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瞻拿到情报后自然不会回到那个全是眼线的旅馆,又用那张B级身份证明到另一间旅馆开房。
之前那大包的材料已经卖完,自己现在分文不剩了。
取出两瓶散发强大魔力的怪异液体,这里原本是装着岩龙王和魔龙王的龙血,要是放到市场上,那些龙血家族估计能跟疯狗一样追着自己,不过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强化龙血的能力了。
本来想把龙血留给司空台的,但前段时间三把王剑的反抗给自己带了不小的麻烦,想要暂时控制两位龙王,只能用对方的龙血压制,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拿到圣树新芽后,他会孤身深入精灵族腹地,到圣树本体里,到时候人族也无法责备他盗走新芽,帝国也将迎来复兴,司空台也能实现愿望成为人王,自己则成为世界的人神。
剑匣内,希奥德和敖泠时不时吵架,听的临渊都困了,在沉睡中又把记忆碎片中的剧情体验了一遍,最近倒是没有新的记忆恢复,是不是司空瞻炼的时候太狠,把魔龙王的龙魂炼坏了,还是自己意外魂穿留下的后遗症。
突然剑匣打开,司空瞻把磐岩取出,将魔龙王的龙血浇到剑身上。
什么东西,难道是准备附魔吗,司空瞻就不怕下次磐岩一枪把他穿死吗,临渊正疑惑的想着,磐岩明黄的剑身上冒出黑红色的血纹,剑身上魔力气息逐渐减弱。
卧槽,不是附魔,是削魔啊!
立体视角下,临渊很快就注意到另外一瓶诡异液体,这应该不是给自己的吧,希望给那个刻薄的敖泠吧,自己也就烧了下司空瞻,那是正当防卫啊,自己没有主动攻击啊。
一直碎碎念的临渊最后还是被拿出来削魔了,这下知道希奥德的感觉有多酸痛了。
像被丢进沙地里拿出来一样,临渊剑身蒙了一层灰黄的尘埃,而临渊的意识像是被无数岩枪钉死,整个身体被沙尘覆盖动弹不得,除了能感知外界的情况,连话都说不了,不过这样希奥德终于不会吵到自己了,只不过浑身感觉难受这点不太妙。
被司空瞻收回到剑匣里,敖泠也没有说话了,可能是不想像临渊和磐岩被削一顿,想象中敖泠单方面嘲讽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是被司空瞻的手段唬住了,毕竟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
之前司空瞻旅馆附近的探子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他们估摸着那人应该偷偷出城了,只留下几个倒霉蛋继续看着,大部分探子都收回去了,不过回去后应该有一顿好骂的。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司空瞻站在高塔俯视这座王都,夜幕降临这座城市也没有停止喧嚣,街道上灯火通明,在夜幕中也能感受到它的繁华。
司空瞻取出幽魂,黑雾从剑身上盘旋而起,在夜色中光靠目光已经很难发现有个人站在这。
巡逻的队伍主要集中在城市中心,作为该城的最高点,那棵圣树新芽就种在那。
根据情报的时间,司空瞻靠着黑雾成功混进了内城,心里松了一口气,就算有黑雾,但能识破的人并不少,自己没有被发现计划就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是那几个负责警报的卫兵,司空瞻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制服,拿出特制的徽章,这是帝国秘密制作的一种魔力机关,仿制的难度非常高,只有偶尔才能在黑市掏到,但这些徽章可以说是消耗品了,因为里面的魔力三年就会用尽失去辨识作用,需要回收重新附魔。
司空瞻走进卫兵塔上,那名卫兵警戒的看着司空瞻,看到他胸前的徽章闪过魔力光泽后,将警报的绳索松开问道:“你是谁,不知道圣树哨塔外人不得接近吗。”
“有鬼族卧底混进内城了,我需要确定三座警戒塔的安全,今天是换防时间你有发现异常吗?”
司空瞻一边问道一边靠近卫兵。
“没发现异常,你是...等等,不要再过来了!”
