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平息后的几天后,玛利埃与弥灵正在会客室里谈论着一些事情,除了米勒以外卡利莫几人和弥灵的人都趴在门上听着
玛利埃喝了口杯子里说热茶,呼出一口热气说:“所以,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你我之间没必要谈论什么谢与不谢的。”弥灵看着玛利埃的白发和消瘦许多的脸庞说:“我还没仔细看过你的脸,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玛利埃看着弥灵的脸说:“我并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我没有丝毫关于你的记忆。”
“这并不碍事,甚至更好。”弥灵的脸靠近玛利埃的脸,她的双眼中满含着不知名的情绪,玛利埃看着她只觉得那种异样感更加强烈
玛利埃站起身来到窗前背对着弥灵说:“泪水之城的城主,我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更好。”
弥灵她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抱歉,我失态了。”
玛利埃的头突然像是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有些东西消失了,一小会儿后门被撞开,米勒的声音哽咽:“大哥,湖里……”
血液染红了湖水,一具尸体漂在湖面之上。玛利埃看着那熟悉的面庞,以及那熟悉的八字胡和管家服
“老曼德……”玛利埃愣了一下
在众人还在震惊时,玛利埃走进湖中抱起尸体
在接触到尸体的一瞬间,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里。龙息大地黑色边缘上的一个极其穷苦的村子中,饿死家人的尸体就躺在面前,为了活下去记忆的主人不得不做出违背人性的事
逃离了故乡在即将渴死前出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幸运,一个路过的商队救下了他。在醒来的第一眼他见到了那个自己愿意为其奉献一切的女孩——赛琪,也是玛利埃的母亲
曼德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自愿成为了一名仆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所以将对赛琪的情感埋藏于心,默默地在她身边。一切直到赛琪失踪后,当他找到赛琪时发现她已经成为一个母亲
那该死的嫉妒心作祟,曼德履行职责或者说他告了密,玛利埃的母亲被强硬的带回了庄园中,而曼德被玛利埃母亲求着带回关于玛利埃父亲和玛利埃的任何信息
也就是这时曼德他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样的感觉
之后他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玛利埃和他的父亲,直到他亲眼看到了玛利埃的父亲为了救人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他从心底对这个人感到钦佩
本来想要出手救下玛利埃父亲的他忽然停下了手,那该死的嫉妒心再次控制了他。他亲眼看着玛利埃的父亲死去,却没有任何动作
得知了玛利埃父亲死讯时,赛琪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同意了联姻,在婚礼过后,她生下三个孩子,得到实权,几乎是下一刻就用手中的权利开始了一场秘密的血腥清洗
当时的管家也就是曼德也参与其中,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自己的良心不安,他无法对玛利埃母亲的命令说不
赛琪丈夫死后,她继承了公爵的位置,她去找了自己的孩子。而曼德也在一直默默观察着玛利埃,甚至出手彻底解决了那个辱骂玛利埃父亲的人
在玛利埃与他母亲见面那一天,他装作守卫跟在玛利埃母亲身边,见到了玛利埃
玛利埃听着母亲的话语毫不在乎,曼德盯着他流露出一丝恶意。玛利埃站起身,曼德刚有所动作,玛利埃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那是自从小时候快饿死后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拳印。之后玛利埃即便再不接受,也在名义上成为了公爵,曼德也依旧是管家
玛利埃之后因为某些事出去旅行,几乎走遍了整个世界。老曼德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他也想过要不要帮玛利埃处理掉那件事,但有些事玛利埃必须去经历
一切平安的过了下去,直到两年前的那一天。自从玛利埃给他那一拳后他就不再去监视玛利埃,也就因此他没能及时的规劝玛利埃离那个女人远点
玛利埃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老曼德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个过去被通缉的女人。早在玛利埃刚接触到这个女人时,老曼德就打算出手直接杀了这个女人,可老曼德看着玛利埃的笑脸,他做不到
