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完野猪后,二人一路沿着残留的血迹进入树林。
“好多血啊,我们该走那边啊?”
随着不断深入树林,血迹的分布变得很分散了,沿伸出几个方向。
“血流得多一点才好呢。”
在还在树上的时候,我只能看见【复数理术箭】射入野猪群,然后它们就像炸了锅一样,一股脑地逃入树林,具体命中多少头打中野猪哪里根本就不知道。
而现在既然有这么多血迹的话,那就证明魔法的效果还不错,至少打中4头以上而且也有造成大出血。
嗯,和之前预想的差不多。
虽然没有把野猪一网打尽,但是至少也能解决掉几头。
现在只要跟着血迹就行了。
而照这个出血量,等我们找到野猪的时候,估计它们已经半死不活了。就算还能反抗,也就是再来一发魔法的事。
嗯,安全又可行,简直完美。
“走这边吧,这边的血迹更明显一点。”
在走了一段距离后,知行率先听见附近有奇怪的声响。
在他的指明下,跃鹏把大把【魔灯】扔了过去,一头体格不大不小的野猪正躺在一处草木相对稀疏的空地上。
在发现靠近的两人,野猪既没有起身逃跑也没有做出一些明显的反抗,仅仅只是在地上继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麻烦你呢。”
“嗯。”
跃鹏拔出短剑对着野猪的颈部刺去,然后在野猪体内搅了搅。
在片刻后,野猪的喘息彻底消失了。
————
“那走吧,去找下一个。”
“那个·····知行。”
“怎么了。”
跃鹏看起来有什么要说的样子。
“要不,我们干脆分头行动怎么样。”
“哈,怎么突然说这个。”
一起行动有什么不好吗?
“不是你看,现在的野猪基本上都残血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没有区别吧。”
“啊确实是这样。”
“还有啊,这野猪跑得这么散,血又跟喷泉一样喷地到处都是,就我们这样找下去,指不定一些野猪都开始已经发臭变质了。”
“也对,毕竟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对吧,所以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吧。”
“除了这些,你应该有其他目的的吧。”
“啊哈哈,差不多的吧,主要是我还想快点回去吃饭”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变得这么正经,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
在短暂思考片刻后,知行开口道。
“那行吧,你一个人可以处理的话,那就分开行动吧,。啊对了,走的时候记得用小刀在树上做记号。”
“哎,这么麻烦啊。”
“这是必要的麻烦,就这样我走了,自己一个人注意一点。”
————
“哎,总算是走了。”
在看见知行的身影消失出视野后,跃鹏有些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
知行在离开之前说得对,自己提出要分头行动确实另有目的,但才不是想早点吃上早饭那么简单。
在和知行一起冒险的这段时间里,每次都是知行在指挥,尽管他的计划并不都是很顺利,但总的来说都是很安全的。
只是每次冒险的时候,我总感觉少了什么一样。
特别是在最初几次冒险结束后,新鲜感和期待都掉光了,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现在每次处理委托,与其是冒险倒不如说是在打工一样,很单调很无趣。
当然这并不是知行的问题,他只是按照他的方式来冒险而已。
只是,我单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而已。
我想改变这种情况,所以才想暂时和知行分开。
“找到了。”
在分开行动一段时间后,跃鹏循着血迹与气味,很快又就找到一头野猪。
只不过和上一次不一样,在跃鹏举着【魔灯】靠近前,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尽管背上的伤还在不断着渗血,它也倔强地把它那黄白色的獠牙对准敌人。
“这下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知行在这的话,早就拉开距离用魔法远远地耗死它。
不过。
跃鹏抽出长剑作为回应。
“我又不是知行。”
既然他不在这,那我就按照自己想法来,来一场真正说得上是冒险的战斗吧。
“虽然这一点都不公平,但抱歉了。”
跃鹏刚向前踏出一步,野猪就径直地撞了过去。
只是,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到跃鹏很轻松地躲开攻击绕到它的侧身,给它重重一腿。
唧唧唧!
重心不稳的野猪摔倒在地,紧接着头部又被重重地踏了一下。
最后,颈部被长剑贯穿。
“呼~~~”
塔!塔!!塔!!!
在跃鹏刚把长剑刺下还没呼完一口气时,身后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声响。
“哇啊啊!”