卫兵正要拉下绳索,但司空瞻离他只剩十步的距离,黑雾只用一瞬就包裹住卫兵,等黑雾散去,那个卫兵眼神呆滞,已经被司空瞻控制了。
“有办法跟其他两座警戒塔联络吗,就说有人检查什么的。”司空瞻问道。
“可以,我会用旗语跟他们说特殊检查。”卫兵木然的回答。
用不了多久,另外两座警戒塔就落入司空瞻的控制中了,用幽魂的力量他能够控制那几名卫兵的灵魂,这样他待会就有足够时间脱困了。
有了三座警戒塔的帮助,司空瞻潜入中心区要比开始轻松许多。
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里面就是帝国高层的决议厅,如果遇到重大事件,十几位S级的家主和长老汇聚在此,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多位的话恐怕不妙。
不过现在轮值的估计只有两位长老,虽然无法驱动灵剑,但两位S级还不足以拦下自己,顺利的话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圣树新芽旁,最靠近的有两名A级,稍远的地方有六名A级,分布在四周的还有三十二名B级。
日复一日的站岗卫兵们大部分都在神游,聊天是不允许的,一名卫兵站在远处看着圣树发呆,听说圣树本体要比山还大,站在一头看向对面,圣树的枝叶是望不到头的,现在这枝新芽也就不到一人高,不用魔力感知甚至会让人以为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树苗。
枝干上几点嫩绿的新叶轻轻摇曳,门口的地面冒出数道巨大岩枪,岩枪围绕着圣树刺下,司空瞻手持磐岩,一剑斩在圣树上,离圣树最近的一名A级没反应来就被岩枪碾过,岩土中慢慢渗出暗红的泥水。
反应过来的卫兵想要破开岩枪的阻挡,但司空瞻已经将圣树砍断,破开岩枪后,卫兵们看到一个背着圣树和剑匣,手持双剑的男人。
“结阵,把他留下!”
数十人形成盾阵,手上的武器散发着共鸣的魔力波动,一层护罩将司空瞻困住,这本是用来保护圣树的,结果敌人混进来他们却没有丝毫察觉,被打了先手。护罩本可以将他们和圣树保护在内部,此时他们只能把司空瞻和自己关在一起。
司空瞻挥动磐岩刺向护罩,出乎意料的竟然没破,要知道磐岩的剑身可是最为坚硬锋利的,在不使用灵剑的情况下自己还真没办法突破,不过现在情况就很简单,只要把里面的人全杀了,护罩自然就不攻自破。
“死守此地,A级的先上。”为首的卫兵嘶吼着组织进攻。
卫兵们的战斗技巧明显要比司空瞻这个只会开无双的狂战士要高明,但面对手持磐岩临渊的司空瞻,同等级的情况他们也不是其对手。
那诡异的黑焰落在盾牌上就像寄生虫般不断蚕食魔力和盾牌,还无法熄灭,在边缘的几个B级不慎被黑焰沾到,外面的盔甲被烧穿,他们痛苦的脱下盔甲,但黑焰已经顺势烧到身体了,失去几名战力,护罩的强度开始下降了。
战斗已经惊动执勤长老了,司空瞻知道此时是最好的脱困的机会,黑焰如海浪般吞噬了护罩内的卫兵,司空瞻换下临渊,磐岩再次攻向护罩,不稳定的护罩如玻璃般破开,残破的护罩沦陷在一片黑焰中。
临渊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衰弱,司空瞻用龙血暂时控制了自己,现在马上露出压迫的嘴脸,这是把自己当消耗品用啊,好在司空瞻已经把它收起来换成幽魂了,让敖泠那个家伙出力吧,她都没被削魔。
这时火海中冒出个火人,他的面容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甚至可见里面的白骨,他张大着嘴嘶吼着,烧烂的声带发不出声音,就像从地狱来的恶鬼,只有那双怒目清晰可见。
措不及防的攻击让司空瞻受伤了,将那个火人击退,他快被黑焰烧成骨架了。
黑雾包裹住司空瞻,将他的气息掩盖,正要离开时,一把短矛带着风刃被掷出,短矛命中后其上附着的风刃炸开,司空瞻狼狈的逃离。
一道模糊的身影紧跟着黑雾追出去,到那几座警戒塔时,上面的卫兵催动弩炮,攻击却是对准那位追击的人。
弩炮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停下,正是一位执勤长老,看起来四十多岁,留着乌黑的大胡子,此刻大胡子被气的一抖一抖的,因为司空瞻借着这个机会很快就遁入了夜色中。
