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剧情排期与实际篇幅不符的后果就是想写的半天写不出来,重要的内容又不能随便一笔带过,所以……为了把事情阐述明白,追加一节吧。
······
→
拥抱的时间似乎一转即逝,但在我缓过神来时,忠实的记时员张可颂本着旁观者清的态度还是忍不住提醒我,已经过去整整五分钟了。
“五……这么长时间?”
我有些暗自吃惊。而在缓缓抬头,见识到除了徐晓乌,就连解顶、王磁炮也因为刚刚过于“主动”的一幕而尽可能避过目光的样子,又似乎没那么奇怪了。
……呃,毕竟是要好的朋友,在内心的担忧消解了不少以后,就都去抱一下……完全没有问题嘛。
这样一想,虽说忐忑还是占据主导地位,但我感觉自己好像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毕竟还有“思想移变”与那不知是谁手笔的“怪梦”的双重兜底,不论接下来情节如何变化,都应该是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里吧。
“咳……我说怎么高考之后你在群里面发meme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原本还以为这种隔阂会让你——算了算了,抛开这几年的经历,至少张可云你看起来确实和以前差不多,我是指性格方面。”
解顶一边说着一边竭力调整用词,剔除在现在这个场合下显得不太恰当的话术。他全然一副正襟危坐状,好像生怕哪句话说错就会引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他一旁的王磁炮也像个啄面包屑的鸽子似的,毕竟解顶每停顿一下他都要在一旁点上不知有多少次头。
不会吧,难道现在……轮到他们几个感到不自在了?
-“我、我没有……”看到我发懵的神情,王磁炮像是猜到了我正在想什么,还没等我发话就主动解释起来。“我真、真没有提防或者害怕什么的——只是刚刚张可云你不由分说地凑过来,那种心头发痒的感觉,还有那个淡淡的香味儿……”
“呃……还是、还是正常相处的好……”
我尽可能轻柔地打断了两人的浑话——然后又赶忙看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发言,此刻同步率100%地双手抱胸、一左一右站着的颂颂和徐晓乌,然后心思被往外猛地一拉扯,又莫名觉得刚刚他们俩的话语没准儿又要被不少吃瓜群众听到,刚刚建立起来的心态大有一种又将支离破碎的架势。
-“姐姐的这种处理方式,虽说有点激进,但说到底还是有点用的,对吧?”
顺着颂颂的话,一旁的少年右手托腮,颇为认真地点点头。
——————————
Prizh是肯定等不到了,那么这次的世博园游行也差不多该提前结束了……看王磁炮和解顶的架势,他俩肯定早就做好了安排。
“那今晚咱们就去步行街?”
-“呃……等等。”王磁炮刚冒泡,解顶便立刻打断道,“咱们是去步行街吗,我好像提议的是去德能广场的来着。”
确实有安排,可是他俩意见的分歧似乎并没有解决……看这样子,连同我在内的其他三个人这下得介入进去了。
“欸?可是我在群里刚提出去步行街想法的时候,等了半天也没见你有其他提议嘛——呐,现在也没有!”王磁炮指了指手机上的空空如也,“不过既然有其他想法,要不咱们举手表决?”
-“那……那也行。”解顶也掏出手机来,在看到自己的提议在专业户的群里确实神秘“消失”之后,也只好妥协道,“那么,有谁想去德能广场?”
-“我!”
徐晓乌腾地抬起手来,“之前那回本来还想几个人一起玩胡闹厨房的来着,结果张可云觉得不合适就直接跑了——嗯,这回要是有机会的话……”
“我想去步行街。”
听徐晓乌这么说,我忽然像是有了应激创伤似的回绝道,“现在去打那种大屏游戏机倒确实可以,但德能广场那家‘游戏厅’开在居民楼里,还完全一副肥宅的装修风格——不行不行。”
-“那现在一人想去德能广场,一人想去步行街,加上我们俩——2比2平?”王磁炮嘟哝着,很快找到了平局的突破口,“……对了,还有张可颂——你的意见如何?”
“我……还要征求我的意见嘛……”颂颂在应对专业户几个人的态度上比我坦然得多,但是轮到决策她又显得有些迟疑,“我……我现在也算你们几个的一员嘛……?”
-“算、当然算,在第一次看到你之后我就喜……想把你拉进专业户里面来惹。”王磁炮差点表露出他的真实想法,但好在及时刹住了车,“……而且后来才知道你本来也就是‘张可云’……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去哪儿的决策还得靠张可颂你来一锤定音了呢。”
“唔,好吧——我想想。”颂颂拉长了声线故作思考,但也许只有我知道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个确定的答案,“既然姐姐想去步行街,那我的选择当然和姐姐一致啦♪”
-“那行啊,咱们现在就走——欸,解顶你的脸怎么……”
王磁炮忽地注意到败方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本以为是这家伙不服输,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解顶正懊恼于把本应该发到专业户群里的消息不小心发自己班群里了……
……原来是这种情况吗,难怪难怪啊。
——————————
步行街本就在市中心,相关配套的娱乐设施就绝不会比德能广场的差,甚至还可能有些稀罕货属于只有在步行街才能体验到的。不过看到徐晓乌心不在焉的神情,我倒开始有些好奇那家我曾避之不及的肥宅游戏厅究竟蕴藏着怎样能让他“魂牵梦萦”的力量了。
“那个……”刚下地铁,我装作不自觉地朝徐晓乌靠了一步,“……那天你们在那家游戏厅到底玩了些啥啊?”
