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物质迅速蔓延,眼、鼻、手、脚。
他们爬满眼前人类的身体。
信徒们召唤的生命个体并没有随吟唱的结束而消失。
不可逆魔法属别,通过魔法带来的生物、能量等,如果不用特定手段对付,最终结果并不会因为施法打断,施法者死亡等非控制因素影响。
粘稠的液体钻进鼻腔,眼睛冒出黑水,皮肤上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头发迅速变白。
被黑色物质沾染后的生物,其生命力会在极短时间内消失。
现在的赛普还吊着一口气。
追击者都倒下了,流淌的红色液体被黑色取代,它们似乎十分喜欢这类东西。
第21号魔导书,记载召唤异维空间生物的古代魔法。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无数杰出的生灵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为了不让自己的知识、财产等随肉体死亡而消失,他们通过各式各样的手段保存。
打造迷宫、掩埋深山,还有写下自己的心得经验。
无论属于何种族,他们写下并流传的书称为魔法书。
三大陆收藏了数以万计的魔法书,用于教育、耕作、军事、文化等生产生活中。
魔法书中的魔法书更为稀有,学者及教会联合重新划分类别,定义并隶属为“魔导书”。
人类大陆至今发现共有1366本魔导书,其大多有作者署名。
少部分魔导书为无名书,这些书记载的咒语恰恰具有最为诡异强大的威力。
好在魔导书语言复杂晦涩,世界少有人看懂。
魔导书语言现在仍是大学魔法研究领域种比较热门的学科分支。
特拉特迪亚王国有40本,少数散落民间,其他存放在王族、贵族、学会以及教会手中。
第21号魔导书属于文明六教教会。
“那本书...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到!”
多诺弗·赛普无神地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且越来越微弱。
.....
神之乡阿德拉,地神盖因特透过星泉见证了事情的全过程。
“就是他了。”
神定下自己的第一个人选。
数百万年前,神魔消失。
他们并非死亡,而是穿过那扇门回到自己的居所。
神界阿德拉,地狱百多拉。
他们依旧在注视门外的生灵,寄予希望和灾厄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源,即规则。
地神将手中的源分开,将“踏实”个性授予权限,赋予源碎片“瓦解”、“治愈”、“坚固”以及“破裂”的属性。
“希望你能给后面两人开个好头吧。”
个性权限一定程度上不受限制,可每个源能够分裂的原碎片有限。
地神手中的源分裂上限数量是3。
.....
“大地是战士力量的源泉”
“土地滋养强大的战士”
“培育果实供给营养”
“积累泥沙构筑城墙”
“仁慈、沉稳是勋章”
“不屈、坚强是品行”
“少年啊,”
“你是否认真地体会过大地的温柔”
“真诚守护她带来的恩惠”
源的碎片跨越维度,积累、旋转化为一道光。
温和的棕色光芒打进身体,产生的光波湮灭了黑色物质。
行人又匆匆地经过巷口,学者、官员、商人急急忙忙地回家。
傍晚是生灵休息的时间。
“我...还活着?”
多诺弗·赛普缓缓睁眼,他到处摸了摸。
湿润的石墙,空荡荡的小巷,还有落在鼻尖传来凉意的雨滴。
他还活着。
“这可能是神的奇迹吧。”
多诺弗闭上眼睛做虔诚地祷告。
既然神明没有放弃他,那么多诺弗就必须要把自己要完成的事完成。
倘若是奇迹,就不能辜负心意。
倘若有恩人,应发自肺腑的回报。
“源的碎片?”
未来讨伐战争中有了一位强力的伙伴。
......
我是莱特·哈莫,下面是我的个人时间。
我出生在距迪斯特城很远的迩索镇,人数在周边乡镇排倒数。
父亲是个老学究,母亲是位药商,两人职业差异很大,但是对恩爱夫妻。
父亲几乎从来不回去城里,不多的几次还是帮助母亲商讨生意和搬运货物。
从记事起,我从来进入过父亲的书房。
能够进去的只有他和母亲两人。
即便是有客人到访,他也会反复确认书房门锁,然后长舒一口气,换上笑脸迎客。
父亲是个老学究,但我从来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研究。
只是偶尔睡眼朦胧的深夜,路过书房会听见父亲的呜咽声。
“对不起....赛普...”
“只有我这个无能之人到处逃窜。”
“可...恶....”
墙的隔音效果很好,我附在门前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语。
赛普是谁?父亲的熟人吗?这个姓氏好像是一个大贵族吧。
庇特?文明六教为什么会和父亲有关?
学派和教会各自独立是王国内的普遍认知。
尽管父亲没有和我谈起过他的工作,但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信息。
父亲是为学派工作。
自从那几个夜晚听到父亲的自责后,我的心中一直存在很多疑惑。
但什么时候开口,又如何开口,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很快我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8岁那年,教会来镇上宣传,并号召居民们募捐建造教堂。
来的人是庇特教的教徒们。
“另外,我们不接受多摩多学派的人。”教徒代表特别强调。
“因为他们亵渎神意!”教徒补充原因。
多摩多?那不是父亲的学派吗?
我觉得有必要告知父亲,但没能成功。
回到家的我没有发现父亲的踪影。
“书房...”
门里面仿佛有个怪物疯狂地引诱我,大脑也在不断催促。
“进去吧...进去吧...这个家现在就剩你一个人。”
“打开它...打开它...你不会后悔的。”
打开就可以知道父亲的秘密了。
这个家只有母亲知道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
“莱特!”
“妈妈!”
母亲站在我的身后,严肃地看着我。
.....
父亲失踪了,从庇特教来镇上宣传那天开始。
我一直沉默地待在家里,母亲也推掉了很多工作。
“也许是该告诉你了。”
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依然可以记得当时的景象。
傍晚的霞光映在母亲的脸上,那是一副无法形容的哀伤。
“诅咒?”
母亲点点头。
多摩多学会和庇特教教会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他们都信仰求知,崇尚知识,但在知识为人还是为神方面存在激烈的矛盾和分歧。
直到有一天,一场“意外”打破两者之间微妙的平衡。
学会上层受到袭击,死伤无数。
父亲是学会骨干没能幸免,但侥幸在同伴们的帮助下逃离。
多摩多学派名存实亡。
可教会依旧对幸存者不断打击报复,诅咒就是其中一种方式。
“之所以不让你进入书房,是因为那个空间一直处于‘解密’和‘病毒’两道讯息对峙的局面。”
母亲没有在意我脸上的疑惑,她继续补充道。
身体精神尚未成熟的未成年幼童极易被感染。
多亏学派留下的道具帮助父亲构建封闭体,防止了诅咒讯息外露。
那一天门没有打开,但我知道了父亲的秘密。
......
“妈妈。”
“嗯?”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吧”
十岁的我到了上学的年龄,母亲还在继续做着药材的生意。
家中正常生活,只是父亲的书房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