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埃和弥灵走后,雨幕的阴影中一阴冷的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泪水之城的现任城主与血浴公爵有着某些关系……情报又多了一分。”
这人的手从阴影中探出,手指上的戒指飞出几根丝线缠绕起地上崇龙者的尸块。他看着那还在蠕动的尸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位昏黄之人搅局,至少能知道玛利埃赐福的全力是多少了……现在只能用那台机器去测出玛利埃的真正实力了。”
时间调回到几天前,一间餐厅中,一位穿着金丝边衬衣的俊美男性正在吃着面前的甜点,一块香甜的奶油蛋糕上放着数枚鲜红的草莓
入嘴时奶香迸发,香味混合着草莓的酸甜,缓缓滑入腹中。一个人坐在到了男人对面,男人看了对面那人一眼
身上的衣着是闪着光的丝绸制品,那纯金的金飞虫胸针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不是一个普通人,男人也觉察到了四周的视线,餐厅中的每个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向这里看
他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吃着蛋糕。对面那人见他不说话,就先开口说:“您就是罗温·格兰特吧?”
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罗温叹了口气说:“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谢克,我有一个委托希望您能接下。”那人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推到罗温面前:“我知道您不喜欢钱,这个只是见面礼。”
罗温扫了那张卡一眼,他不屑的轻笑一声:“还真是舍得出钱,居然是‘天堂’的门票。”
“这只是见面礼而已。”谢克微笑着说:“相信我,您见到了定金后,绝对不会犹豫该不该接下这个委托。”
这勾起了罗温的兴趣,好奇心被激起的他说:“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我倒是想看看。”
谢克拿出一个红木方盒,罗温观察着盒子上的纹路。一个红木盒子上满是一模一样的铭文,那铭文所代表的意思是“宁静”
盒子被推了过来,罗温注意到谢克推盒子时明显发力了许多,看着面前的盒子,罗温伸出手抚摸着盒子的盖子
“您不必害怕有诈。”谢克依旧是笑着说:“盒子里只有这次的定金而已。”
谢克打开盒子的一道缝隙,他顺着缝隙看向里面,仔细观察着里面存放着的东西。看清后心中掀起一阵的欣喜之情,他直接把盖子掀开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颗头颅,一颗还活着的头颅。罗温抓起那颗头颅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那头颅在见到罗温时瞳孔一震,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哈哈哈,终于啊!”罗温放肆的大笑起来:“好久没见了,我亲爱的‘父亲’欧格尼,我找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居然仅剩一颗头颅。是不是因为害怕我,才会把自己变成一颗头藏起来了?”
头颅牙齿打颤的声音传来,罗温的笑容变得狰狞,肆意的散发出自己那可怖的威压,木地板开裂,瓷器出现细微的裂缝,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慌
谢克顶着压力提醒说:“您想对他做什么,我都管不着,但您能稍微收敛一下您的杀气吗?”
罗温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一时激动。既然你们这么舍得,把委托仔细说说吧。”
杀气收敛,谢克也放松下来:“您知道的,委托的危险是和价值对等的,我需要您去杀一个人。”
罗温把头颅放回盒子中:“谁能值得这么大的价值,是哪个国家的王选,还是哪个所谓的皇帝或者贵族?”
“这个人还没能达到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地位,但也快了。”谢克的眼神变得严肃,认真的说:“这个人是普里兹的血浴公爵玛利埃。”
罗温听到后他一边思索一边拿起叉子插在蛋糕上,在片刻的沉寂过后罗温插起蛋糕一口吞下说:“我需要他的全部情报,以及你们杀他的理由。”
“给。”谢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并不多只有三张纸:“我杀他的理由很简单,他的所作所为牵扯了太多的利益。”
“这理由不够,牵扯太多利益……可以跟我说说都牵扯了谁的利益吗?”罗温稍稍的扫视了周围的人:“是你一个人,还是说不仅仅只是你?”
