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的曙光照向人间,浓雾刚刚散去,经过一宿雨水的洗涤,岸边莲花上晶莹的露珠不断敲击着水面,荡漾起一阵阵波纹,一艘木舟缓缓驶来,船夫顶着斗笠披着蓑衣划着双桨。随着离岸边越来越近,里面的人也缓缓从舟中走出。
只看见那道身影带上面具后迅速的扔出一些碎银子给船夫,“客官慢走。”说完船夫也不墨迹便向远处驶去不知去往何处。
近看那人白而瘦,雾眉、乌眸,薄唇、皓齿,每一处着色都深浅合宜,亦写亦工得漂亮。背着一把佩剑,衣着不凡,凑近一瞧便能看出绝对是上好的布料,打眼一看,就知道应该能猜到估计是从那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公子哥。
“兄弟们,来活了!”只听见一声大声吆喝便看见岸边渐渐出现几道身影,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家伙事,听到为首男子的号召便大步向前朝那向那道身影。
“兄弟,初来乍到,来到江陵也应该交点钱吧,我们要的也不多,十两白银,看你穿的这么好,肯定也不缺那点钱吧?”领头的男子叼着苇草慢慢说道,用着一种可以商量的语气说话。繁华的江陵城早晨街道的行人并不少,听见这一折腾,手头有事无事的人也都跑来在旁围观,在底下议论纷纷。
领头的男子叫王钦,人品风评极差,每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主要的收入就是来收保护费,美其名曰劫富济贫,但也只在清晨进行工作,一般早上来的都是一些小门小势,因为府上有人背后有靠山,就算收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王钦狮子大开口啊,十两银子,真以为银子不要钱啊都!都马上抵我半年工资了马上!”卖早餐的老头在底下惊叹道。一位富商随即反驳说“你懂什么啊,你看那人一看就气质器宇不凡,那衣裳一看就不是凡品,说不定人家一匹布料子顶你一辈子赚的钱啊。”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王钦根据自己多年来的江湖经历,一眼看出眼前的人一定是个“大鱼”,在还没有下船就已经盯上了他,有八九成的把握是一个出来历练的公子哥,这样的人王钦可不止遇到一回,战斗力基本为零,但是估计怕在路上饿着,身上盘缠可多了,一般身边都有随从也就算了,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落单的,要一点一般也无所谓,盯着那人身上到钱囊,那么鼓,王钦都已经想好带兄弟去哪个酒楼潇洒了。
“没有。”那人冷清说出简单的两字使空气短暂陷入了宁静。
王钦迅速将嘴里的苇草一吐“兄弟,我也给足你面子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没必要给你脸了!兄弟们上,记得留活口别打残了,我们还指望他换钱嘞。”话音刚落就看到众人拿着家伙迅速将人围了起来。
“那小子不要命了?要不要告官府啊。”旁人议论道,那位富商不嫌事大缓缓道,“放心,王钦那小子可聪明的很,下手有轻重,没必要告官府,这江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要看势力,没有护卫的情况下那小子非要装一手,不得吃点苦头?遭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话还没说完, 只看见那人影稍微动了动,缓缓将剑从剑鞘抽出,把持剑的手放到背后,用握着剑鞘的手面对众人,明显是看不起眼前的对手。
这一举动无疑在无言中惹怒了王钦众人,敢这样看不起我们,看来今非得让你的吃点苦头看看,王钦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直接一刀劈去,同时周围的兄弟也围攻上去。
在刀即将劈中那人肩膀时,王钦已经露出来胜利的笑容,看来已经吓的动都不敢动了,看来这几天可以奢侈一把了。
突然眼前的人终于开始动了,面对众人的围攻,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滑波澜,那身影早已证明了一切,手中的剑鞘就像细水长流一般,飘渺的身法没有规律没有节奏,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眨眼之间,众人纷纷倒下,只剩下王钦一人站着。
别说吃点苦头了,结果连影都没有碰到,身边的人已经被全部放到,王钦意识到,这一次踢到铁板了,而且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着,轻轻地往下一瞟,剑刃正架着自己的脖子,只要往前一点,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告诉我,江陵最好的酒楼是那一所?”冷清的声音没有温度的提问道,第一次感到死亡离似乎自己这么近,王钦忍不住的发抖。
“大,大侠饶命,江陵最好的酒楼我知道,是,是水云间”回答完问题,王钦直接被一脚踹倒,而且自己腰间的几个碎银子也被摸去。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干这种事,你的小命我可保证不了。”说完话,人头也不回的便将剑收进剑鞘,挂在背后,天空渐渐下起来小雨,那人的身影便在雨中消失了。
王钦艰难的起来,这一脚力气可不小,还能感觉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估计肋骨断了几块,看向旁边围观的众人,众人也识趣的散了,开始干自己手头上的活。这么厉害的人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京城,肯定不是一般人,也不管周围哀嚎遍野躺着的兄弟了,赶紧去报给高大人,查查他的底细。
茶楼上,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到底是那个势力的人,初到江陵就能有这么大排场,不怕得罪其他势力啊,在二楼在窗户旁,一位让人感觉仿佛下一秒就可能撒手人寰的老头,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作为默默无闻的旁观者突然一笑,竟然兴奋的说道“韵诗,多少年了,从那件事发生已经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三年了,这江陵似乎终于是要变天了。”说完话,老头便付完茶钱带上斗笠背着装满酒的葫芦,也在雨中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