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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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我们回到飞龙茶馆吃完了晚饭,彼菈说想去天文馆看星星。这个小请求我自然答应了下来,而我也对流星颇有兴致,在阿龙的这个万能钥匙管理员下,今晚的禅城天文馆只为我们而开。
夜幕下盘山公路迂回环旋,视无远尽,如天坠之星萤闪的路灯弯弯转转,排列其中,似通往宇宙繁星的银河之道。
禅城最高点上,天文馆就位于此,不知名材质的玻璃于灯光下映射出星之轨迹,侧边广场,造型精致的天体模型分布其中,九大行星环绕太阳各自运转。
行至顶峰,天高地广,群星之下,目远万里,流光点点交错,如银河万彩璀璨。
半球形的玻璃之墙内,幽光点点,似有若无,几道黑影来回其中,寂静无声。
我们的到来给这里增添了几分明亮,正门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姿笔直,身板硬朗,肌肉线条分明,是会经常锻炼的老大爷呢。
“欢迎光临,各位小姐,在下炳叔,是这里的负责人。馆内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想先了解什么呢?”这位炳叔声音低沉稳重,颇有书香人文,知识底蕴的感觉,我也知道他是阿龙的人。
“我想去看望远镜。”彼菈在我旁边小声说。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炳叔转身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我其实也有一些问题想了解,不知道这位炳叔能不能对我的疑惑有所解答。
“炳叔,你知道流星雨的事吗?”我问道。
“流星雨几乎每天都有,它们可能发生在遥远的星系中,我们在地球真正能以肉眼观测的流星雨数量就很少了,而地球每天都有无数宇宙尘埃落下,只要你愿意这甚至也能称为流星。”
我知道炳叔是想用最简单的说法让我能听懂,但我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我可能没表达清楚。
“我想知道流星雨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或者说对环境有什么影响。”
“是想弄清三年前那场流星雨和触手的联系吗?这我并不清楚,关于那方面的事阿龙会比我更了解。据我所知流星雨对我们和环境并没有什么影响。”
没有影响,是常识方面么,还是说可观测的现象?
说实话这种要动脑筋的活真不适合我,果然我还是喜欢“砰”的冲上去,然后“唰”的把怪人收拾掉。
这种要思考的活,还是清若更合适点。可问题是清若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好,这时不时的脑残一下真让人担忧,一会去找找阿龙吧。
这时,在一旁的炳叔露出了微笑,朝我看了过来。
“乐瑶小姐,关于流星雨,我觉得那不只是一种天文现象,有时候我们的解读会为它附上不一样的意义,我更愿意相信它能带来希望。”
“即使会引来灾难?以现实角度来说,那不过是大量彗星碎片在大气层摩擦时产生的燃烧现象而已,真要落下来,还会产生巨大的冲击。”
炳叔看了眼在好奇天文望远镜的彼菈和清若。
“观测和猜测是不一样的,有时我们需要跳脱出现实的框架,在幻想中找到所需要的答案,其实爱与希望也是基于这一点。茫茫人海,相遇既缘分,宇宙中彗星无数,能降临地球被我们观测到,这也是种缘分,而总会有人愿意相信那份美好。”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流星雨能带来希望而不是强敌。”
接下来的时间我并没有跟在彼菈身边,天文望远镜里的景色对她的吸引力很大,我也没无趣到在这个时候打扰,我需要一些时间理清思路。
彼菈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星之魔法,克制触手怪,有勾引魔法少女的魅惑力……
对了,这件事被我漏掉了,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我全程看了彼菈与香蕉怪人的战斗,整个过程疑点太多了,香蕉怪人怎么会认识纯白流星?香蕉刚变成怪人却知道纯白流星的事迹,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好在我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在禅城至少不用每天都担忧触手怪的出现。看来我也变了,对着澜海市说放就放,就算澜海市现在出现怪人我也不会去管了,菲琳的思想也逐渐影响到我了么?感觉不坏。
夜晚的凉风吹过露台,彼菈不时问旁边的炳叔一些星星的名字,清若在一旁认真聆听,炳叔不厌其烦,详细讲解的情景,或许今天还不错,除去那个游乐场,我也有点沉迷其中了。
这时,手机响起,来电的是斯蒂卿。
“您好乐瑶小姐,有重要的事,大小姐和少爷醒了。”电话那头,是这位不专业管家颤抖的声线。
而这时的我,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喜悦和疑惑充斥着我的大脑。
“我马上过来。”
“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挂断通讯,我看着那个白发女孩,那个魔法名叫纯白流星,真名叫彼菈的女孩,愈发觉得陌生,突然发现我离她非常遥远,比失忆的清若还遥远,我完全不认识这个女孩。
为什么失去了魔力的我会在她身上重新获得,星之魔法真就那么神奇?沉睡三年的两人,在一次拜访中就发生意外,出现相同的症状,却自己好了,然后菲琳和沐羽也好了?疑点又变多了,诶呀所以我才讨厌动脑筋,思考不是我的长处,算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彼菈,菲琳和沐羽醒了,那两位沉睡的人,我要去见见她们,你要一起来么?”
