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NY.26216.txt
By ZZQLittleBean
······
*内容在3月3日24点前保持非公开的加密状态，当前已解密。这个内容透着些许“未来之语”的味道，甚至还有不少仍然没能在一级解密中成功破译出来的信息。*
“我写下今日份的快乐，只为了自己——不再忘记。”
……
“姐姐！醒醒，醒醒！再不起来，没准咱们晚上真得吃泡面当年夜饭惹。”
在颂颂的催促中挣扎着爬起，陡然重启的思维系统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昨天在阿婆那儿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因为要带着一家人在第二天跑去外头泡澡的缘故，今年的红包环节硬是被提前了一整天。
具体的细节——有些，憋屈。
为什么？
在老爸原先的计划中，既然要做好新年只有咱们三个人过的准备，必需的采购就应该提前进行——但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一通电话、两通电话……几通来自公公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
“嗬啊，啊阿嚏！”
从充满了刺激性气味的喷嚏中缓过来，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颂颂不知何时拿着一块儿橘皮，朝着我的鼻下轻轻一挤，又在彻底喷发之前灵巧地往我身旁一撇，免得自己落到满脸唾沫的尴尬地步。
-“哎呀，大过年的，姐姐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嘛。”少女仿佛炼就了只需察言观色便可看透心思——特别是我的心思的功夫，但更让人意外的是，这样的场景在两个少女日常的对话中几乎成为了家常便饭，但就算这个姐姐再怎么产生纠结的心思，“妹妹”也未曾有过任何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就好像……
“……我们*本就是一体*？”
这下颂颂倒确实读到了我的心思。
不等我有所回应，少女眨了眨她湛蓝的双眼，随后一边打理着自己的服饰，一边拉长了声线宽慰道：
“哎呀，姐——姐！昨天突如其来的红包环节确实在意料之中，我知道姐姐也是因为关心老爸，这才表现得那么纠结的——但是，都已经到除夕了，这些东西要不还是留到以后吧……？”
-“唔……好、好的。”
一家人看似“临时”的集结仿佛在预谋“发红包”这一充满了“你来我往”情绪价值的人文习俗不得不提前上演，而原本老爸计划好“年后再给”的红包在公公的撮动下不得已提前手忙脚乱地给出，可在想到老爸没日没夜的工作状态后，我竟有些不忍心……
“哎呀哎呀，怎么又开始在心里喋喋不休了呢……”颂颂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的思维流动，“怎么……怎么还教不会你了呢。”
我赶忙强行中断了这一旦开始就好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或许是瞥见了颂颂又一次拿起了橘皮——那种过分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还是不要再体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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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老爸昨天似乎一夜没睡的份儿上，趁着老爸没醒，两人蹑手蹑脚地拿了家里电动车的钥匙便出门采购去了。
就在前往菜市场的路上，手机忽地振动了一下：
“我们已经出发啦，小张和苧苧两个大过年还要忙工作的，你们也辛苦了啊。”
“泡澡分队”的队长姨妈照例在大群里发了一条，告诉各位他们已经出发，也算是口头慰劳了一下老爸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的三孃——自从被调到外地工作，三孃的工作强度似乎和老爸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回到家里亦是需要整天抱着电脑——和需要托举着我们一家的老爸相同，毕竟三孃的肩膀上也还有即将上完高中的冯程才，以及某个整天只会偷奸耍滑躺着等吃的冯珅嘛。
“姐姐，似乎说起来，咱们一大家子人的生活轨迹，在短短半年间真的改变了不少呢。”
颂颂看到了姨妈的消息，她先是把内容轻声读出，然后不禁感叹着，又一边把手机慢慢揣回兜里，仿佛此刻内心混杂着无穷指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紧接着，肩膀一歪，散发着淡淡香味儿的马尾便任性地蹭到了正聚精会神把住车把正在骑行的我身后。
“嗯，是的……”
如此情感也正巧在我心中泛起一道道涟漪，更何况马尾辫儿引起的痒感似乎也在竭力催化着回忆、催化着心中的思绪迸发——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完全说不明白。
“姐姐——咱们在一块儿的时光，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呢……”
前面的东西我还没有消化完，张可颂便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也说不清算不算故意的……