三柄短矛几乎同时掷出,高大的警戒塔连同上面的弩炮在爆炸中坠落,长老站在废墟中,看着司空瞻最后消失的地方,取出最后一柄短矛。
黑暗中,长老用了某种瞳术,双眼不断闪过魔力光泽,最后用尽全部魔力将短矛掷出,手臂因为过量的魔力输出导致血管破裂已经鲜血淋漓。
短矛划过空中,在地面巡逻的卫兵惊讶的看着空中,那里残留着强力的魔力,魔力轨迹笔直的指向内城。
短矛中魔力顺着表面的纹理流转,此刻它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子,黑雾中,司空瞻感应到了什么,偏头看向后方,一股巨力穿透了他,在剧痛中他掉入了一个巷子里,几个玩闹的孩童看到后蹦蹦跳跳的喊道:“快来看有个大鸟掉下来了。”
一个小男孩拿着糖棒想靠近看看,扒开杂物,里面竟然是个遍体鳞伤的人。
“别出声。”一只大手按在男孩的脖子上,男孩吓得糖棒掉在地上,眼泪哇哇的往下掉。
“看到那个木盒了吗,上面有个开关,你按一下就打开了,帮我把那把剑放进去,它很轻的。”
男孩咬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一边哭一边点头,司空瞻松开手,男孩不敢逃跑,按着司空瞻的话打开剑匣,在拿起幽魂的瞬间,黑雾充满攻击性的进入男孩体内,司空瞻忍着剧痛使用魔力放出一个气旋。
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敖泠就算控制了也没用,气旋将男孩推到在地,黑雾也尽数回到幽魂剑内。
“帮我放到木盒子里,它确实很轻吧。”
男孩呆呆的从地上坐起,那把半透明的长剑被他笨拙的放进剑匣,司空瞻扣下机关,剑匣关闭,把地上的糖棒捡起塞到男孩手里。
“去找你的朋友玩吧。”司空瞻说道,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他现在可不敢再用黑雾遁形了,三把王剑都等着自己虚弱时杀了自己。
那几个叫来大人的孩子跑回来,看到男孩呆呆的站在那里问道:“你咋了,那个大鸟跑了吗。”
“很轻的,不要出声...”
“他怎么了?”“喂,你干嘛,你的糖都脏了。”“完蛋了,他看到大鸟然后傻了。”
不管其他人问什么,男孩只是呆滞的重复那几句话。
内城里,支援的卫兵赶到后,现场的黑焰还没熄灭,在岩土中挖出了一个重伤的,但他也不清楚敌人是谁,连样子都没看到。
“这...”
一名卫兵看着烧的只剩半截的骨架不知所措。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水灭不掉吗?其他人呢?”
“队长,其他人恐怕都在里面。”
卫兵指了指还在燃烧的黑色火海。
“发生什么了段干长老,怎么这么大动静。”另一名匆匆赶来的长老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个耳光。
“段干绍!你敢打我?”长老捂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段干长老用左手抓住他的衣襟,恶狠狠的说道:“马上封城,追着我的魔力抓住他,圣树被他盗走了,我现在去集结所有长老。”
“什么?圣树没了?”长老顾不得被扇了一耳光,这消息可谓另一个更大的耳光,把他扇蒙了。
“快去追人!”段干长老气的唾沫星子都吐了他一脸,这个老玩意要是能跟自己一起赶上,那个贼人根本没机会跑掉。
城外,司空瞻爬到树旁,看着城内大乱,到处都是追查的卫兵。
最后的王剑材料也得到了,虽然意外的事情很多,前段时间的王剑反抗让自己的魔力降到A级,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但结果还是满意的。
“哈哈咳咳...”司空瞻得意的大笑,又扯到伤口,又继续大笑,旁边的商人伏道在地瑟瑟发抖,他的马车还在下边呢,只能怪自己倒霉,明眼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人跟城内混乱脱不开关系,他现在只求能够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