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吗?还没有好吗?啊啊——”
“之前这么久的路程上也没见你这么抱怨啊。”
“果然是累了吗?”
登上山巅,逆着炫光向远处眺望。从地面升起了感人的青烟,真想马上就跳到火堆里面。
“好了,我们就快到了,再加把劲——”
“啊啊!”
真不争气啊。
因为过于激动踩到了原石的栻述在冰面不慎滑倒,她背着的金属法杖杵进了冰面,就这样把自己卡在了湖面上。
“什么声音?”
地面上像是雷暴般骤然出现了数条白色的裂纹。
喂喂,不会吧?
“疼……”
“别搁这儿坐着了快跑啊,这冰面很薄!”
“啊?啊!!”
我赶紧一脚将皮箱向另一面踢去,转身向后跑去,但是刚踏出几步就产生出更多冰面碎裂的声音。
慌张的栻述从碎裂的中心爬起,但是看样子是不敢向前再前进一步。
看她的样子都快哭了,但是我确实已经没有办法了。
所以说啊!
异世界,真麻烦!
终于来到了久违的南晓镇了,但是完全高兴不起来。
“呜呜——”
“怎么样,衣服都换好了吗?”
“还好——哼。”
“都说了当时我没有办法了啊。”
“嘛,反正我们之间的委托还没有完成,之后还得依靠你的帮助。”
“不过你真的就打算不把别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吗?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是吧?”
“不用推广了——我身上可没有更多的钱付给你了。”
“是吗,真遗憾。”
来到异世界的前三年一直都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我,对于金钱的重要性可是极为清楚了。
加入工会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就碰上了硬茬,被抢光了身上本来就不多的钱还有所有装备之后无耐去挖了一年的煤矿。
之后,哎。
“不过银级猎户也能接到报酬这么高的任务真是让人意外啊。”
“喂,你这家伙是觉得我是那种没有人接受委托的可怜家伙吗?”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服务员端来了我们热乎的饭菜,但是看样子,她确实是为了某件重要的事情才奔走至此。
“你的那一份汤有些淡啊——要不我的菜也分你一点吧。”
“不需要。”
“哎。”
是不是冒犯到她了——毕竟不是NPC而是人,好感度没那么容易培养吧。
经过几天的磨难把她当作朋友了吗,但是对方应该还是很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我也应该快点摆正姿态了。
她看着清淡的汤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勺子沾了沾表面的油花,一会儿便开始吃饭了。
可能是因为吃了几天冻面包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这普通的一餐格外的高兴。
“之后你打算做点什么呢?我倒是可以做你的队友,只要你和之前一样用‘合适的魔法’援助我就行。”
“这样的话——咳咳”
“慢点!”
我递过去一杯水。
“慢点喝啊。”
赶紧自己在哄小孩一样——虽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哄小孩的经验都是零。
哎呀,真是悲催。
慢慢缓和过来的栻述应该是没控制住力气,哐的一下就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周围的视线一下子就不约而同地集中过来。
“没事了?”
栻述再一次咳了两声,这一回更像是在给自己挽尊。
“当然可以,但是魔法师并不好找吧,报酬就——平分。”
栻述从周围的视线中应该发现了不少魔法师。
确实魔法师在别的地方不好找,但是竟然来到了盛产魔法矿石的南晓镇附近,魔法师变得更多这种现象也很正常。
说明她其实对于南晓镇的了解比我还少吗……
希望没接到麻烦的任务。
“那么就平分吧,你要怎么安排住宿,钱不够的话我暂时先借你。”
“冻死在街上我可没打算给你收尸嗷。”
“……才,才不需要。”
知道在外不宜当时预支报酬给工会的时候就少报一点啊,傻孩子。
现在看上去就是在逞强——该不会。
“零社会经验呢。”
“什么意思?”
“就是你知道的比较少的意思。赶紧吃饭吧,办住宿需要你的身份牌,这个知道吗。”
“刚刚才知道(小声)——不,我早就知道了!”
……看来高回报,真的是伴随着高风险呢。
我还是决定等她就餐完毕和她一同前往旅店,尽量少出一点乱子的可能,也为我之后存方便。
她的魔法能力确实十分出众,被白丝绸一直包裹着的铁制法杖虽然一次都没有看到她使用过,但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少说是个精良级。
“你好,两个人,分开办理最简易的房间就行。”
“好的,请稍等一下。”
“话说你觉得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待上多久?”
“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那先办一周吧。”
“是分开办吧?”
“啊,是的。”
各自先交付一周的费用之后,拿着钥匙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两个房间面前。开门看了两眼里面还好,晚上应该不会那么冷。
“对门,还挺方便的。”
“你在这边,我在这边。好了,休息准备好之后我们就去工会吧。”
“我现在就想去工会。”
……这家伙不累吗,在雪地走了这么久。
“不,我现在要去换装备,之前被人坑了,至少需要换一双手套。”
说着我将皮箱推到房间里面,关上了门。栻述看了看我正锁着门的手,移开了眼睛。
“那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你先试着睡一觉比较好哦,冻了这么久,很累了吧。”
“嗯,一会儿完了一定要来叫我哦。”
“好的好的。”
“你别抛下我直接跑了啊。”
“不会不会,ササ,赶紧回去睡觉吧。”
“真的?”
这孩子——
怎么在这具已经看上去接近成熟的身体里面,感觉上还是没有长大的心啊。
“嗯。”
身体确实已经成熟很多了,仔细透过厚重的法袍还是能看见一些证据的。
“喂,你。”
“话说你——算了。”
“快去快回。”
我向着走廊尽头拐角处的楼梯前进。
“等会!”
“咋个了?”
她拉低了帽檐,眼神回避与我的对视。
“这门怎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