凭借着兽人的体质与本能,跃鹏在最后一刻翻滚到一边,还在地上的野猪代替他被顶飞出去。
“哈~~啊哈~~哈~~~”
跃鹏赶紧调整好姿态,集中精神盯住刚才的袭击者。
是另外一头野猪。
但是它那超过水牛破天荒般的体格,却很难人相信这是仅仅只是一头野猪。
“不对,这都魔化了,应该算魔兽才对。”
在野猪踩碎掉落在地的【魔灯】之前,跃鹏发现它身上的异样——如来自深渊漆黑獠牙与皮毛以及异色的眼睛。
“哈哈,这下、可是真是、中大奖了。”
他拔出短剑对准眼前的庞然大物。
我知道,这样做是鲁莽的不理智的十分危险。
就在不久前,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逆流,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激烈跳动的声音。
哪怕是现在,心脏也像是随时会飞出去一样地跳动着,双手双脚乃至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
但是很奇怪,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
心脏的跳动是在激动,身躯的颤抖是在兴奋——兽人的本能正在呐喊。
自己其实是在渴望着?
渴望着来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
“原来缺的,就是这个啊。”
喔喔喔!
在发出跟野猪完全不搭边的咆哮后,魔兽踏碎草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向跃鹏。
“喝!!!”
跃鹏没有向左右躲避而是直接迎面冲去,在快撞上之前双腿用力一蹬,像跳山羊一样从魔兽的背上飞了过去。
在落地后无视膝盖的悲鸣,以一只脚为支点旋转回身,而魔兽则狠狠地撞上他之前背后的大树上,树叶哗啦啦落了下来。
“喝啊啊啊啊啊啊!”
跃鹏借着冲劲砍中它的后腿,然后后跳躲开转身袭来的獠牙。
“先废了你的速度。”
在跃鹏后跳拉开一段距离,新的回合开始了。
————
“呼~呼~~呼~~~”
在砍伤魔兽的后腿后,双方攻守易势。。
魔兽没有像之前一样盲目突进,而是直接站在原地用獠牙防御。
作为应对,跃鹏则以它为圆心不停地变换位置寻找破绽,期间发动好几次进攻。
“啧!还是太浅了。”
但是魔化过的兽皮远比普通的坚韧得多,哪怕自己是兽人,抓住空隙发起的仓促攻击也不能造成致命攻击。
反观自己,前几次攻击后都差点被獠牙刺穿,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了。
“嘶嘶嘶嘶······要是现在是长剑就好了。”
虽然这把短剑也很锋利,但是跟那对大得像弯刀一样的獠牙相比,手还是不够长,而且这把武器,太不习惯了。
但是现在,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拿长剑。
跃鹏深呼一口气调整呼吸,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水正一颗颗往地上滴。
哼!哼!!哼!!!
之前固守在原地的魔兽也正喘着粗气,变得十分躁动了,重新摆出进攻的架势。
“这样啊,你也想快点结束,对吧?”
跃鹏不再和它绕圈圈,集中精神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它。
“放马过来吧!”
喔喔喔!!!!!!!
二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然后彼此都朝对方冲去。
“喝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跃鹏没有躲闪也没有跳跃,就笔直地前进,直到快要和魔**锋的瞬间立马改变重心,握着短剑从地上滑过,借着彼此的速度在魔兽的腹部撕开一道鲜红的裂痕。
喔喔喔!!!
“还没完呢!”
跃鹏一步,两步,在横扫而来的獠牙前以一步之差的距离停下,獠牙掀起的微风甚至刚好吹在身上。
这就,结束了!!!!!
跃鹏以右腿为支点旋转到魔兽侧身,短剑借势跟着离心力深深地埋入血肉之间。
“是、是我赢了呢。”
跃鹏有些脱力对着再也没法起身的魔兽说道。
短剑已经脱手,右手也因为冲击而发麻疼痛。
但是我赢了,赢下了这场一决生死决斗。
“虽、虽然说这些,很抱歉,但是,谢谢。谢谢你让我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冒险。”
血液还在沸腾,心脏还燃烧,冒险过后激情仍然存在。
这样,这样就够了,之前冒险缺少的东西确确实实地找到了。
“呼~~~~好啦,该走了,再见。”
跃鹏取回所有武器,原路返回去找知行汇合。
“啊不过,待会该怎么和知行解释呢?麻烦了。”
在那之后,跃鹏还是找到一个借口,勉勉强强地把自己的伤口糊弄了过去。
这次冒险,知行并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