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一共值多少,你就拿多少的钱出来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清楚这边具体的物价啊。”
铁匠铺的老板敲打着刚才才从火炉里取出的铁胚,青晶的锤头在每一次的锻打时都迫使着那些火花与铁屑碎落。在没有关闭的炉子旁边,橙色的光微微照亮了铁砧,留下了满屋子的锻打声。
看着他脸上滚落的汗珠,我觉得还是先不要打断他比较好。
“好吧,那我就看着给了。”
可能是看到了我银级的牌子,给予了我不应该得到的信任。
老板人挺怪的。
倒不如说各地的铁匠都多少有些豪爽。
他们往往在当地有很高的权力,一般都是猎户出身,惹到当地的铁匠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我把钱袋子放到柜台上,凭着感觉在袋子旁多放一枚的银币,因为之前用了「爆燃」,细剑的剑身有些弯曲,需要重新锻打一次,让它重新变直——顺便要求强化一下装备。
“感觉真不错,后面的铁板也固定得很稳定,而且感觉上挺灵活。”
街道的两旁,房屋的高度几乎没有什么落差,但是排列得并不是非常整齐,衍生出不少的暗巷。
我向着记忆中酒馆的大致方向走去,却来到了一条没有印象的小吃街。
既然存在这样的景观,也就充分说明当地有不少的外来流动人口吧。
“看看能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吧。”
我瞄准路边一家被冒险者们围着的流动摊铺,透过人们之间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样子,一刻的时间又被后面到来的人给挤开了。
“哎——还没看清。”
不,这是推开吧?我旁边又没有多少人,为什么非得把我推开啊?
很没礼貌!
从他的身后来看,一把标准的双手剑与全身各处零散分布的钢甲,想必也是个有点能力的人。
我来到了圆弧的另一侧,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后,才趁机挤了进去,最后也是成功争夺到了最后一份。
“抱歉,今天的份已经卖完了,刚才那一位冒险者已经。”
“诶?”
我这人一般能报仇的时候就尽量报了。
“你——不是应该在我后面吗?”
“这边的人比较少,这得怪你没来这边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掏出了一枚金色的身份牌。
“金狗牌?”
完了,把原本世界的称呼说出来了。
“你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忘了,你问问别人?”
一旁的冒险者看着觉得很有趣,人群从不同摊位吸引来了更多的人把我们两个围住。
“这人新来的不知好歹,非得惹上这个人。”
这种小声的话从四周飘来。
原本没必要吸引这么多关注的,也怪我。
“卡特·科克,向你提出决斗。”
有什么大病?决斗,先说有没有必要,为什么决斗?
“你要用什么和我决斗?对方的身份牌吗?”
我从兜里取出了我的那枚狗牌,银色在金色的面前稍显的逊色一些。
毕竟不管是在等级制度的角度上,还是地球上物质的总量,稀有度来看,金都比银要稀有一些。
对了,这间接说明了这个世界的金也比银少吗?
“将我的身份与狗一滩,我不能放过你。好啊,本来不至于收走你的牌,但是竟然你都这么说了。”
“哦,可以。”
我将刚刚才买来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体的食物用一块布包好放在摊位的木桌上。
“这里打?”
周围的摊主极速收拾好了摊位拉开了距离,围着厨房围裙的大叔大妈也加入了围观。
“看来大家都为我们准备好了场地了。我给你个机会,给我道歉。”
“嗯,对不起,但是我还是要打。”
“啊?”
和金级的冒险者对峙刚好可以测试新的装备。
“好胆量!竟然面对卡特的决斗!”
说到底还是有我的错,但是为了测试装备……总的来说,我就是想战斗了,就这么简单。
“我赢了不会拿走你的勾——身份牌。”
“你觉得你会赢?”