-“……”
我有些不知所措，第一反应竟是保持沉默。
应该……对，如果什么都不想，自己应该能好过很多。
对，应该能好一点。
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也算和颂颂在一起的第……三个半年头了吧？
“噗——哎呀！不是说好的什么都不想嘛，看来姐姐最后还是被我带偏了呀～♪”
后座的少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便高调宣布自己在这场暗中角力中的胜利。
-“哎呀——颂颂，你这不都知道我心里很不好过的嘛，怎么还要想这些个‘小心思’，是特别想逗我玩吗？”
说实话，家里的一系列变故，似乎随着过去这一年中我所经历的千千万万绞在一块儿，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我想，与此同时的ZZQ小豆同学，在面对他如今屏幕中这几大段形不成形、意不在意的文字时，也亦是如此吧？
“对啊，所以该轮到我替姐姐你——还有那个ZZQ小豆同学，把这些胡思乱想丢掉了吧？”
-“颂颂，你……”
似乎真是那么一瞬，只觉得脑海中那些阻滞思路的东西确已重新开始流动，这自然使我有些暗自吃惊。
“毕竟，新年新气象嘛。”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我倒是想着，以往碰到过年，姐姐你总是能蹦得比别人高，比别人更期待新年，甚至是红包的到来——我猜，或许是姐姐想到晚上可能只有三个人在一块儿过年，再加上老妈这两天那种任性得过了头的样子，结果忧心过头了？”
大概，是这样。
“刚刚还担心老爸，现在又接着担心起老妈的事情了，姐姐操心得貌似有点多嘛(*¯︶¯*)”颂颂忍不住吐槽道，“就只是过个年的工夫，我可不希望恼心了一整年的‘张可云同学’还要在这个节骨眼儿承受其他的不顺啊～”
“张可云同学”五个字被咬得尤其重，整体传达的思想早已从暗示转变为明示——毕竟这大学时光又在*规则*、始终环绕却又始终无法接触的*真相*与▉▉▉▉中渡过了半年，而几乎无休止的*那些东西*，毕竟是对我们两人之间的真正关系没有完全摸透，似乎是想要趁机通过误会还有一系列恰到好处的“错过”将我们通过非物理的方式“分离”开来再一一击破——
——当然，那些能把血缘也逐渐淡化的陷阱，最终也没有把本就是“一体”的我们给隔开，却为什么会把老妈他们……
一想到这里，我隐约觉得身后一阵凉意——唔，还是停止无休无止的思考，少管些闲事吧。
……
自从「试炼」后，几乎每一次出门采购都是件毫不费力的事情：毕竟有意识空间可以减轻些许负担，但面对菜市场里人满为患、人多眼杂的现状，在这里展现意识空间的奇迹无亚于原地自爆，到时候给多少个围观老人吓出病或者原地跪下双手合十可就不是件能控制的事儿了。
“四块钱的嫩豆腐、一块钱的芫荽、还有刚刚挑的番茄……”我随手清点了一下手上提着的菜，然后下意识地询问起身旁这个“买菜行家”，“……那接下来咱们买些什么呢？”
-“具体就要看你今晚想吃什么啦。”颂颂接过一旁摊贩递来的塑料袋，一边挑着菜一边斜眼瞟向我道，“虽然你变成这样也有不下四年时间了，可还是偶尔会有些时候不见你有女孩子的精明嘛——就像现在这样，挑菜没有个自己的想法，有时还跟老爸一样横冲直撞，见到人多就想退缩，看来真得多带姐姐你出来买菜了呢。”
还真是如此……虽说一年半的时光都在▉▉▉▉与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不过自己不怎么会挑菜的这个事实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归结于此吧，至少是偷懒偷得有些太过分了……应该吧。
所以至少，就算高中、大学各两年的时间没有掌握这项本事，也得抓紧时间学学……就从现在开始吧。
“对嘛，走出第一步不论如何都能……唉等等，姐姐你这是去哪儿？”
-“我？我去附近看看吧……”听我随口搪塞了一句，颂颂虽说消停了一些，但看向我的眼神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
菜、菜、还是菜……身旁的摊位净是由叫卖声与议价声充斥，看着果真有些心烦意乱——不行，要是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不还得落得被颂颂蛐蛐一阵的下场嘛。
唔……有了！
此时恰好经过一家炸酥肉的小摊，咱们买的几乎都是素菜，看来确实得买点酥肉平衡一下了。
……
呼……
看着拿20块钱便包圆了的一整摊的酥肉此刻正被我拿在手上，我竟有些恍惚——小摊一副卖完就收的架势，这么多的酥肉就这样全卖给我了……掂量着也快有个一公斤，我是不是赚了？
哼哼……除了早起，运气也是买菜得胜而归的一大因素嘛！
嗯，这些酥肉，可以做什么好呢？——除了拿油复炸一次直接上桌，糖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自然而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回过头来的我远远看了看还在原地挑菜的颂颂，突然间想做一些更大胆的尝试了。
“哎呦小囡，你自己一个人来买鸡了？”
还忙着在砧板前斩骨的卖鸡阿姨看到身前多出个熟悉的影子，紧接着在察觉到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后，脸上似乎多了点惊讶的神色。
-“嗯……阿姨，这鸡怎么卖啊？”
