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环球影城。
夏风携带稍许咸湿的海味从远方吹来,轻柔的晚霞照耀一座座风格各不相同的园区,将每个人的侧颜照耀的无比透亮。
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从远处驶来,伴随着马夫一声长远的“吁”,马停在了一栋古风青楼面前。
此刻整条街道人来人往,身着唐装汉服行人在这一刻不由停下步伐,纷纷看向那辆马车,他们似乎有些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会这样招摇。
马夫熟练的取下踏板,放至地面。这时窗帘内伸出一只手,掀开丝绸的一角,露出一张谈吹可破的可爱侧颜。
少女身着金丝镶边的华服,一席黑发如瀑般垂下,金银发钗插入发髻,整个人看下去非富即贵。
她用手袖遮住半边侧脸,露出一双动人心魄的红宝石般赤瞳,引得在场的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容貌简直惊为天人!只有那皇宫中的某位贵妃容貌才足以媲美。
这时,马夫低声道:“小姐,青云楼已到!”
被称为小姐的少女,轻然点头,踏着青木,在两位丫头的指引之下,缓缓进入其中。
“咔!!”
远处的某位男子高喊着,紧接着,周围那安静的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
演员、剧组工作人员都迅速更换场景,为下一个场景进行铺垫。
而身为主役的杏露理绘接过经纪人递来的矿泉水,稍许喝下一口后,随之露出璀璨的笑容,向着远处旁观的名奈祈招了招手。
“快来坐会!祈酱!”
名奈祈颇为无奈朝着对方所在的“青云楼”走去。
刚进入房间,冷气吹来,比起外面炎热的天气来说,此刻身着华服的理绘确实很辛苦。
“今晚你要拍两场不同剧组的戏?”
“嗯!时间紧迫,这部漫画改编的《药医少女》现如今可是爆火,导演这才没过一周,就筹备了这个企划。”
理绘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发丝都有些凌乱,名奈祈体贴的坐在她身旁,为她整理一番。
“以理绘你现如今的人气,接这样的戏肯定越来越爆火。而且这部漫画我有看过,确实很不错,华夏风搭配现如今爽文女主套路,简直是通杀霓虹市场啊!”
名奈祈很早就看好这部漫画,因为这漫画的既视感太像某部剧,只要用心拍摄,拿出来能吃一辈子版权收益。
说到这,名奈祈的手不由触碰到理绘的耳畔,那里温度很高,看得出来她极其热。
理绘顺手抓住了名奈祈的手腕,将其贴在耳朵旁,不由露出享受的神色。
祈的手指有些冰冷,就像雪糕一样,稍许贴上来,就足以融化理绘那灼热的内心。
名奈祈见这一幕,小脸有点通红,这样亲昵的举止,总感觉不太对劲,明明两人相识没过多久,理绘总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微笑招手示意。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自己,但至于喜欢到哪种地步,她还不好猜测。
今晚明明还要帮秋野花奈谱写第四首歌曲,却被对方一个电话叫到现场,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陪着对方,那倒也好。
眼下直接进入剧组内,这样亲昵的接触,似乎有些难以拒绝的委托在等待着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理绘的经纪人推门而入,递给了名奈祈一套华服。
名奈祈刚接过,面色狐疑,是要自己扮演剧中的某位角色吗?大概率是路人吧?
要知道,她目前还属于艺人,只接受个人的友情客串,涉及到配角,就必须要与公司进行商务合作。
杏露理绘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客串的角色只能是一个与她所扮演的主役有过接触的人物。
她回忆了一下这段剧情。
【主角“秋秋”被华贵妃委托重任,请求治疗常年身体纤弱的妹妹,结果意外发现,下人有意给华贵妃妹妹投喂一种寒性药物,导致妹妹的病更为雪上加霜,直接病倒不起。
伴随着解开妹妹的疾病,抓到乱治病的庸医后,“秋秋”意外发现,整个京都的医学知识有严重的缺陷认知,她必须要修正这一点,为了拯救更多人】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名奈祈在这段剧情当中,负责演绎的人物会是谁呢?
她甚至都不用猜,就已然知道结局。
“你不会要我去扮演那个病床不起的妹妹吧?”
“哇!不愧是祈酱,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了!”
“所以......那段剧情真的要演上?”
名奈祈试探的询问,却迎来了理绘笑颜如嫣的反问。
“那祈酱是希望我真亲上?”
这里的亲上,对应的是原剧情中,秋秋救治昏迷状态的妹妹,只能口服强行喂下,而且是伸舌头那种。
虽然这段剧情引来了不少争议,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你必须人工呼吸救她,所以根本不涉及对错。
名奈祈小脸刷一下白了,“不太好吧?这可是剧里面,药服也是一样。”
“嗯,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初吻是祈酱以外的人!”理绘情绪有些失调,继续讲道:“在坚持演员这条路上,总要舍弃无关紧要的东西对吧?”
“比如毫无价值的初吻,崇高的理想,一些无所谓的贞洁......”
“我知道,自己是一位演员,每当带入角色,认真的动情后,却发现自己始终迈不开这一步......无所谓的坚持太多了,每次要突破下限时,我会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所要走的道路!”
“我现在已经被困在原地了,如果不去舍弃这些东西,杏露理绘终究无法成为别人。”
名奈祈或多或少能感觉她话语中的某些东西,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理解。
“理绘为什么这么想成为别人?成为自己不就好了?”
“不行!”似乎被问到敏感的问题,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当场反驳:“演员是我一切!如果连饰演别人都做不到,那自己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祈酱......你可能没法理解。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的我,只希望,你可以拿走我的那些无所谓的坚持可以吗?”
她像是恳求,又或者悲鸣,让名奈祈沉默不语。
一向无法拒绝别人请求的自己,再次面对别人真诚的希望,真的有办法试着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