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若兰歪了歪脑袋,眼睛里装满了失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都快给她落下来了:“看来你是真的讨厌我。”说着,手渐渐落了下去。
姜晓阳有点急,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让箫若兰伤心。一急,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头一探,就把鸡肉给吃了下去。
箫若兰一笑,周遭的人都觉得是仙子下了凡间。只有姜晓阳愣在那里,看着眼前换换收回的细筷,整个人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你这是表明不讨厌我了欧。”箫若兰看着姜晓阳冰川融化的神态,笑得更灿烂了,“那你以后就别再躲着我了欧。”
姜晓阳缓过神来,知道发生了点什么,吞吞吐吐:“我,我,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箫若兰也不慌张,笑着,像在问姜晓阳,又想在问周遭的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周遭的人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箫若兰是不是再问他们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喊着:“有关系欧。”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也不怕吃撑,一个个就跟着起哄。
姜晓阳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般,自从和那个她分了手后,他就再也没和女生有过什么交集,现在的他对于对付这种事已经是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他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但一急,竟然给噎到了,脸涨得更红了,咳嗽着。
像箫若兰这种心细的女生走到哪里都是一小杯水不离身的,建姜晓阳呛着了,又没打汤什么的,连忙掏出水杯,拧了开来。姜晓阳看见了,边咳嗽边摆手,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但箫若兰才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就要把握到底。她站起身,向前一步,来到故意离得远了一点的姜晓阳身边,扶住他的头,把水杯贴到姜晓阳的唇上,微微倾斜,将水灌了进去。
姜晓阳哪里料到堂堂校花会直接给他喂水喝,完全没有防备,咕咚咕咚水就顺着喉咙口下去了。半瓶水下去,姜晓阳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箫若兰见姜晓阳面色转好,这才慢慢将水杯放下,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姜晓阳已经成懵逼少年了,拒绝了箫若兰一起吃饭的请求的他是十万个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人亲密的不像话了,连水都喝一瓶了。这还让他怎么解释呢,别人会不会觉得他矫情,连水都喝一瓶了,还拒绝别人一起吃饭的请求。
箫若兰坐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别人怎么告诉她主动会得到很大的回报她都不信。今天她就是借着秦谭给的机会一发力,主动了一把,没想到就直接到了这步田地,现在她就算不说,大家都会默认她这个单生了一年的校花已经脱离单生的行列,而男朋友,就是拒绝了她一个月了的校草。
姜晓阳已经放弃了赶快吃完饭走人了的想法了,都到了这地步了,走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低着头,吃着饭,想着到底该怎么做。要说他和她前女友,最亲密不过也就是接吻罢了,现在共用一个杯子,又和接吻差多少呢?他可是上过学的人,接吻和共用一个杯子,本质上其实都是两人口中的菌群在交换罢了。所以就算共用一个杯子没有接吻那么甜蜜,亲近,但是,两个人也算交换了身体里的一小部分。
秦谭在远处看着。他并没有走,既然帮助了箫若兰,他也得看看帮到这里,箫若兰能做到哪一步。现在看到箫若兰做到这种程度,他是高兴地跟个啥似的,拿着手中的空饭盒舞了一下,他终是帮他好兄弟的准女友走出了第一步。
其他的看热闹的大部分都被甜得心都化了,看上去感觉就是天生一对,而且校花和校草的亲密接触,真的是非常养眼;但那些心中对校花或是校草有感的那些男生女生,则是有些酸酸的感觉。
但不管如何感觉,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想法:既然两个人都可以这么亲密,为什么姜晓阳非得不同意箫若兰一起吃饭呢?
姜晓阳才不会知道旁人想点什么,他只是在想能不能找个理由结束这段情感,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但仔细想想看,这又极不现实,你说你都吃了别人喂的鸡肉,又喝过了别人喝过的水,你有什么理由去扼杀这段感情呢?
最后,姜晓阳就在无端的纠结中吃完了自己的饭,站起身来向水池走去,几乎是他站起身的下一秒,身旁的箫若兰也是扶桌而起,满面笑容地跟着姜晓阳向着水池走去。两人一路上没有半句话可说,洗餐盒的是候也是。姜晓阳是感觉尴尬,无言可言;而箫若兰则是心中开心地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两人之间的静默一直持续到两人走出食堂。箫若兰终于想好了一句话出口:“下次也要陪我一起吃饭哦,今天真的,很开心。”
姜晓阳终是在喝完那杯水后第一次抬起头,与箫若兰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对视,他在那双褐色的眸子里看到了期望,喜悦,甚至有一点点激动。他拒绝的话憋到嘴边却又不忍说了,硬生生吞回去:“我考虑一下。”
箫若兰高兴地点点头,因为姜晓阳再不是直接拒绝了,说明今天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作用还是不小的。她回了个:“行。我等着。”转头回去了。
姜晓阳看着那道让无数男同学陶醉,喜爱,渴望的背影逐渐离开,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是松开,脸上闪过一丝希望,又立刻堙灭在无尽的惆怅,悲伤之中。他将右手放在心口,似乎想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还是冰凉的。他突然想到他看到过的书中的一句话:“敞开心扉吧,只有这样,你才不会错过,世间的美好才会被你感知。”
姜晓阳想到这就话,眼神有了些迷离。“可能,我真的可以再试一次。”姜晓阳自言自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