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啊,你给大娘看看,这个二维码怎么付不了钱啊?”
“孙姨,您这是收款码,您得用这个绿色的,不是这个黄的。”
“周叔,俺的玩具摊还没给俺要回来啊……”
“改天,呵呵,改天问问……”
“周哥~~最近有时间吗?有空来喝茶哦。”
“好了红姐,您这茶我可不敢喝啊。”
这个在昏黄的夕阳下走了不到五百米就被一茬一茬人捉来捉去的人是天京滨南区泗水道的一名光荣辅警,他叫周光斟,二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七十七公斤,未婚,相亲简历上和工作简历一样清清白白,从业五年,考编五年,除了年龄越来越大,包括工作在内的一切都没啥增长。
一成不变的生活他倒也过得有滋有味,每天处理着那些鸡毛蒜皮,晚上出租屋里的一杯啤的,啥事都没得咯。你说抽烟?他……抽不起(~~>_<~~)
“吱嘎!”拉开出租屋的铁栅门,将身上被汗水浸透的制服甩在破旧的棕皮沙发上,往沙发上一躺,眼镜一摘,眼里只剩了像素化的吊灯。
慢慢的,憋闷的空气让他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了……
“我唤醒大海 唤醒山脉 我唤醒沙漠 处处充满色彩美丽的地方……”
“歪??”被吵到的他一脸无语的接起电话。
“老周,快来风华国际,有个贼忒TM难抓了!”
他眉头皱了皱,疑惑的问:“风华国际不是在双港镇吗?关咱们辖区啥事??”
“MD,他是从咱们这边跑过去的,我在监控室看着他丫的愣是跑了两钟头,都快横穿两个辖区了,不然叫你增援!!!赶紧赶紧。”
“行行行,来了来了,记得加点奖金啊!啊!别忘了!”说着他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看了眼窗外——“MD,一闭一睁天黑了!”暗骂了一句,拎起外套径直跑了出去。两分钟后,他又跑了回来,匆忙收拾起一大袋垃圾又闯了出去。卑微的北漂人啊……
风华国际小花园,昏暗路灯下的淡黄色月季闪耀着淡淡的金色,一丛丛的它们在晚夏的憋闷中微微弯腰,仿佛这憋闷生活中的人们,坚强而郁闷的活着。
天色刚刚被黑暗完全笼罩,月光被乌云遮蔽,十几枚的手电光便将小半个小区照的灯火通明,而这些手电的目的地的都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黑影。
“都快点儿,要让那孙子再从双港镇跑了咱都得被开了!!!”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刀疤脸辅警朝身边十几号辅警吼道。
“哪来的孙子这么能跑,逮到了我TM肯定得给他两耳光。”他一边骂着一边挥汗如雨的朝那黑影追去。
“吱嘎!”“开门,我是来增援的!咦?陶哥,你们也是赶过来的啊?”周光斟骑着小电驴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杀到小区门口,叫着让保安开门,但灯火通明的保安室一直静悄悄的,同时呢他还发现身边一群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壮汉他似乎还认识?
领头的瘦高个低头打量了下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跟他回答道:“MD,怎么是你,怎么在双港镇都能碰上你!爷今天绝B是没看黄历。”
陶振,双港镇辖区的老辅警头子,打从部队退伍之后便一直在滨南区这边泡着,出了名的嘴上不积德,但是整个滨南区做事最老实的辖区辅警。
周光斟摸头憨笑着说:“陶哥,这事本来就是我们泗水道的事儿,这我本来都睡下了,廖哥一个电话就把我打过来了。”说着递过去了根“莲花”
“行吧行吧,哟!周叔,赶紧开门,我们抓贼呢!”他说着接过烟,转眼便看到小区老保安走了出来,便招呼着赶紧开门。
“来了,来了。”
……………………
“好嘛!终于逮到你了!你小子挺能跑的嘛,来个几个,兄弟几个可得好好照顾照顾你。”
终于,刀疤廖哥带着他那一帮弟兄把那黑影围在了二号楼的楼下。
这时,那黑影的真面目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显露出来——身材不高,身着黑色兜帽衫,一头染成橘黄色的锡纸烫,微微佝偻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但奇怪的是……他嘴里一直不知道在嘟囔着些啥?
“别,别……别过来!别说了!!达……达克西……姆,放过我,放过我啊!”他手舞足蹈着,远看像是在惧怕着面前的十几个壮汉,但听到他嘴里的低语,莫名有了一种诡异。
“哟!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啊!你TM还教老子做事!****”廖哥身边一身材高大的红毛青年骂着举起手里的手电筒。
“别!”……
“啊!”
眨眼功夫,红毛青年举起手电筒的右臂正朝一个反关节的方向扭曲,哀嚎着倒在地上,而他面前的橘发小偷则站直了身子,双眼中的惊恐不见了,只剩下了失去光芒、漆黑一片的瞳孔。
“*他妈*,小关,兄弟们给我上去扁他!”