-“一……就一点三……三个人可以玩的小游戏……”
徐晓乌的双脚下意识地往远离我的方向挪了半步,可又大概因为想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估计是面子起见,刚跨出去的步子又似乎有些不情愿地退回了四分之一。
“哎呀,既然都高考完了,大家也都成年了,等着下回有时间就带着你们去嘛——况且,就咱们仨这种不谙人事的小男生胆量,也不可能玩些什么得在背地里玩的那种‘黄油’嘛。”
王磁炮见状赶忙找补道,而且似乎是为了贴合这“不谙人事”的人设,音量也莫名渐弱下去。
-“唔——”我表现得有些不太满意,“总感觉就算先前把话说明白,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也有了根本性的转变的说。”
“嗯嗯,”颂颂又开始当起了我的人形翻译机,“姐姐这话的意思啊,是你们对她太提防,似乎还有些小瞧。要是你们真去玩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黄油’,没准儿姐姐——呃,云云也会沉浸其中呢。”
颂颂的嘴角悄悄上扬——嘶,看她这样子,不会是真的注意到前不久我坐在车上刷学时的时候无聊刷视频,在看到了那种让人发臊的东西时没有急着划走,反倒被吸引过去的那件事儿了吧……?
-“啊,明……明白了。”解顶仿佛就着刚刚的话题想什么东西想了半晌,正巧话题到了话眼儿,他便刷票走过闸机,紧接着立马回过头来岔进了话题。“但张可颂,就算张可云真的不介意,甚至还特别喜欢那种类型的东西——可不论怎么说,毕竟咱们一群人里面还有张可颂这样一个*真正的女生*……要是真的放开来玩儿了,也不合适吧?”
“呃,我……”
张可颂莫名语塞。
明明自己也有点喜欢那种游戏的说……但、但是看在解顶找到了献殷勤机会的份儿上,要不还是不拆穿他了吧?
……
也就是一群人的定期相会罢了。除了一开始的世博园,在压根儿没有计划的前提下,大家除了闹市区还会去哪儿呢?……思来想去,也许闹市区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欸!那个——”大约走到一家服装店的门口时,解顶两眼冒光,紧接着拉了拉一旁王磁炮的衣袖,“有家彩票店!”
大概是无所事事加上都起了些兴趣的缘故,拗不过解顶的几个人便一起向彩票店靠去。
商业中心的彩票店比街上的“开放”与“简洁”得多:“开放”是指往往只有一个摊位和玻璃柜台,“简洁”说的则是光顾的流程——因为占地小到没有坐处,来往的人往往更愿意停留两分钟买张即开型彩票,刮完就走。
“说起来,是什么让你突然有买彩票的想法呢?”我忍不住问道。
听我这样问道,解顶抬起头来,竟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应该说……享受‘期待’的感觉?”他的回答中没有丝毫掩饰的成分,“对或近或远的未来总要有一些期待嘛。不论是期待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刮出一份大奖,还是期待自己能被怎样的学校录取——像我们这样的人貌似养成了习惯,当大石头落地后,总要再找些小的过过瘾嘛。”
“还真是……解顶,英雄所见略同呀!”
颂颂的眼睛竟然冒出了光!她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十分激动地拉住解顶的手,搞得刚刚本还想装一把的解顶立刻破了功……但有我先前的那套话语背书,他又只能战战兢兢地勒令自己的双臂放松、伸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颂颂在考前一段时间就挺喜欢买些盲盒卡片之类的东西啦。”我忙着解释道。“那段时间看她跟着一些同学成天扎在文具店里翻这些东西,一开始我也觉得有些浪费钱——不过在知道她的本意也是在顺应‘期待’时,我也就能理解啦。”
“那……那咱们刮一张?”解顶开始了试探。
-“当……当然可以!”颂颂多动地几乎是要跳起来,完全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前在发现张源源所说的‘抽大卡’是买彩票的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看着最便宜的也就10块钱,还是想试一试呢。”
颂颂似乎有些兴奋上头了——我和另外两个插不上话的家伙面面相觑,各自又有些紧张地瞟向四周,生怕颂颂外表的可人模样就此在路人眼中分解重组,最终变成一个“小疯子”的模样。
……还好,也许是有几个男生围着,即便颂颂确实是可以被归为“天下第一可爱”的那一档,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头当姐姐的也得担惊受怕呢。
“要来试试手气吗?”守着柜台的小姐姐倒是注意到了颂颂刚刚的一幕,不过出自职业素养,还是选择用营业化的笑容把自己的——连带着我的尴尬糊弄过去。
“唔——我,我要张10块钱的就……就好啦。”颂颂也意识到了还有个观众看到了她刚刚的模样,只好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用个不太贴切的形容,有点像……夹起尾巴来了)。
-“嗯——那,你呢?”