“要去!”她激动的似乎想要跳起来。
“我也去。”见彼菈毫不犹豫的答应,清若也跟着要来。
当然,我没有拒绝她,或者说,如果我拒绝了,菲琳和沐羽一定会怪我的,在此之前我需要为这个失忆的的昔日好友补充一下知识。
“清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慌张。”我理了下思路。
“你放心,我已经接受了彼菈和你的身份秘密,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清若一脸波澜不惊。
“接下来我要去见的朋友是曾经在澜海市的两位魔法少女哦,其中一位是血族。”
“居然真的存在?魔法协会说她们隐退了。”
“这里的故事很长啦,现在不讨论这个了。说说另一位,除了那位血族,另一位魔法少女是男孩子哦。”
“我突然不想让彼菈去了。”
清若趁这个机会抱住彼菈贴贴,果然彼菈不会抗拒清若的接触,羡慕。
“不要用这种鄙夷的态度,那个男孩子很可爱的,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们曾经是朋友?”清若一脸疑惑,眉头紧锁,她拿出了口袋里那张蓝白色块组成的魔法协会援助资金卡,看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将卡片举到面前。
“三年前你突然出现在我家,虽然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而三年后的你以血色玫瑰的身份回到澜海市,你是曾经是澜海市五位魔法少女之一。当年魔法协会说她们与触手怪大战,在消灭那只怪人后都隐退了,在这之后她们去了哪里?”
果然该动脑筋的活应该给清若去处理,即使偶尔脑残,但她的脑袋还是那么聪明。她都快自己推测出来了,我也没坏到要直接公布答案,毕竟自己得出的结论更能让自己信服。
“我,失去魔力,四处流浪,一位与冰封的触手一同沉入海底,我们马上要去见的两位睡了三年刚刚苏醒,还有一位失去魔法侧的记忆变回普通人,生活在澜海市。”
说完,我将目光扫过清若的脸,最终停在她手中的卡片上。
“这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你对我那么自来熟,我以前和你很要好吗?”
“我们都很要好,只是你忘记了,但现在有人能将睡公主唤醒,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将回想起我们的时光。”
她没有理会我的感慨,转而向我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们被打败了?”
“是。”
“那敌人呢?”
“冰封在澜海底下的一条海沟里。”
“还会再出现吗?”
“会。”
“彼菈能打过吗?”
“不能。”
“你能不能?”
“不能。”
“谁能?”
“目前没有魔法少女能做到。”
这是事实,彼菈对触手的作战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因为仅此一家,没有任何对比价值。而我的作战就更粗暴了,就是直接冲过去秒,而唯独那只触手完全摸不到本体,还好它当时没有分散自身,不然铺天盖地的触手涌过来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它现在就冲破冰封,该怎么办?”
“……”我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这让我不得不考虑尔多的作战计划了。
“这个问题我会考虑的。”见我一脸愁容的样子,清若没有追问,转而将问题自己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