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恃有那种远超常人的怪力和野兽一样的反应速度,奥菲利亚无论如何都只能预想到一种结局,那就是自己轻松地让维克多指导指导谁才是这里的老大,然后等那对父子回来,再和他们好好解释解释,之后就可以回家和老弟团聚了。
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奥菲利亚脚掌一转就用力蹬了上去,对着那张可恨的脸挥出了粉拳。
“哼,我早就见识过其他亚人了,”维克多看着那卷着风的拳头飞速地逼到自己面前也是不慌,一翻手就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根看上去还挺典雅的金丝实木法杖,“至于你,也就一般的水平。”
奥菲利亚也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嘴会骗人,但是快要砸到维克多脸上的拳头可不会骗人。
“你们亚人听力是很好,不过视力难道很差吗?”
眼看着拳头已经离面前的那张脸只有那么几厘米了,维克多的声音却突然又在奥菲利亚身后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
察觉到不对劲的奥菲利亚瞬间调整了姿态,扭腰转向了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维克多正咧着嘴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
奥菲利亚也顾不上之前的那道不知道是幻影还是分身的什么玩意,转身就朝维克多再次冲了过去,只不过刚跑出没两步奥菲利亚就感到自己的腰身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缠住,一股怪力之下,自己就像根香肠一样被提了起来,在维克多面前前后晃动着。
“还想接着打吗?”
维克多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捏着刀尖笑盈盈地走到了奥菲利亚面前,用刀把轻轻戳了戳奥菲利亚的小腹。
“还是我说想让我再吊着你一会?”
看着奥菲利亚紧咬着的嘴唇和不断摩擦的大腿,维克多就像是得逞了一样放肆笑了起来。
本来就已经一个下午没上过厕所,体内积蓄已久的能量本来就像是汛期的水坝一样有些绷不住了,况且现在还多了腰上那条拴住自己的带子在压迫着水库,奥菲利亚能感觉到山洪的爆发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先……先放我下来吧……”
尽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和语气,奥菲利亚使劲夹着大腿服了软。
“那倒也不是不行,”维克多慢慢松开了奥菲利亚腰上的那条透明的带子,把她放了下来,“但你是不是忘了该怎么称呼我了呢?”
“维克多先生……”
慢慢踩在了地上,奥菲利亚咬着牙低声叫出了那个名字。
“这还差不多嘛,”维克多笑着伸手拍了拍奥菲利亚的脑袋,“你就去我的房间上厕所吧,就在斜对面那个房间。”
感觉到股间已经依稀传来了一丝温热,奥菲利亚也没多说什么,迈着碎步就出了房门。
“唷,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维克多自然地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上说道,“不会还在我的房间里东了什么手脚吧?”
“没有,只是憋得有点久了而已……”
也没搭理维克多,奥菲利亚在柜子前蹲了下来,拿起没吃完的面包塞到了嘴里。
“我劝你就安安心心地呆着,逃跑什么的想想就算了吧。”
沉默许久之后,维克多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会点魔术,不过最好还是别想着能轻轻松松地从大公家里私自离开。”
看到奥菲利亚歪头把视线瞥向了自己,维克多也接着说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你穿的衣服是王都学院的校服对吧?而且你腿上的那条带子应该是用来放你的法杖的。”
维克多眼睛从奥菲利亚身上扫了一遍说道。
“你也挺厉害的哈……”
也懒得打搭理维克多,奥菲利亚只是机械地抓起面包就了一口牛奶,补充着体力。
“那是当然!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逃跑了,好吗?”
维克多蹲了下来,凑近了脸,难得严肃地问道。
“我尽量吧。”
奥菲利亚咽下了嘴里的半块面包,伸手推开了越凑越近的维克多。
“那好,明早我给你送早饭,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
见奥菲利亚也没什么和自己互动的想法,维克多无奈地站了起来,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匕首插回了腰间的刀鞘,“盘子你不嫌碍事就放在那里,或者放椅子上也行。”
轻轻点了点头,看着维克多关上了房门,奥菲利亚才长舒一口气叼着最后一块面包坐到了硬邦邦的床上。
慢慢侧着身躺倒了床上,看着高窗照进来的光芒渐渐暗淡,房间里彻底黑了下来。
几乎是习惯性地往床头柜一抓,奥菲利亚这次却没抓到什么油灯,毕竟这里不是在斯卡布罗的那个小村子里了嘛,虽然床还是一样硬就是了……
随意地踢掉了皮鞋,也不管身上到底有多脏,奥菲利亚往床里边翻了个身躺了下来。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奥菲利亚的手又是不自觉地往边上摸了摸,果然,平时随便就能抓到的大手也没了踪影,指尖传来的只是可悲的冰凉。
毕竟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每一次到新的地方睡下的时候都起码会有个家伙会陪着自己解解闷。而这次自己算是真真地孤身一人了啊,就像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去北方求学一样……
晃了晃脑袋,奥菲利亚想把这种胡思乱想从自己的脑海赶出去,然而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往边上凑,然后在手臂碰到没有温度的床单后又再次挪回原来的位置上。
……
看着水面上映射出的模糊影像,维克多舒服地靠着躺椅瘫了下来。
“等那两个家伙回来了可该怎么办呢?”
他拿起边上精致的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看向了天花板上那颗发光的魔法石,微微叹了口气。
直到看到眼睛有点发花,维克多才闭上眼睛。他起身从边上抓起了法杖,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唤出了像刚才一样的透明流体,径直伸向了门外,有条不紊地在奥菲利亚的房间门前织成了一张网。
“至少这次我能好好地看着你了。”
维克多轻轻握住了沿着椅子攀上来的透明触手,一脸笑意再次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