“当然不仅仅只是我,这次的大选除玛利埃外的另外两人都接受了来自外界的资助。”谢克的眉头逐渐紧锁:“而血浴公爵却没有,他单方面的跟荻雯柯的一位商人签订了契约。”
“你的意思是?”罗温已经猜出了谢克的想法,但他要听他说出来
“这就像投资,我们投出了本金就需要获得回报。”谢克的情绪变得激动:“过去我们会投资各个国家领导者候选人,无论谁当选我们都可以得到数倍的回报,而这位玛利埃公爵,他不接受任何外界给他的投资,我们从他的身上得不到任何回报。而一旦他当选,我们投资到另外两个人身上的本金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罗温沉默的看着他,谢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
“可以理解。”罗温看着纸张上的资料,上面记录着许多玛利埃的事,值得看的只有寥寥数件:“还是普通人时与赐福者搏杀活了下来,这倒不是没有过。然后是一个人几乎走遍了整个世界,在嘉斯的斗技场里获得了第二名……荻雯柯商会那里结识了黄鑫,这家伙我听说过,一个乐子人。”
罗温看向下一件事:“徒手打翻了二十个装备精良的守卫,这如果是普通人多少有些难了。然后是……地下广场的屠杀……”
“对了,这是当时的记录。”谢克拿出一块水晶递给罗温
罗温往水晶里注入魔力,水晶投射出当时记录的画面。血腥至极,到处都是破碎的血肉,有些上面还带着筋膜,甚至还在抽搐。许多人跪在地上,向着一个方向用断裂的手臂举起手中捧着还在跳动的心脏
“赐福者的暴走一般会引发一些所谓的‘神迹’,比如得到焰神赐福的人会在周身产生极高的温度,以及那些水神赐福者暴走时长时间的暴雨,但这个玛利埃……”罗温仔细看向这些人举着心脏的方向,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血肉赐福的人,但这应该在百年战争末期时被第七任嘉斯皇帝抹掉了……”
谢克有些无奈:“我们对此了了解也知之甚少,之前对他的刺杀都失败了。”
“之前的刺杀?”
“下毒和派刺客、埋伏他,失败了十四次。”谢克回忆起自己了解到的情报:“毒药有用,但那家伙只是吐了血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刺客,我亲眼见到了他被刺穿了心脏,把刀拔出来后伤口就飞快愈合了。”
“血肉之主的赐福者,居然还有存于世的。”罗温咂咂舌说:“很难杀,就是需要些东西辅助一下。”
“只要能杀了他,尽管说。”
“一枚『恶厌钉』以及一台『天堂卫士』。”罗温看了一眼谢克的表情,看到了谢克有些皱眉和为难的样子
谢克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就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玛利埃是血肉之主的赐福者。”罗温举起左手手,谢克注意到他的五根手指上都带着戒指:“可比起我这个刺客,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比我更合适的离藏呢?”
谢克似乎想到罗温会问这个问题,他仅思索了片刻就回答说:“离藏的行踪不稳定,根本找不到他在哪。”
“不,以你们的力量找到他应该不会太难,毕竟你们连我找了十几年的父亲都找到了。”罗温继续问:“而且找他比找我要便宜的多吧?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你们不选择离藏,而是我呢?”
谢克不经意间的扫了周围一眼,确定周围人都在:“因为玛利埃与离藏是朋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我知道只要动了玛利埃,那么离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金银花』离藏,还是敢公开身份的『百门』之一。要是我杀了玛利埃,离藏来寻仇,我怎么办?”
谢克反问:“杀手被寻仇,这不是你们本就应该承担的风险吗?”
“确实,高回报伴随着高风险。”罗温深吸一口气又呼出:“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谢克多少也有些不耐烦了:“要求还真不少。”
“当然,杀一个普通人就会用普通的方式,但杀一个麻烦的人,就要用麻烦的方式。”罗温拿出一张餐巾纸,他用盘子里剩下的果酱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谢克拿过纸看了上面的字:“找一个崇龙者。”
谢克立刻把纸撕碎吞了下去,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困惑,他压低声音问:“你就算让我再掏出来一台天堂卫士我都能做到,但找一个崇龙者,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你知道那些垃圾有恶心。”罗温看着沾在自己衬衣上的果酱,他拿起餐巾擦了一下说:“他们就像是沾在衣服上的果酱,不费点功夫清理不干净一样。”
“这……行吧。”谢克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