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双问:“我能看一下你的刀吗?”
竹想了想,把手伸向身后。赵无双快走几步接过幽冥匕,他上下打量刀鞘。幽紫的刀鞘让他心中发毛,他拉开刀鞘。一束冷光射进他的眼中,右手微微歪斜,拇指在刀刃轻轻蹭了一下。
嘶。
鲜血滴在刀身上。
好刀。赵无双想。
不死学宫
蒂澜擦了擦石椅看了一眼克林德后坐下。克林德翘着腿,慵懒地倚靠在座位上。澜和色不安分地坐在他身后,一股冷气袭来,他瞥去只见翠莉穿着红色短袍,蓝绳扎起赤发默默走到他身边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
翠莉很生气,因为蒂澜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她。
她想:蒂澜·卡特,侯爵之子……
维曦还是那个老样子,他打了一声哈欠。说:“从今往后,魔兽将会是你们的老朋友,所以认识这个朋友很重要。魔兽,是一种被魔力侵袭的生物。总数不算少但大部分相当于人类士六级以下实力,七级往上的也有,不过很少。我再说一下分类大致分三种——陆生、水生和空生。如果按破坏程度的话,与普通生物实力成正比。也就是说类似于熊、狮、虎、豹等会更强,当然后来者居上的情况也有……”
蒂澜举起手,维曦点头。蒂澜站起来道:“老师他们是否拥有智慧,是否会思考。”
维曦瞥了他一眼,说:“这不一定,有的魔兽被魔力侵蚀之后会开发智力例如魔猿、魔狮……算了以后遇见再说。”
经过维曦的讲解同学们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
维曦说:“班长先来演示一下。”
翠莉连忙站起来从一旁的过道跑到角斗场中。
“与人类的分级相同,魔兽分为九级。从今开始你们将会常常和魔兽打交道,这是你们其中一项考试。还有两项分别为决斗考试和任务积分考试,这对你们来说还有点早。”
“翠莉你选哪一级?”维曦问。
“唔——一级吧。”
维曦点头冲着铁栏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跳到观众席上。
蒂澜注视着缓缓升起的铁栏,一阵“砰,砰”的砸地声越来越大,先是两只犀角露出……
“这是魔种二角犀,在魔兽中比较笨重,但杀伤力巨大。它们会将魔力聚集在角上,然后奋力前冲用蛮力破开一切防御。”维曦讲解。
二角犀盯着站在中央的女孩,晃了晃头将两只犀角对准了她。这是翠莉第一次对阵魔兽,自然不敢放松警惕。二角犀吐出一口浊气,迈出前脚,然后两只犀角发出一阵蓝光便向翠莉冲去。翠莉没有移动,右手平抬,待到二角犀将要撞到她的瞬间。
“风元素。”翠莉右手浮现出一张法阵,法阵猛然吹出一股飓风将她躲过二角犀的冲撞。
“她用速度取胜。”克林德道。
翠莉身形左闪,左手上抬又是一张法阵。
“火元素,星火。”
法阵中,照射出耀眼的亮光。紧接着从中跳出七八点火星,虽然这火星及其微小但威力极大。因为他们的内部是被压缩的浓郁的火元素,相当于将之前的火球浓缩成一点火星。而这等压力让蒂澜和克林德不仅坐直身子。一秒后,火星射出,直直从二角犀庞大的肚子射穿。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翠莉右手画圈。一张冰板挡住的血液,然后冰板前撞,二角犀被掀翻倒地。
“风元素,空压。”
二角犀的头猛然一拧,便彻底断气。
“用风元素改变二角犀脖颈两边的风速从而形成巨大压力,将脖颈发生错位。”蒂澜轻轻道出。
“她已经是一个准二级魔法师了。”维曦说。
“老师,下一个我上。”蒂澜说。
维曦点点头。
翠莉深吸一口气,看见蒂澜站起来整理衣服便冲他挑了挑眉。
“老师,二级。”
维曦冲着铁栅栏,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右手已然凝成了一张法阵——空间元素,身形互位。
铁栏再次打开。
这次没有庞大的身形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身材瘦削的灰狼——一只有两个头的灰狼。
“魔兽双头残破狼,”他说:“速度快,两个头视野更广,爆发力强。所以有点难办……对他来说。”维曦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右手背在身后,一张法阵泛起星点。蒂澜冷冷地看着吐着粗气的狼,道:“冰甲。”蒂澜做出格斗姿势,右手先是紧握然后松开,来来回回四次。双头狼长啸一声,刺耳的嚎鸣传入在场的师生。双头狼冲向蒂澜。他并不着急,看着双头狼的动作想:后腿肌肉发达,前肢修长,擅于奔跑弹跳和撕咬,双头四目视野广。被咬住还能逃脱的几率极小。
