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低着脑袋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因为父亲欠债的缘故,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搬到了这个破旧的小区。
月光破开云雾将光芒带到人间,一缕缕银白色丝线缠绕在王忆身边,风轻轻哼着歌曲,透露着一股悲凉。
王忆低着脑袋,踩着影子漫步,滴滴晶莹泪珠落在地上,在月光下仿佛白色宝珠,失声痛苦起来,抬起脑袋看向天边的月光,泪水如同喷泉落在脸上。
走在洁白的路上仿佛撒了盐般,蛰的伤口发痛。
不知用了多久,王忆来到了公,失落的打开房间,漆黑一片,麻木的走上床铺,蜷缩在一起,将被子紧紧抱在怀中,干枯的泪水再次泛滥,“父亲,我好想你。”
.........
“早点回去休息。”林修竹下车对着雪乃欣温柔的挥手,眼底有些不舍,像是热恋中的男女。
黑暗中的雪乃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汽车如同黑暗中的精灵,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林修竹回到家中跟父母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皆是露出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逐渐进入了梦想。
黑色逐渐褪去原本的颜色。
太阳初升,林修竹老早起床,坐父亲的车前往学校。
天气变得忽冷忽热,像是女朋友的心里,琢磨不定。
“乃欣,早上好。”走进学校,第一眼便看见了雪乃欣,脸上露出笑容。
雪乃欣看了眼林修竹,拿起课本继续复习起来。
此时林修竹才想起,之前还跟雪乃欣打过赌,这次成绩必须达到学校第一,立刻坐下开始学习。
叮铃
教室铃声响了,语文老师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上课。”
“老师好。”
随着所有学生坐下,老师开始翻开课本讲题。
高三就是这样,恨不得整天埋在卷子里面,看着眼前的卷子林修竹胃里甚至有些翻涌。
细心的林修竹发现王忆今天没来,眉头顿时紧皱,昨天还好好的,难道是生病了?决定下课后打电话联系下。
突然胳膊肘一阵冰凉,就在自己的出神时,雪乃欣用胳膊肘撞了撞自己。
林修竹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雪乃欣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林修竹,看你笑的那么开心,这个问题你来回答。”语文老师目光突然看向前排的林修竹。
“???”
林修竹脑袋一阵问号,刚才老师讲了什么?目光忍不住求助雪乃欣。
..........
下课铃声在不知不觉间响了起来。
林修竹在老师离开后,第一时间冲出教室,拿起手机打给王忆。
“嘟.......嘟.......。”
手机传来电话铃声,过了好久都没人接。
“修竹。”就在林修竹即将挂断的时候,手机终于通了,传来王忆沙哑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两世为人的她听到王忆的声音,顿时感觉不对劲,眉宇间皱起一道鸿沟。
“父亲出车祸死了。”王忆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微微抽搐,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面色苍白如纸,眼白布满了血丝像是盘旋交叉的血管。
淡淡的阳光凝聚成一束光线照在王忆身上,想要给这可怜的孩子一点温暖。
“等我过去。”林修竹漆黑的瞳孔凝聚,身子僵硬在原地许久,体内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
此时雪乃欣从身边路过,林修竹张了张沙哑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怎么了?”雪乃欣察觉到林修竹的异常,还以为又是赵芝搞小动作,眼眸有着微弱的怒火。
“王忆父亲出事了。”林修竹压住堵在心口的巨石,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雪乃欣浑身微微颤抖,拉着林修竹的胳膊,朝着楼下走去,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一旁的赵芝听见两人的谈话,脸上露出鲜艳的笑容,仿佛盛开的彼岸花。
林修竹懒得跟赵芝计较,冲出校门口,内心祈祷着能拦到一辆出租车。
育才中学建在偏僻的地方,除了家长送孩子来很少有车辆来往,出租车少的可怜。
可能老天也是可怜王忆,一辆出租车出现在林修竹面前,仿佛看见了救星,张开手臂呼喊着。
出租车司机停靠在路边,怪异的看着林修竹,本想教训这几个小孩几句。
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出来鬼混?父母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
还没等司机开口,林修竹着急的开口道:“师傅,人民医院,快点。”
司机微微一愣,看着熟悉的目光仿佛触动了内心的涟漪,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做好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下,填平区车神的速度。”
吱......吱........。
汽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烟尘,快速消失在原地。
车外的风景像是加速播放的电影,在眼前飞快驶过,出租车穿插在来往的车辆中,遭受了不少漫骂。
“怎么开车的?”
“想死别拉上我啊。”
“要不我们开慢点?”林修竹双手紧紧抓住车栏,有些担心道。
她是着急去看王忆,可也没有着急去送命。
“这样才刺激嘛,司机师傅,可不可以再快点。”坐在一旁的赵芝到是一脸享受,漆黑的眸子中布满了猩红,兴奋的张开红唇,修长的大腿不断摩擦着。
“放心喽,出了事我负责。”司机转头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好好开车。”林修竹内心一阵惊魂,颤抖的抬起右手指向前方。
就这样在惊魂路上,本身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让司机用了十五分钟开到了医院。
“谢谢。”林修竹顾不得晕车反应,掏出手机扫码。
二维码突然被司机拿走,看向三人语气温柔的像是海洋里的棉花,“好好陪陪他们。”
说完这句话,司机踩着油门离开林修竹的视线。
“我说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快步跑向病房,来到王忆所在的房间。
“王忆。”林修竹冲进去,看着待在病床边王忆憔悴的背影,粗狂的呼吸变的安静下来,放慢脚步,悄悄靠近病床。
“医生说父亲活不过今晚。”王忆抬头看向林修竹,红肿的眼睛再流下泪水,嘴唇干枯的裂开。
“没事的,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林修竹上前抱住王忆,这个时候人内心是最脆弱的,她们最需要的是身边朋友以及家人最细心的照顾。
“哇....。”
王忆再也忍不住趴在林修竹怀中痛苦起来,像是没有家了的孩子。
那天晚上王忆回去不久,陌生的电话响起,接通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连衣服都顾不得换,赤裸着脚飞奔向医院。
医生说父亲疲劳驾驶出了车祸,身受重伤,恐怕撑不过今晚。
王忆身子一软,跪在医生面前,痛苦祈求,额头都磕出血来,只求医生能救活父亲。
却只换来医生尽力二字。
经过一夜的抢救,父亲终于脱离了危险,可是也仅仅只是续命一天,而且还是深度昏迷状态。
“想让他醒来吗?”赵芝看向床上的中年男子,眼底微微闪烁,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