见兄弟倒下,廖哥涨红了脸,一脸愤怒地招呼兄弟冲了上去。霎时间,十几个壮汉压在了那小偷的身上,一座人体小山凭空出现。
“都,都压着……咦?”
廖哥在小山便站着,一脸兴奋的跳脚说着,但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会!……啊!!”
那原本应被压在小山下的小偷出现在他面前,并一抬手,手掌直接没入他肥硕的胸口。一瞬间的剧痛让他在痛苦的哀嚎一声后直接失去了知觉,直接昏倒在了当场。
“老大!这家伙是什么情况,怪物啊!”看到这诡异又血腥的一幕,那一群壮汉被吓得赶紧爬了起来,离那小偷的距离越来越远。
“啊,我的主,伟大的达克西姆,您神圣的低语启发了我,作为您虔诚的信徒,为您献上最纯正的祭品……”他一边低语着,一边双膝跪下,双手直接猛地撕开廖哥的胸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橘黄色的头发,原本苍白的脸庞竟被染上了一抹血色,他双手翻涌,一颗新鲜的心脏被他掏出,微微的跳动象征着他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他将那颗心脏高高捧起,这时天边的乌云恰好散开,一轮弯月出现在天边,明亮的月光洒在小偷被血染红的脸庞上,仿佛在回应他虔诚的祷告。
“怪……怪……怪物啊!”看到这一幕,那十几个壮汉也顾不得老大的尸体了,立马就作鸟兽散的溜了。“咦?你们跑啥跑,我*那小子在干嘛?”
恰巧这时,周光斟和陶振一群人也赶到了现场,陶振疑惑的问着逃跑的那十几个辅警。可你指望从一只受惊的猫咪身上听到喵喵叫吗?这十几个人自然是谁也没回答,只顾跑了。周光斟转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小偷,不知为何,他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警惕涌上心头。而常人没能发现的是,他的背后空气竟出现了一层层涟漪,仿佛与世界产生了的某种联系。
“陶哥,跑!这家伙,不正常!”他说着,从腰上抽出甩棍,摆出一副格斗架势。意外的是,陶振的嘴臭竟然这时候竟然也没有发作,兴许是看到那躺倒在地的廖哥尸体,撂下一句-“我先跟市公安局申请支援,你自己小心点”。就先带着人慢慢向后撤步。
这时,月光仿佛长了眼睛,照在了陶振一行人这边。“哦,我的主,我明白了,您是想要更多的祭品是吧!好的,我的主,一切如您所愿!”
小偷扭头看着被月光照耀的陶振一行人,发疯似的低语着,并站起身来癫狂的将手中的心脏吞下肚,抹了抹嘴,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陶振的面前。“MD,滚!”陶振眉头一皱,一记鞭腿甩出,气势像是要将面前矮小的兜帽小偷击碎。出人意料的,兜帽小偷抱住鞭腿,将陶振直接掷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花园小水池中,生死不知。
“都离远点儿,跑!!!!”说着,周光斟挥舞着手中的甩棍甩向兜帽小偷。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棍击竟在一瞬之间压制住了那诡异的兜帽小偷,这也给他身后的人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哪里来的异教徒,在我们伟大的达克西姆的威严下忏悔吧!”兜帽小偷见此也一转守势,大喝着双手猛地前伸,一击击在周光斟的胸口上。一道猩红色的血线刺向天空,周光斟的胸口被这一击击伤,但他似乎有着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这本来能刺穿常人胸膛的一击竟然仅是划出了一道不算深的伤疤。周光斟失去身体平衡,径直倒在地上,但双手依旧紧握甩棍,横在胸前持防御姿态。而兜帽小偷自然也趁机出手补刀,一抓抓向周光斟的额头……
“MDMD,要玩完!要玩完!”周光斟这么想着,往左边身侧猛地转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击,接着便站起身来,在自己身上着急的摸索着可以拖延时间的武器。“手机?!算了,反正也可以换了!去吧我的小爱同学!”。
他摸索了一圈,最后只能勉为其难的拿出自己用了五年的“小米”狠狠地朝兜帽小偷扔了出去。
“哼!”兜帽小偷一甩手打飞手机,径直朝周光斟杀来。
“西边的伪神来东方装神弄鬼,砸我饭碗是吧!”
正当周光斟看着那一只被鲜血染红的血手朝自己的喉咙杀来渐渐绝望的时候,一声或有或无的绵柔女声在夜幕下响起,这时兜帽小偷的身形陡然僵住,仿佛被那虚无缥缈的声音禁锢住了。而在周光斟眼里,一幕颠覆他世界观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一只白衣阿飘从他手机屏幕中窜出,瀑布般的黑色秀发遮住了其真实面貌,两只白袖中伸出玉手,将兜帽小偷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