双头狼一跃而起,扑向蒂澜。
呵,跳起来攻击,想必这头狼是第一次上场吧。蒂澜想。
蒂澜动手了,他右手紧握,一副冰制拳套覆盖在拳头上。紧接着左手伸出。“水元素,柔水。”
双头狼看见左侧的拳头和右侧的冰刺。
两方不利取其轻。
双头狼躲掉冰刺,硬挨蒂澜一拳。一声闷响,双方震退。
蒂澜挥了挥手,拳套解体。他右手抽出红叶,把刀鞘扔给克林德。克林德单手接住,看着双头狼想:三个攻击点。
“柔水。”
为了阻止它恢复体力,蒂澜选择远程消耗。狼一面躲着蒂澜的冰刺,一面奔向蒂澜。蒂澜左臂覆上冰甲也冲向双头狼。一时间一人一兽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紧握红叶,挥向这个畜生。它左爪上扬,尖锐的利爪抵着红叶的刀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
蒂澜左臂重挥,双头狼的右口咬住。
不好。维曦想。他刚想启动先前结成的法阵,但下一秒他愣住了。双头狼咬住蒂澜的左臂猛然向外膨出冰刺,直直贯穿狼首。狼首的脑浆与血液顺势淌在他的左臂。“死吧。”蒂澜冷喝。剩下的那个头,痛嚎一声。他一刀刺进咽喉,然后忍着剧痛将双头狼摔向背后。“还没死?”蒂澜抬起脚,重重跺了下去。爆头,角斗场遍地红血,一阵腥臭在风中扩散。个别女生胃里不断翻滚,喉咙仿佛被掐住。再看蒂澜,左臂赫然被撕出一道伤口,血液从校服缺口渗出。克林德丢出刀鞘,蒂澜把刀竖起来刚好穿进刀鞘。
不对,以他的实力肯定能无伤斩杀这个畜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克林德想了想。突然,他看见蒂澜嘴角微微翘起,一丝笑意掩藏在他面庞,但是又有说不出来的诡异,转瞬间笑意湮灭。他在笑什么?他为什么笑?克林德纳闷。
领地中
夜执事看着纷奇整理的财政收支,许久抬起头无聊地望着窗外。热风席卷窗帘,天空万里无云,树荫下几个孩子悠闲地躺在草地上,偶尔一两只鸟停靠在树枝梢头。
“夜执事。”
德娅坐在沙发上,及腰的青丝堆在身后,赤红的长发俨然成为房间内最艳丽的色彩。
夜执事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主人。”
德娅微微抬头,看着夜执事问:“你收养了一个孩子?”
“是的。”
“怎么想起收养孩子了?”德娅面含笑意,抬起手将头发撩到耳后。
“一时兴起罢了。”夜执事背着手,拇指揉搓食指。
“他叫什么?”
“夜尘。”
“夜尘……”德娅低声细语,“执事,你总在工作时喝茶。”
“习惯了,呵呵……”夜执事褪下礼帽。
德娅站起来,赤足飘到夜执事面前,如玉葱般的细指点着夜执事冷峻的脸。“多笑笑。”德娅双手伸出,揉搓着他的脸。温柔的眼神包裹住夜执事的全身。德娅嘴角微微上扬,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夜执事双手猛地一滞,两臂僵硬,却迟迟没有还以拥抱。
我不该有情。夜执事心想。
两眼一睁一闭,德娅便消失不见。
“爸爸。”门被夜尘敲响。夜执事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装缓缓拉开门,看见身形矮小,皮肤白皙还保有婴儿肥的夜尘。他俯下身子,双手托起夜尘然后将其抱在胸前,夜尘抱着一只小纸船,大眼睛一闪一闪。“尘儿,这纸船谁给你的?”夜执事轻声询问。“嗯……菊……菊姐姐。”
突然,楼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尘……尘儿……你跑慢点儿,别打扰……执事工作。”菊倚着墙壁,一步一步上移。她香汗淋漓,发梢贴在脸颊,面色通红,一步一喘道:“你跑慢……嗯,执事。”她一转过头看见夜执事抱着尘儿,眼含笑谑。“菊,我说了吧,多运动运动,你看连尘儿都跑不过了。”夜执事笑了笑。“你不知道……他跑得多快。我刚一回头,他就不见了……吓死我了,不行了……让我喘喘。”夜执事抱着夜尘走到菊面前,腾出一只手,抚摸菊的头。
“辛苦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嘟嘟嘴,淡黄的卷发任由夜执事抚乱。
“执事。”纷奇哒哒跑上来。
“怎么了?”夜执事问。
“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