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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你的课本给我看看吗，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教学进度。”
看着她无动于衷，我嘴角瞥向了房门，意思是知道现在站在门口的是谁不，是你自己拿给我，还是让她拿给我。
“墨老师，给你！”带着一丝不情愿，少女直接将书远远的抛过来，目标正是我的大脸盘子。
这种小伎俩实在让人发笑，我甚至头也不抬就接住了课本。
“好，知道了，我知道你书给我了。”谐音梗果然永不过时，看见气得跺脚的欧阳佳艺，我不禁莞尔。
其实高一数学的课本就在我书包里放着，但我没有选择拿自己的书而是让我的好学生帮忙。
这个举动是有心理学依据的，因为与推销员有关，我们就暂且叫它推销员效应，说的是有一个推销员需要挨家挨户的推销产品，他发现推销过程中的一个小举动让他的业绩飞速提升，那就是上门时不再以推销产品作为开场白，而是以“我很渴，能在您家中喝一杯水吗”。
许多人都不会吝啬帮这个小忙，于是推销员接下来在喝水的时候推销产品的成功率就要高很多了，因为人们帮你一个小忙之后，就会倾向于帮你一个更大的忙。
不过理论永远无法代替实践，看到眼前这张打满叉的试卷，我明白，在真正的淡漠面前，我的这些小心思似乎有些可笑。
虽然表面上向我妥协了，但欧阳佳艺对于我的工作还是不配合。
我准备的是很全面的、难题和最简单的题都包括在内的数学试题，但凡上过几节课，好些题应该也能做出来。可她交给我的答案，选择题只有两个对了，填空题和大题全错，望见那满篇红叉和学生脸上得意的小表情，我懊恼不已。
心想“这活果然不好接，难怪这次补习给我的课时费那么高。”
她接着怯生生的低下头，仿佛做错了什么，我不禁安慰了几句。
“你先自习一会，老师现在要根据你的情况，给你量身打造一个提升计划。你现在的成绩还不是特别优秀，但跟着我的步伐走，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哦。”
怕的不是犯错，而是没有改错的决心和毅力，因失败而气馁，至少证明心中仍存着对胜利的渴望。
好不容易做完教案，我伸了个懒腰，并不急着给欧阳佳艺上课，而是拿起她的课本，先看看课本上的试题难度。
很快我就明白了她之前心虚低头的原因，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错题处的改正，我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声也越来越沉。
本帅行走江湖十几年，竟被小妮子摆了一道龙门阵。
按她的水平，拿高分可能需要一点运气成分，但把我这次带来的题做个七八成绝不是问题。
那些题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在电脑上排列好再打印出来的，每道题的顺序和用时都是我精心安排好的，现在可好，全是无用功。
昨晚的通宵工作，今天的测试和成绩分析，统统做了无用功。
我还在尽量节制我的情绪，怒极反笑。
欧阳佳艺在我掏出课本的那一刻就已经暗叫不好了，她假装自习，却偷偷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铁青的脸，她知道玩笑开大了。
她也不敢对上我的眼神，穿着短袜的腿互相摩挲着，不安得像头小兽。
“不错，不错，如果不是看到你书上的笔记，我可能真以为你是这个水平了。”
我竭力控制着表情，但锐利的眼神还是逼得她不敢抬头。
“我本来成绩就不好，你给的题，我做不...”
“嗯？”
我只反问一句，便不再多言，她心虚得几乎要钻进地底下，不敢把后面的话补充完。
“你知不知道，这套试题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出来的。”
“知不知道，我刚刚写的未来一个月的补习计划都是根据你这次的成绩来制定的。”
“知不知道，你轻易就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哥哥，我错了，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不和我妈妈说？”
欧阳佳艺几乎是呜咽着说出这句话。
看到女孩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的气消了一大半。
“佳艺，知道错了就行，这次先记下，我暂时不和阿姨说，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自己的母亲畏惧胆怯到骨髓里，到底是怎样的境遇训练出来这样的条件反射，来不及多想，我赶快开启了今天的课程。
既然前面的答题无效，那就下次课再测试一次，今天我就将原本安排在下次课的授课内容提前了。
从包里拿出电子白板，怎么说也是生活在信息时代、接触过无数电子产品的人，稍微解释几句，欧阳佳艺就掌握了白板的使用方法，在上面画完龙又画彩虹，恨不得拿出来遛一遛。
“桥豆麻袋，现在是上课时间。”
心爱之物被夺，她倒有些不忿。
“这节课主要是回顾一下之前学过的内容。”
听着我给的提示，欧阳佳艺在白板上写下几个主要的章节。
我接着让她回忆书上的知识点，一开始答上几个她还很兴奋，拿着触屏笔的小手在白板上咻咻咻的写写画画，下笔如有神。
“哎哟，没想到你这么棒呀，这都答上了。”
听见夸赞忍不住双腿扑腾在半空中，像是在庆祝大捷。
可一旦遇到稍微负责一些的定理和公式，她就消停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无助的看向我。
“看下课本吧。”我努努嘴，把早就翻好的内容递给她看。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我立马收回课本，“以后每节课我都会进行这样的测验，回顾上节课的内容，好好准备，到时候可不许偷看课本了。”
“好！”
“其实呢，学好数学并不难。只要你把课本上小小的知识点记住，会做课本上的基础题，那及格就没问题了。”
小妮子呆呆地点点头，附和着。
“但是呢，我对你的期望可不止这些，你很聪明，佳艺。及格只是最低标准而已，我会带你攻克中高级的难题，达到优秀，让欧阳娴女士对你刮目相看。”
听到妈妈的名字，小妮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充满斗志的向我扬扬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