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临近黄昏,太阳也要准备从天边降下,温度也在慢慢的变低,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
走在街道上,看着在我前面的女生,一时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流露。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对她的认知也很少,不过我知道她并非是我所想的那种人,她很善良。
可是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践踏她意志的话语就难以言说,她一直没有向我表明所欠下的恩情是什么,哪怕我之前也说了不需要为此而为难自己,可依旧我行我素的她依旧出现在我眼前。
看着手中她送给我的布丁,烦恼依旧未曾消散,只能暗暗叹息一下,随后将它放入书包里。
“怎么了吗?”
似乎听到了我的叹息,她回过头看向我,棒棒糖在她嘴中舔舐着,看起来她很喜欢甜食带给她的味感。
“不,没什么。”
我看向道路两旁,来来回回的车辆永不停止的在街道上穿梭着,哪怕到了夜晚也依旧会有车辆通行。
我总感觉心境和之前相比变了许多,如果还是那个意气用事的自己,恐怕就会用物理的手段伤害她吧。
第一个伤害到的友人,结果到了现在也依旧是第一个。
我在她的影子里看见了许多我未曾看到过的模样,她依旧被光芒所瞩目,恐怕在我未曾看到过的她依旧是如今的面貌。
这几天所度过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又不算很短,她所展现的笑容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总是那么多温柔,那么的安静,就好像一开始我才是欠下恩情的那个。
当然,如果一开始她可以明说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总之谢谢你了。”
许久未曾和他人交谈,一直以来的生活也显得有些枯燥,说我不羡慕可能是假的,假设如果一开始和友人能够好好交流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
“不用客气。”
她这样回应着,没有追问下去,可能她察觉到了我心中某些的变化,这一次她笑得比前几次更加安心。
只有这样的她,我才能感觉到更加真实的存在,所以顾默默我更不能伤害到你。
不知道下一次的爆发会在何时,它一直与我相伴,从母亲去世之后恐怕就留存在我的血液里,可是这也是我和过世的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你觉得到哪种程度了呢?”
我问向她,看着顾默默将棒棒糖从口中取出,唇间留下的光泽使她动人,她似乎明白我在问什么,所以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这个嘛……还未到那一刻。”
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回答着,或者她也有可能不知道究竟到哪种程度尚可,说到底这种恩情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何。
不过我似乎也懂得了她话中的意思,她可能在说希望能够继续相处吧。
“……下周继续多加关照了。”
就像是真正的答案一样,她点了点头,随后又将棒棒糖放在嘴中。
都说甜食能够带来快乐,想必这也是她能够一直微笑下去的理由吧,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另一个人格,只是现在的她就在我的面前。
2
回到家里,家里习以为常的景象使我再熟悉不过了,在走廊里稍微整理了一下,随后便走向屋内。
厨房里传来亮光,想必是有人在,我并没有关心这些,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我的房间,算一算时间,和平常相比倒是晚了许多。
“欢迎回来,小风。”
直到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经过,我看向厨房,只见母亲面带着笑容在欢迎我的回来。
“晚饭想吃什么呢?”
询问着我的意见,母亲来到了我的面前,她依旧和初次见面时那样亲切,。
“……都可以。”
我这样回答着,虽然我很想回答只要是你做的都行,但不知为什么这个语言始终无法说出。
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一直很负责,多亏了她是父亲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在我的心中感激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
“就不能换个回答吗?”
她似乎在苦恼着。
“……那就随便?”
“好吧,你赢了。”
她这样回答着,似乎在为我的回答而进行妥协,对此我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茜阿姨,请等一下。”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叫住她,然后在她疑惑的表情下我将顾默默送的布丁转交给她。
“这是一位朋友的谢礼,她说你做的饭很好吃,希望下次可以向你学习学习。”
虽然顾默默当时说的有可能是客套话,不过原话我可是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挺好的一位朋友。”
原本有些不想接受的她,听到了这样的话笑了起来,最后便将布丁从我手上接了过去,顾默默她说女生都喜欢吃甜的东西。
“帮我转告一下那个朋友吧,随时欢迎到来。”
我点了点头,在那之后我看着她进入厨房,随后我也向我的房间走去。
可能顾默默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回想起她吃布丁开心时的样子,就觉得有一点好笑,这样的她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说到这个我突然相起一句话:有趣的女人。
不过好像并不适合她吧。
总而言之,我来到我的房间门口,看了看旁边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那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房间,看样子她还没有回来呢。
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我将书包放在一旁,整个人重重的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有一点疲倦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床的吸引力比较大的缘故。
回想起这几天的过往,是一个不错的体验,久违的交流使我感到心情有些躁动,现在的话我应该可以好好笑着了吧。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尤其跨越了一年的时间,它也足够使我能够好好思考,为什么呢?我可能成长了吧。
最终我将顾默默送给我的那一份布丁放在了她的门口,是的,我也很清楚,虽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只不过如果能够在最后可以尽到兄长的责任,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