来,但有位高人告诉我天不会塌下来,放心好了”
父母脸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不会发烧了吧”,父亲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有可能”
我的妈妈,你竟然也这么觉得。
于是母亲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额头。
我眼中的母亲朝着父亲做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和我说我发烧了。
“怎么可能”,我反驳了一下。
令我诧异的是,母亲的嘴巴突然张开,越张越大,一直裂开到了耳朵附近。
父亲的嘴巴也开始变成这样。
好可怕,我想逃开。
但是父亲和母亲一起朝我张开口,我因为过度惊吓而手脚无法动弹。
那两张血盆巨口朝我袭来。
我要迎接死亡了吗。
梦醒来了。
我还在床上冒着冷汗,梦中那尖锐的牙齿历历在目。
母亲敲了敲门并喊了一下我的名字,随后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母亲的样子我很害怕。
“我听到你叫了一声,是做噩梦了吗?”
“口裂开了”
“口裂开了?你在说什么傻话呀我的姑娘”
这时我才缓过神来,刚才那一切都是噩梦,不过对在梦里的我来说梦便是现实。
真是可怕。
我发现自己头上放着冰袋,我的生物钟感觉到了现在应该是白天。
所以说我确实是发烧了。
母亲为我测了测体温,她告诉我我已经烧到了39.2℃。
不可思议。
母亲又为我擦了擦身体,并替换了冰袋。
而父亲则动不动在门外殷勤地问着我的状况怎么样。
“你不要吵啦,烦死了”,母亲也时不时抱怨一句,不过她对此是面带微笑。
我也父亲不进入我的房间的原因。
父亲知道我是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不想让男性来自己的房间,即便我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他从来没有在我没要求的情况下进来。
“你在晚饭时发烧烧得不轻,甚至都在椅子上晕了过去,我和你父亲都要吓死了。”
“是你父亲把你抱到了你的床上,他进来时还一直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我都要烦死了”
说到这里我和母亲都笑了,我很明白父亲是为我着想才那个样子。
“母亲,还好你们是我的父母,谢谢你们”
我很感谢父母,他们陪伴着我长大。
“说什么傻话”,母亲摸了摸我的头,那微笑的面容是我永生难忘的。
母亲总是很慈祥,但也很坚强。
父亲总是很刚毅,但也很温柔。
我的家庭,一定是非常幸福的。我真的很庆幸,父亲成为了我的父亲,母亲成为了我的母亲。
一阵朦胧的睡意袭来,我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