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瓦尔迪市执法总部，收到请回复。”
“这里是黑棕街道5号岗亭，请讲。”
“有市民举报，黑棕5号第三大道有一名赤身果体的年轻男性神色痛苦的在公路中央仰躺。”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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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棕5号第三大道，浮力车的警告声，人群的辱骂和讨论声充斥在这里形成一股散不去的阴云遮蔽在苏影的周围。
他从垃圾滑道下落至医疗垃圾堆中，又被值班的机械守卫连打带锤的赶了出来，跌跌撞撞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乱中跑到了哪里，只是感觉周围的喧闹吵的他头疼欲裂。
他起不来，因为脖子里那股流质酸涩的冰冷液体似乎是有自我意识般，逆着血液的流动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地摸索，他的两条腿此时感觉就像被两辆废弃的浮力车死死的压住。
围在身边的喧闹似乎减小了片刻。
两名全副武装的执勤巡警举着防卫型夺识枪缓慢而专业的靠近。
待贴到近前，其中一名双击太阳穴对着苏影进行快速生物扫描。
“苏影，23岁，联邦本土公民……目前在一间便利店做收银员……生物体征正常，初步检测显示似乎是脑部芯片义体故障……”
苏影模糊的听着巡警的喃喃自语，没有在意腿部的重压感已悄无声息的消逝。
负责警戒的另一名巡警在扫描后蹲下来，轻轻拍拍苏影的脸。
“你好，请问能说话吗？”
“……”
“担架。”
两名巡警熟练默契的从腰间抽出一根银白短杆，平行放置在苏影的两旁后同时按下红色旋钮。
纳米智械组成的“担架布”便穿过苏影的背部将其抬起形成一个只露出脸部的“保护胶囊”。
“处理已完毕，先将其带回岗亭，一切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回复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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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喝杯水。”
菲莎轻柔地将一杯凉水推递到苏影的面前。
苏影穿着岗亭的临时胶囊服正迷茫而错愕的盯着面前的钢杯。
“你在这个城市有朋友吗？”
菲莎没有在意苏影的神态，只是走着流程询问，公民档案没有查到苏影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亲人。
“……”
苏影还是低头呆呆的盯着眼前很有艺术风格的钢杯。
菲莎无奈的抿了抿嘴。
“你先坐会，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她起身，径直离开临时拘禁室，她还没吃饭。
时间从晨间一直度到午后临近傍晚。
菲莎轻轻拍醒了又在长椅上睡过去的苏影。
“醒醒，你的…女友来接你出去了。”
苏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麻木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啧。”菲莎一把拽住苏影的后脖颈。
“刚给你买了一套短袖短裤，快换上，胶囊服走出岗亭就会自然降解。”她将手里的纸袋扔进苏影的怀里。
“…谢谢。”苏影回过了些许的神。
“我还以为你哑巴呢。”菲莎抱胸侧靠在拘禁室门框上。
二人走出临时拘禁室，很快从5层下到1层抵达了岗亭出口。
路灯光下的绿化区域防护栏上，一个娇小身影正背着光坐着，双腿悠然地摇晃。
“确认一下，苏影，你的男朋友，因脑部芯片出现了义体故障，导致他在街上发疯对吗。”
菲莎平淡的例行询问着眼前阴影中的娇丽少女。
“是的，谢谢。”伊萱微笑着牵起苏影的手转身离去。
菲莎看着伊萱的娇小背影有些怜惜的摇摇头。
她在接到伊萱打来的电话时查询过伊萱的公民档案。
“被污染感染，还侵蚀的那么严重的女孩到现在还能活着……呵呵，我居然开始相信帝国那群人的激励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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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道很冷，空气中有股来自隔壁花店的未知花香，却并不好闻。
路灯打在并排行走的两人身上，影杂而乱，苏影走在光投射过来的一面，伊萱抱着他的手臂在他的侧后。
“理由。”
苏影停止不知为何前进的脚步，默默抽出被抱着的左臂，用冷到能结出冰棱的语气轻轻的质问道。
伊萱没有任何的慌乱和心虚。
轻轻捋起嘴角的碎发，她淡淡开口。
“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些事呢。”
“我尽力求过了那名贷款人，但……它还是拒绝被污染严重侵蚀的躯体……”
“……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那名蜂巢贷款人，…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伊萱眼眸缀满泪光。
“我只是想为爱自己的继父做点什么…”
她的大脑因情绪失控而发出一些错误的调动指令，这使得她的右手开始抽搐似的快速解体并开合。
“我好嫌弃我自己…真的……愚蠢的无可救药，明明知道自己的躯体不可能被接受，但…我想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我怕你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别人强制的决定，但……协议已经签下，一旦违约要赔偿3倍的金额，我…我好后悔。”
苏影冷漠的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娇小的伊萱。
他逐渐捋顺了事情的经过。
“协议要求的躯体代价是什么。”
苏影漠然推开将自己胸口染湿一片的伊萱。
“两…两条腿，一对眼球……”
“还真是很值钱的贷款。”
下一刻。
苏影抱住了伊萱。
他能接受那些代价。
但她不能。
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接受。
“那么，3倍的违约金是多少呢？”
苏影缓过状态，尽量温柔的询问着。
“啊，嗯……”
伊萱支支吾吾起来。
这一点她还没想好编什么出来回应。
很巧，苏影误解了她支支吾吾的含义。
“逗你的，我去举报就好，不用太担心。”
伊萱在阴影中勉强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希望叔叔能撑到我们弄到改造费的时候吧。”
苏影抚摸着伊萱的头发，将她仍开着的右手构造轻柔地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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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的阴影里，一名目光呆滞的帮派混混正静默的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的一切。
遥远的蜂巢实验室中，一名被寄生型脑蜂抱着大半个脑袋的中年人冷漠记录着。
“宿主情感正常…思维逻辑能力正常…蛹化症状未出现…身体素质有小幅全面提高……”
“可以开始进一步观察，请求与联邦白若总部内同化者的联络。”
“…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