也因此一切都开始向最坏的方向发展,玛利埃签下了继承的契约后和那个女人进入湖中法阵后消失不见,法阵也崩毁近乎消散
玛利埃消失了,接近领导人选举,有着巨大影响的玛利埃家族失去了玛利埃后成为众矢之的,一切都改变了。卡利莫的孩子被失控的马车撞到重伤,这一次的他已经拼尽全力去救,可他还是差了一步
曼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老曼德,他已经老了
玛利埃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米勒虽然回来掌事,可他没有他母亲的政治能力,也没有玛利埃的武力,在那些老狐狸面前,米勒只是一个稚嫩的孩子
玛利埃母亲最终还是到了尽头,药物只是延缓了她的死亡,老曼德亲眼看着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很愤怒,他想要杀了那些人,可他做不到
两年的时间里,因孩子死去而崩溃的卡利莫,被数次暗杀的雷尔,以及一直在被政客话语欺骗变得偏执的米勒
只有老曼德,是他在一直支撑着庄园中的一切事务,安慰卡利莫让他放下,将雷尔接回庄园中保护起来,提醒米勒那些政客的话语中有着什么陷阱
一切直到玛利埃的回归,他再一次见到了令他愧疚且恐惧着的孩子,也就是这时他终于可以去做一件早就想要去做的事
与玛利埃他们辞别,一场复仇的开始。年迈的他体力和精力已经跟不上了,但经验以及复仇的情绪在支撑着他
年迈的他依靠着经验找到了线索,按照线索他找到了他们,因为利益纠葛而想要扼杀玛利埃家族的“生意人们”
在一场假面舞会上,他付出了三根手指一只眼的代价,杀死六名保镖,靠近了幕后黑手。本以为终于能复仇的老曼德刚要出手杀死面前这人,自己的腿传来剧痛
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右腿,他控制不住一只腿跪了下去,他抬起头见到了天花板的阴影处躲着手持弓弩背后长有翅膀的人
带着假面的幕后黑手站起身靠近老曼德,四周那些带着假面的人也都靠近他,将他围了起来。老曼德这才意识到这场舞会的每个人都是参与扼杀玛利埃家族的人
“真是老了。”老曼德用仅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每个人,他们带着动物模样的黄金面具,老曼德啐了一口血在面前那人的黄金面具上:“你们每个人都应该去死。”
“您说的很对,我们每个人都该死。”这人拿出一把黄金匕首,周围的每个人都掏出一把匕首:“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
一把把黄金匕首刺穿了老曼德的身躯,鲜血从刺穿的空洞中涌出,老曼德倒了下去。鲜血流淌在大理石地板上,顺着地板的花纹蔓延着,直到化作玛利埃眼角的一滴泪
玛利埃将老曼德放到草坪上,看着老曼德残破的尸体,以及那到死还睁着的双眼。玛利埃将手放在老曼德的双目上
手中出现红色的丝线,穿进老曼德的尸体中,不断修复着老曼德的残躯。过了一会儿,老曼德的残躯修复如初,只是他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
米勒注意到在老曼德胸口的口袋上,小时候老曼德常常从那个口袋里拿出糖果给他,也因此那里不会放着手绢,可现在那里的一抹白色有些扎眼
“大哥,老曼德的胸口。”米勒指着说
玛利埃注意到了老曼德胸口的手绢,他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发现手绢上写着的东西,周围人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着
“玛利埃。”弥灵感受到玛利埃即将爆发:“冷静!”
弥灵瞥了一眼发现手绢上用血写着的是一个人名“卡利莫”
“卡利莫呢?”玛利埃收紧抓着手绢的手:“他在哪?”
雷尔想到了什么回答说:“他去看他的孩子们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他就把自己的孩子安置在安全屋,而安全屋不在普利兹……”
“去看他的孩子们了,也就是说他不在这,甚至不在普利兹,而这手绢上的血我能感受到确实是他的。”玛利埃无奈的笑了笑:“这种时候,离开普里兹还不跟我汇报,真是有够蠢的,但也对,这才是卡利莫。”
“大哥……”米勒刚想要问什么
玛利埃对着所有人说:“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
众人刚想要阻拦,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动都不能动一下,连弥灵都被控制住,玛利埃叫来弗杰说:“安葬好老曼德,看好他们,把手下都叫来给我戒备。”
“是。”弗杰单膝跪地,手掌放在地上,拔出一把匕首刺穿手掌
鲜血蔓延化作一个法阵,数十名身披红斗篷的人从法阵显现
玛利埃感受着周围的血肉,他思索着:“血脉间的联系可不会这么薄弱。”
一根根红色的线出现在面前,其中米勒和雷尔与他的线条最为杂乱,还有一条一样杂乱的线延伸至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