周围的人们开始嗤笑起来。
啊——总的来说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算是个游戏,目前来看都是当个游戏来看的。
对于我这样到处流动的猎户,也不用考虑名誉什么的。
我将手伸向身后的钢剑,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
“巫木,饮用——感觉用不上,才高了一个等级应该不至于。”
毕竟会有点痛。
“魔法剑吗?那真是应该好好小心一下啊。”
对方听到我前半段咏唱般的语气开始警惕起来,但是好像并不是很专心。
可能是周围的人的影响。
“对了,你剑柄上用银灰金镶嵌的图腾——那是白巫师的图腾吧?”
“这年头能认出来这种小众玩意的人很少了,没想到你素质还不错。”
“落败国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不受欢迎,确认一下,你是‘信使’吗?”
“不是,这个东西我也是缴来的,我想这也不是稀奇的东西了。”
“看来我会少领一笔赏金啊。”
周围的空气好像一刻被层层压缩。
起手很有气势嘛。
刚刚握稳的双手似乎与高速飞来的钢枪擦过。
被消力与招架回避开的长剑在空气中似乎被爆炸的空气再一次赋予了攻击的气力,这一次与钢剑针锋相对。
“真稀罕的剑术呢,北侧来的吗?”
“只能说是北边学来的。”
那把武器被赋予了风魔法,只有那样才能作出这个回击速度。
我们再一次拉开了距离,在短暂的蓄力之后,再一次不断交锋。
一边摊主没敢收起来的凳子被剑身附加的风魔法掀飞起来,飞向人群。
“你倒是,注意点啊。”
我将腰间的短剑投掷而出。旋转的短剑在空中击中了板凳,卡在了木板里面和它一起撞向了无人的墙壁。
但是攻击很快便继续,对方的动作在风魔法的加持之下格外灵活。
在不断的碰撞之中,我的剑刃越来越轻巧。
对方的全身装备都可以被动施法,并不代表我的装备就不可以,至少剑是这样。
“那把剑——”
卡特一连串的进攻不管怎么说都被我接了下来或者躲开了。
对于猎户的角度来看,他应该确实对魔物有金级。
但是那身装备贡献还是太大了。
当然我也很依赖武器。
“你那把魔法剑,原来有两个技能?很优秀的武器嘛。”
“这个,保密。”
我将剑护与左腰细剑的剑柄靠在一起,稍微降低中心。
横转剑刃。
那些可以帮助我抗衡长剑巨大威力的魔力此刻在锋刃一点点凝结,幻化为淡蓝的长光。
向对方突刺。
“庇护极昼的……”
“断章”
刚刚才展开的中级防御魔法被包裹蓝光的剑刃侵蚀,腐化然后迅速消失。
“我赢咯。”
蓝光还在剑刃上层层缠络与浮动,像是活着一样,也像是海浪消逝在沙滩上一样渐渐黯淡下来。
“我和你一样都很依赖武器,只不过我的武器比你的要好一点而已。”
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落败后,我将剑从他的脖子旁移开。
“不可思议的一把剑——”
“你的不也差不多吗,都是魔法剑。”
这柄剑可以依赖战斗摄取的魔力切开魔法——准确来说是腐化它们,让它们被迫终止运行。
“你不要我的牌,那你要什么?竟然你都赢了。”
我看了看四周,人们对于卡特的落败感到新奇的目光快要把我刺穿了。
在期待我会要什么吧。
“本来我也有不对,而且我的目的也完成了——这样吧,你付我一点钱就行,我现在缺钱。”
“好,你叫什么名字?”
“幸铱,问这个干什么。”
“还有一个月就会到时令活动的时间了,你没有在工会看到吗。”
“我才到这个镇子,还没去过猎户工会。”
他笑了起来,好像一下就忘记了刚才的落败。
“如果到时候找不到队伍的话,我的队伍会欢迎你来的,有实力的人我们都欢迎。”
在我的肩膀拍了拍两下,便踏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了。
“真怪。”
周围的人们散了开来,小吃街迅速恢复了原样。
是不是说明这里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啊。
我提起我买的那一份小吃,打算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