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死网破(2)
确实倒是听说过圣灵十全法阵在十个人的基础上，增设一名指挥者的话，可以发挥出更好的效果，但这法阵主要看的是具体执行者之间的配合，指挥者是并不能担负维持的责任的。
如果鲁兰杜尔仅是指挥的话，尚可理解接受。但若说到控制和支配，莫非是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才需要他主动干涉这么多的吗？
“勇者大人，送你上路之前，老夫还是要对你做出高度的评价和肯定。你是个非常伟大的战士，也是比较优秀的统帅，你的出现，为这片大陆带来了很多曙光和信心。”
“屠夫动刀前的演讲吗？都用抹消我来表达你对我的否定了，还假意说什么褒美之词呢？直说你对我的成见吧！”
我按压胸口，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一点一点站起来。
气墙的颜色已经由灰白向透明靠拢了，旋风的转速也大为减少。预计法术还有一分钟就要失效了。
“哼哼呵，这么着急吗？老夫可是真的打心眼对勇者感到钦佩的，身为一个异世界的旅行者，被女神阿尔摩丝选中，得到神界天庭的垂青，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从此便一心救万民于水火，投身到反抗魔军的大业之中。在这看似自然合理的逻辑之下，老夫很想问你一句，为何你就如此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呢？”
“…”
“崇拜你的愚民视你为救世主，可在老夫看来，你不过是跑腿的苦差役，哪里有难，你去救场，不觉得这份义务之心和强烈的使命感有些太过墨守陈规了吗？”
“恕凡民才疏学浅，没能理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勇者。你的无敌超能和你的显赫威名以及你的撼世传说便是你的罪过。常人如果有了你这些成就，难免会自我膨胀，大概早撂挑子不干去自谋发展了。你有支持者，可以轻松扩编军队，可以迎娶一国领袖或者领袖的继承人，还可以用勇者的头衔掣肘大陆上的所有势力，让他们为你鞍前马后，你甚至可以让民众为你建立神殿庙宇，让所有愚民都把你神圣化，永远信奉你的一切言论。”
“…”
“然而呢？这些在老夫等人看来你大可去做的事情，你统统都没有去做，而且你还表现出了以后也绝不会去做的态度。你限制自己的军队数量，理由是养兵耗费的农商收入较大，怕会加重百姓的纳税疾苦。你一再忽略或回绝帝王贵族对你的示好，即便他们愿意接受一夫多妻你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你同样不允许别人对你过度尊敬，禁止愚民供奉你的雕像，把从战争中得来的战利品不用于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是投资慈善，建了很多收容孤儿的福利院。哈哈，圣洁得过了头，圣人也就不再是人了吧？老夫一直好奇，勇者大人做这一切图的到底是什么？世间太平？千百年后，世间仍会再起战乱，循环往复，从有人类开始，就一直如此。就算你做再多的善事，也注定会有恶事会继续发生。一直活在美德和高尚的囚笼中的你，不觉得别扭和空虚吗？你有感受过谋求自己的私人欲念所获得快感吗？”
“…”
“所以，老夫琢磨了很久，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你要么是一个心态卑微可怜的家伙，连自我满足都不敢索取，一边内心哭嚎，一边虚伪地对周围表示自己感觉很妙，完全不需要任何好处；要么是一个十足的呆瓜，一点情趣不懂，只是在机械地执行天庭命令，当一个傀儡的空壳，努力营造圣人的形象，但却自己都不知道当了圣人对世间有何积极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