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时就出了全科成绩和排名。
我考了全班第14,全校756,也不知道这个排名是高是低,但对于初中在学校次次前二十的我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多大的反差呀,从之前学校的凤头到了这里凤身上不起眼的羽毛。
让我惊讶的是,我同桌考了班上第2,年级240,原来之前他的不在意考试是因为对自己的自信。
也不知道林苡月考的怎么样,至少肯定比我好。
出成绩下一节是音乐课,下课去问问她成绩。我走向音乐教室,在另外一栋楼中,这也是第一节音乐课,不知高中音乐学什么。
高一没美术,高二没音乐,一年学一科,每周才一节课,太少了吧。
至少还有,没被老师占掉,我安慰自己。
到了教室,老师要我们才艺展示,拿一节课来给我们会唱歌的人来表演。
老师几番询问谁来表演,结果没一人举手,老师无奈地看着我们,说:“要是没人来的话,我们就正常上课了。”
我们看着互相,就是没有一个人举手。就算来一个整活的也好呀,至少别浪费这节放松课来给老师讲课。
老师等不住,随便叫了一个男生,说:“你来唱一首。”我想:这么随便叫人,怎么可能叫到真正愿意唱歌的人,他肯定说了声不会就坐下,这也带不动踊跃举手唱歌的气氛。
出乎我的意料,那个男生点了首《稻香》,就唱了起来,还挺好听的,特别是我两周没听听歌,现在这首歌有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自那个男生以后,陆续出现很多来唱歌的,应该是被歌声鼓动,毕竟我们上周没回家,校园广播放歌还没开始,都没机会接触音乐,现在一听,怎么可能还不表演让老师来上课。
原来我们班这么多会唱歌的吗?我纳闷想着,我还以为都和我一样五音不全呢。
还记得我之前特别踊跃唱歌,直到我有一次听到自己录的歌声,我就不敢在别人面前唱了。自己唱的时候以为唱的好听,结果一录下来,没有几句是在调上的,一想到我之前还当着一群人的面哼歌,我就尴尬地想钻进地缝中。
我回忆的这会,就有同学唱起了《苦茶子》。我想到了暑假听到的那句奇妙的歌词,口罩下止不住地笑。他怎么敢的呀,在老师面前唱这个。
他唱的也还行,直到他唱起:“一个人在房间里,狠狠地奖励。”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发现女老师奇怪的眼神,他艰难地止住笑意,继续唱着。
他应该很社死吧,被老师看着,还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发笑。
别再奖励了,戒哥对你很失望,我在心中调侃。
唱完这首,女生也唱了几首,突然,一个女生站在门外,是林苡月。
她怎么来了?
她对老师说:“朱老师好,要不要我来弹钢琴伴奏,我这几天都没机会练琴,我们那个教室钢琴被王哲鑫占用了。”
老师看向她,说:“小林呀,你过来弹吧,听同学说你手受伤了,弹琴没事吧。”
她摇摇头说:“没事,又不是弹特定的曲子。”她走向音乐教师的钢琴,向我们鞠了个躬,坐下,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举止带上了说不出的优雅。
老师和我们解释说:“待会林苡月同学来给你们伴奏,你们放开来选歌,别担心她不会弹。”
我们又唱了几首歌,我的注意力不在唱的人上了,我满脑子都是林苡月跳跃的灵活地伸展着,一个个音符从她的手中迸溅,好看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钢琴,美丽的背影衬托出音乐的美好。
我脑子又出现一个画面,她一只手牵着我的手,一只手弹着钢琴,一边是软软的宝玉,一边是灵活的精灵,我牵着她的手,钢琴的画面好像出现在我脑海,这样多好。
不对,我在想什么?她迟早有一天要交上朋友,你也只是她的朋友而已。我对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进行批判。
几曲末,音乐课就下课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觉音乐课有这么短暂,应该是太久没听歌的原因。
下课后,她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我走来,我急忙从后门溜走,在楼梯口等她。她刚刚的钢琴肯定给同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要是再过来找我说话,百分百被误会。
等到刚刚音乐课下课的人群中的她,她幽幽地看着我,说:“怎么一看到我就溜走呀,我就这么让你嫌弃吗?”
怎么和她说话总觉得天气转凉,老是有种冷意在身体游荡。
我说:“没有呀,主要还是怕人误会。”
“又是怕人误会,是不是你以后怕人误会连和我说话都不行了?”
我本来想说看情况的,但又想到她还没交到朋友,就说:“不可能。”至少现在目前不可能,我在心里想。
看着她没满意,还是冰冷的眼神,我转移话题,说:“你刚刚钢琴弹得好好呀,那熟练的姿势,我看都有钢琴十级水准。”
她不屑地说:“十级?我小学就十级了,那是门槛,初三时老师说我都有高考艺考标准了。”
她骄傲地抬着头,忽然想到什么,自豪的姿势一下消失,说:“对不起,刚刚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一定很讨厌那些高傲的人吧,别……我不是那样的,那些人……没,我不是……不要,痛。”
她说话逐渐语无伦次,眼里全是痛苦和恐惧,情绪转变之快让我担心。
“没事吧,我没讨厌你,你也不是那些人。”我安慰她说。
楼梯上人看我们的目光有些奇怪,我感觉肯定被误会了,还好开学没多久,互相不认识,再加上这是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在赶着去食堂抢饭,不会注意我们是谁。
但之后就不一定了,一定要让她快点交上朋友。
她情绪还是不稳定,我把手放在她手上,希望有些用。
她刚刚弹过钢琴的手抓着我的手,情绪逐渐平定下来。她带着颤音说:“对不起,想到些不好的事了。”
我对她说:“你要快点交朋友了。”
她说:“我刚刚来找你就是说这事,我已经交到了朋友,你明天中午来饭堂看,去①号饭堂一楼。”
交到朋友了?这么快,有些怅然,至少她马上就要脱落自杀的绝望了,我想着,不知哪来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