随着小姐姐的话语,众人目光此刻又聚焦到解顶那似乎有些出神的脸上——嘶,他倚在柜台边上,眼中的目标好像不是那个小姐姐呀,好像是……此刻露出怯生生神情的……颂颂!?
——坏了,让这小子得吃了!
……
在看到我有些带着警示色彩的严肃眼神时,解顶赶忙撇过了目光——从他这躲闪的样子,我已经完全看出他内心恐怕从第一次见到颂颂时便已经在内心种下微小的心愫了。
“解——顶——要不,有什么小心思就大方说出口吧,我们几个都能理解的~”
王磁炮也打趣起来,说完还额外瞅了瞅我和徐晓乌。而随着三人的视线相对,一个隐秘的统一战线似乎悄然形成。
-“我……这、这是很正常的心思,真的很正常……”解顶的声音原先还铿锵有力,但在逐渐反应过来已经有三个看穿他内心的人在刚刚的几秒之间迅速成立了“小团体”正虎视眈眈地想从他那儿套出更多的信息时,原先的气力又很快在几人的威压连带着自我怀疑中消磨殆尽了。
再看刚刚接过彩票的颂颂呢?……嘿嘿,为了不影响她沉浸在刮刮卡的劲头中,趁解顶悄悄偷看颂颂的事情被揭露的瞬间,一扇用意识空间泡构成的薄膜便偷偷包裹住了颂颂,而在意识空间那极为唯心的环境影响下,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咱们几人之间的对话了。
“接着说嘛。”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回归了那种专业户“老大”或者说是“大姐头”的状态,在气力上愈发觉得得心应手,“我还记得刚刚见到颂颂时,你似乎就有意想要多了解她了——不过,在后来她也是‘我’的事实,以及我也变成了她这个样子的事情被你们知道以后,却没见你对我产生多少类似的情感——能稍微解释解释吗?”
-“呃,张可云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听到我的话语中潜藏的似乎是种不太妙的色彩,徐晓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耳语)嘿嘿,吓吓他~”我顺手给徐晓乌比了个OK的手势,“(耳语)总得让我多点让你们找回‘曾经那味儿’的机会嘛。”
-“唔……呃……”
解顶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又慢慢觉得毕竟是处得还不错的专业户几人,对话的方向不太像是朝让他彻底“社死”的那端,原本紧锁的思绪终于有了点放松的倾向。
“那,那个。其实主要是,是第一眼看见张可颂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没有丝毫陌生感。她好像很温暖,很……”
-“咿呀呀——姐……云云徐晓乌王磁炮还有解顶你们看,居然能、能刮出四……四十块!”
颂颂突如其来的惊叫声瞬间把刚刚燃起的火苗掀盖住,一时的微小勇气又急忙地缩回了头。
——————————
众人的动线若无其事一般地回到了刮彩票上——刚刚才被揭穿心思的解顶若无其事地刮开了自己的卡,在发现毫无中奖的痕迹后好像上了头,随后大手一挥又一连买了四张10块钱的彩票,甚至把看戏的王磁炮也霍霍了进去,直到终于刮出一张20块钱的彩票才作数。而第一回就直接赚了30块的颂颂,在此刻却选择了就此停手。
“哎呀,想不到着迷抽卡还经常停不下来的颂颂,今天结束得挺干脆的嘛。”我微笑地看着满脸充实、与我长相全然一致的少女,结果看得对方紧张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唔,或许是我……我会见好就收嘛。”颂颂最终选择看向了拿着中奖20块彩票的解顶,“不过解顶这样子,貌似不像是因为没回本上了头……嘶,好像今天练车太专注,搞得现在思维有点乱惹——姐姐能帮我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嘛?”
“你说他吗?”我露出了轻柔的笑容,下定决心趁她没法儿随意“读心”之际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看他这样子,确实不是上瘾的症状。没准儿,是在舒缓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幼稚情思呢?”
-“……哼,姐姐肯定在瞒着什么。我……我就当是姐姐在为……为我着想吧。”颂颂装作生气地撅起嘴来,看她的眼神貌似读懂了真相的一点点——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张可颂赚30,我亏10块,解顶亏了30……嘿嘿,下次努力吧。”王磁炮统计出了这次的结果,忍不住拍了拍解顶略有些失意的脊背,“不管怎么说咱们应该都挺饿了吧?前面就是一家烤肉店,我们几个今天晚上不如就去那儿了吧?”
-“嗯,就这儿吧。”徐晓乌赞同道,而我、颂颂和解顶则是默认了一般先后点点头。
“都同意了?……那,那咱们赶快走吧,没准儿晚一步就要等座位了。”王磁炮伸展手臂意图把自己从彩票店柜台上反推出来,眼睛已经直勾勾地望向了那个他似乎等待了许久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