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罗克听着声音越听越熟,原来是胡安,而且带着他的妻子贝拉。
“你们俩夫妻怎么来的?”罗克问道。
贝拉挺着大肚子贝拉在马车上,她急急忙忙伸出头来要大吐苦水,她抢着回答,“我们跟着民兵们来的,北边那些混蛋”
何塞恭敬的问:“你们为什么要我们来?”
贝拉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不回话?”
“我夫人怀孕了,怀孕的人情绪总是不稳定,她可能难过了”胡安挠着头解释道。
“唉,好吧!”他无奈的叉着腰说,“为什么来这里?动机是什么?”
“我们害怕被清算,我们是罗克的朋友”
胡安的话语顿时将让罗克感到羞愧,他假装没看到但是放慢了脚步。
“罗克!搁那干嘛呢?”胡安叫道。
罗克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声音颤抖的说:“或许你不应该救我”
“这是哪的话?”
罗克悲伤的说:“你明明救赎了我,宽恕了我,我却没有做好事”
“你有做好事,至少你选择了改革这个社会,而不是想彻底的破坏它,这就证明我的做法是有意义的”
罗克的心在颤抖,他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你却救赎了我,而我原本可以宽恕一个罪人的,连这点我却没有做到”
胡安面无表情的将手掌轻轻的放在罗克头上,“复仇跟宽恕本就不冲突,他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将他杀死是复仇。同样的,他是神职人员,你解决他的愧疚,这是宽恕。你帮他还清债了”
随后,胡安抓起罗克的左手,将他拉起。
海梅在一旁傻傻的看着他俩,直到罗克站起来走才回过神来,罗克左手一挥示意快走,“看什么呢?该走了”
海梅回望塞尔瓦镇这个地方,那个空气中散发着玉米味、龙舌兰、硝化甘油和泥土芬芳的地方,冤死者的灵魂永远无法从浓浓的雾气中逃脱出来,让他们无法四处游荡。只有在天空上飞翔的鸟类才能逃离这重重迷雾。
心中依依感到不舍也隐隐约约感到一丝后怕,为那些跟他有关联的人感到后怕。
到了夜晚,众人点燃篝火讨论,闲着无聊,只好讲起了故事,胡那普的故事让众人提起了故事,不过众人认为它只是个故事。
海梅问:“鲁伊斯神父和塞西莉亚呢?”
何塞说:“神父他坚持不走,我问过她了,他决定留在教堂里。而我的妻子也不想走,他们应该没有证据。”
胡那普说:“那是在1850年,我们的革命领袖何塞•马里亚•巴雷拉,率领的起义武装在丛林深处发现了一个嵌刻在一棵树内的十字架,大树外表由两个大树干交织在一起组成,树冠无比的茂密,那树是无比的绿。连树干都是发绿的,其根部稳稳的盘踞于土地之下,他能说人话。里面的十字架能命令巴雷拉及其追随者继续英勇的战斗。”
阿里延德拉说:“这实在太荒诞了。”
胡那普说:“原来你就是这么跟他人说话的”
“我已经很尊重了,但是一个树苗除非人工干预,怎么可能会长出十字架呢?而且他为什么会说出人话?这怎么可能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是个故事而已,也不仅仅只是个故事,祂激励着他人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阿里延德拉打开一个罐头吃着,“话说大叔,你是革命领袖吗?”
“我仅仅是个队长而已,”胡那普说道。
巴勃罗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的问:“马努埃尔他是怎么死的?”
“别问了……”罗克单手捂着脸喃喃道。
“马努埃尔的死,我们都很伤心,他他虽然有的时候会犯蠢,但现在他的灵魂绝对很勇敢,”阿里延德拉低着头,抿了抿嘴唇好像在想些什么,然后她说,“但是我们得任重道远”
“我们连他的尸首都没有带回来……”巴博罗又是以极其悲伤的语气说话。
何塞问:“我听说你是看着他长大的吗?”
“没错,没想到他现在死了,而且我们连他的尸首都没有,不能将他跟那个马匪一样厚葬”
原本坐着的盖布瑞站立了起来怒气冲冲说:“诶,你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提这种事情?如果你的父亲死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在你面你面前骂你的父亲?”琳达说。
何塞说:“巴波罗,注意一点!”
巴博罗指着何塞说:“不要说我呀!何塞,我们现在这样也有你的责任,不是吗?”
何塞转过头沉默住,随后又转了回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他们进城肯定会对老百姓进行剥削和迫害,只要我们利用他们的仇恨,我们就能……”
“何赛!”罗克大吼一声打断何塞的讲话,随后他气势汹汹的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些话完全是站在一种精英的视角来看他们,完全把他们当成政治的工具、筹码,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你只是一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野心家!”
“我赞同罗克的观点”海梅说道。
何塞说:“抱歉,我只在乎镇子上人的利益,无论是商人还是工人,我并不怎么在乎农村里的那些农民的利益”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想!”罗克说道。
“不是我要这么想的,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我不是说你的计划有问题,我们可是革命者”
“我只地方上的革命者而已”
海梅平和的说:“难道两者不可以兼得吗?”
“当然可以,但是他的立场,完全将受苦的人当成筹码,我无法接受”罗克说道。
“抱歉,但我觉得我说的没错!革命就是得有牺牲的”
“那为什么不能不牺牲你!?而且你真的想着那些工人吗?”罗克激动的大喊道,指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
何塞被激怒了,想冲到罗克面前,但被阿里延德拉拦了下来,阿里延德拉说:“冷静一点!”
何塞说:“你懂什么?那些农夫会修铁路吗!?他们只会种田!?”
“果然你只想着铁路,你根本不管受苦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只组织起义?好好修你的铁路不行吗?”
“如此腐败的地方,走私矿石满天飞的地方,我怎么能不起义啊?我要见立一个新秩序”
“你想以后怎么样?”
“清除加重建当地的腐败政府然后招安中央政府”
罗克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你从没有想过做一场彻底的革命吗?”
“这就是彻底的革命,但只是地方革命而已,我不在乎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