看着摊位上如同军队一般码放整齐的整鸡，我竟一时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得尴尬的问道。
“这边48一公斤，这边62一公斤，还有这是79一公斤……”阿姨随手指着便一一说道，等她再度抬起头来时，迎接她的仍然是我疑惑的目光。
“呃……阿姨要不就6……62的吧。”
果然是我没有分辨能力嘛，她分出来的这三个价位，我去完全看不出来孰优孰劣——也许只能看她的意见了吧。
-“行。看你也不太会挑的样子，那我来给你选吧。”
“那……那质量上有没有区别啊……”
这话刚说出口我便后悔了——当着其他买菜人的面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得罪？
我看向阿姨的眼神中忽地多了一些胆怯，不过阿姨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微笑着走上前来，似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挑起离我最近的那只鸡，拿着就上了秤。
“那那那那那个阿姨，要不还是四十……或者半只……”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逐渐弱了下去，也不知道阿姨是真没听见假没听见，只听她熟稔地扯来一节塑料袋，然后随口报了个数字：
-“152块。”
“好的好的，我给……等下？”
152块！？先前不是说62块……
……一公斤。
坏了，这下是不是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导致的呢，要是我把自己下意识以为鸡是62块一只这件事告诉颂颂，她会不会忍不住笑话我一星期——而且，我兜里这下只揣着100块钱，虽然剩下的52块完全可以拿wx付给她，但这就把昨天在煎熬中拿到的红包给花掉一部分惹……
我当然想直接退掉，但是我……脸皮薄。
……
“唔，你喜欢吃的松花蛋，我也买了一些……等等姐姐，你……你这一大袋是什么东西呀？！”
颂颂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而她在看清了这袋足足152块钱的鸡后，又是不免扶额：
“那个……过年要买的鸡，老爸昨天就已经买掉了啊——而、而且，他之前还和我说过，那个阿姨卖的鸡最近都是些‘土杂鸡’，质量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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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内容被二级加密，在一级解密后仍然没有显化的迹象。或许，仍然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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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年”还是只有“大家”在家里一块儿过才是最有味道的——虽然现在不太一样了，看着“排面”不足却在我、颂颂和老爸的共同努力下才达成的足以饱三人之腹的年夜饭，再回想起一整天闹出的各种乌龙，有一瞬间我竟感觉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个没有必要整天操着闲心，也不需要想那么多不愉快的曾经。
-“唔啊啊！云云，你、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故意放出来这么多好吃东西的喵……”
电话那头，被老妈装扮得全然像个清纯可爱日常少女的汤圆虽说也坐在了餐桌前，但明显是更馋我们这一桌的。
“……嗷嗷，有点后悔——同路的居然全是些长辈，想要玩也放不开呢喵……”
-“嘿嘿，谁叫你非要陪着老妈他们去泡澡的，这下可错过了？”颂颂相当自然地蹭到我的肩旁，看着是要让自己也能顺利入镜，“好了好了，看着你们那边也快上菜了，要不你先填饱肚子再说？”
“哦！好、好的……”
或许真的是饿坏了，汤圆匆匆忙忙挂断了视频电话——嗯，第一回出远门的小猫，看起来也算是表现得很正常嘛。
然后是老爸……
我又看向一旁正忙着给自己杯子里倒雪碧的老爸。
今天他也能够参与到年夜饭的制作貌似也是个奇迹——为了满足一家人的生计，以及老妈那颗“多动”到随时都会飞走的心——以往这个时候，为了多挣那三倍工资，他甚至会整个除夕都不在家……但就算今天在家，明天、后天也随时可能……
“看……看我干啥？”见到我奇怪的眼神，老爸顿时一怔，“要不咱们先，先动筷？”
-“好，那就先吃……”
“对了嘛。”颂颂松了口气，像是庆祝胜利一般轻轻摆摆手拿饭碗的左臂，与我刚刚才拿起筷子的右臂瞬势碰了碰。
今天……不，过去的这一年中，烦心事已经够多了，看来确实得设置个极限阈值——嗯，我决定了：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还是先把这新年给“欢度”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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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内容被二级加密，在一级解密后仍然没有显化的迹象。或许，仍然需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