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像是顺应李怀仁的“期待”,抬手一挥一道气刃朝李怀仁快速飞去!
李怀仁瞳孔一缩,这个家伙的气刃比其他帮众的要快上一倍!李怀仁右腿发力朝安保室冲去!
目前无论是叛神会教司【幻灭】还是这些黑袍人目前都是抱着“戏耍猎物”的心态来戏弄李怀仁,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在对方没有认真之前赶紧拿到大门开关!
那气刃落在李怀仁的身上也仅仅是皮肉之苦,比起不明不白的在这里死掉算不上什么。
李怀仁没有刻意躲避气刃影响自己的速度,他现在眼里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象征希望的大门开关。
只要开启大门,外面的人应该就能注意到里面的景象,自己也可以从这个人间炼狱逃脱!
“噗呲”一道道气刃没入李怀仁的血肉,留下了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无数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将李怀仁染成了个鲜红的血人。
李怀仁忍着身后的剧痛,发出无数声闷哼,他咬紧牙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昧的朝着安保室冲去!失去过多鲜血的晕眩感无时无刻冲击在李怀仁的脑海,“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李怀仁迈出一步又一步,而安保室距离李怀仁也只剩下短短数米的距离!
李怀仁的身前传来一阵空间波动,那黑袍人的身影竟再一次出现在李怀仁的面前!李怀仁见此,心中有种无名之火莫名燃烧:“tnnd又tm来这一套!”
“滚开!”在李怀仁饱含森森怨气的怒吼下,他心中不知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咔嚓”
李怀仁的双臂发了疯似的开始膨胀,在其周围掀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李怀仁抬手,朝着黑袍人毫无花哨的一拳:
“咻”李怀仁的拳头击破音障,黑袍人诡异的笑容也僵在的脸上。
因为他看见了李怀仁的拳头竟硬生生的击破了他面前的【波纹空间】来到了他的面前!黑袍人见状连忙催动异能转移,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怀仁的拳头还是不偏不倚的击中他的胸膛,轰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李怀仁的右臂也因为相互作用力的缘故扭曲的像一团麻花!
“嘀嗒……”炽热的鲜血顺着李怀仁的扭曲的手臂向下流去,全场寂静的只能听到鲜血滴落在地板的声音。那黑袍人不可置信的双眸慢慢失去神色,应声倒地。
幻灭皱起眉头,深深的看着李怀仁,似乎想要将那道身影刻在脑海之中:“怪不得会长特别关注这个只有D级异能的学生……击破了【枷锁】竟然能直接达到【量变】!”
但对于幻灭来说,死了一个黑袍帮众并不算什么。
况且李怀仁在他眼里早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李怀仁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双眸通红,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眼底尽是疯狂!若不是还有个大门开关支撑着,他早已失去控制,仅凭本能行动。
“大门开关……”李怀仁朝着安保室的玻璃轻轻一碰,支离破碎的玻璃便零零散散的洒落一地。
他身后的黑袍人们刚要有所动作便被【幻灭】出声阻止:
“让他拿。”
李怀仁一把抓住遥控器开关,紧紧攥在手中,双眼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开关?”李怀仁下意识按下那颗红色的按钮。
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李怀仁怀疑自己拿错了开关,进入安保室发了疯似的寻找另一个开关,但天不遂人意,安保室出了这个开关变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用费劲了,大门的电源早就被我们切断了。”【幻灭】的话无疑是给李怀仁泼了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
“怎……怎么会?”李怀仁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开关,一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费心费力抢到的开关竟然没有丝毫作用?
一股难以明说的绝望蔓延在李怀仁的心头,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自李怀仁的心底油然而生,“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难道你以为我们叛神会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幻灭】一阵嗤笑,“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拿到开关?凭你打破【枷锁】,获得了【量变】的实力?”
李怀仁并不知道【幻灭】口中的【枷锁】是什么东西,他无助的看向那个黑袍人的尸体,大脑好像被什么刺激了一般灵光一闪:“把你们全部杀了不就能活下来了吗?”
“对啊……你们全死了我就活下来了……”李怀仁双眸中的最后一丝清明被内心中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吞噬殆尽,“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李怀仁的气息节节攀升,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好像使用了【强化】一般膨胀,身上的伤势在眨眼间恢复他血红色的身躯撑破了一身黑衣,双眸彻底变得血红,闪烁着杀戮的欲望!
李怀仁的外表几乎已经看不到正常人类的特征了,他庞大的身躯足足有两层楼高,全身上下的皮肤渐渐被一层身黑色鳞甲覆盖,手指脚趾处也伸出寒光锋芒的利爪!
“我要活下去!”李怀仁的声音夹带着野兽的嘶吼,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怪不得会长常说打破了【枷锁】就不再是人类了……”【幻灭】看着如嗜血猛兽的李怀仁,微微一笑,“但是很可惜……”
“我也不是人类。”
“咚——”
李怀仁脚下的地面突然爆碎,下一瞬间李怀仁便出现到了【幻灭】的身后!
李怀仁单凭速度在一秒内跨越几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幻灭】的身后!
【幻灭】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李怀仁摆布!
李怀仁早已深埋人性放弃了思考,他两只手一把抓住【幻灭】的左右手臂,将其举到了头顶!此时【幻灭】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悬挂在半空中,他不紧不慢的对着李怀仁说道:“想好了吗,杀了我你可能会后悔……”
“吼!!!”李怀仁哪里会管那么多,变成野兽的他只明白一个道理:杀了他们,自己就可以活下去!
李怀仁双手一挥,【幻灭】的身躯就像纸一样被当场撕成了两半!大量的鲜血夹带着内脏凌空而下,沾染到李怀仁的黑色鳞甲上,此时的李怀仁就好像自地狱走出的野兽一般,浑身沾满了罪孽的鲜血!
李怀仁像丢垃圾般将【幻灭】的身躯甩置身后,又将嗜血的目光移向了那十几个黑袍人!
“吼!!”
那十几个黑袍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同情的看向李怀仁,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正当李怀仁准备冲上去将面前几个黑袍人都撕碎的时候,那本该死去【幻灭】的声音又在李怀仁的耳边响起:“你看看你杀的是谁?”
李怀仁虽然被原始**支配了身体,但还处于听得懂人话的阶段,他闻言向后一看。
破碎的躯体像玩具般随意的摆弄在地面上,虽然尸体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是能从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眸中感受的深深的茫然与绝望,即使被冷却的血液糊满了面庞,但还是能李怀仁还是能分辨出那个尸体的主人。
不应该死去的黄昴!
李怀仁看向前方,只见【幻灭】已经带上了一抹纯白的面具,身披着不知是不是被血液染红的暗红色红袍,他正笑盈盈的看着李怀仁,轻声道:“我的异能【幻灭】,可以在其他人的身体下种下印记模仿其外貌……”
“当然仅仅是这样这个第三教司还轮不到我当。”【幻灭】顿了顿,仿佛是在李怀仁留下悬念一般,“最重要的是……”
“被我种下印记的人,会代替我死亡。”
李怀仁好像被晴天霹雳般呆立在原地,双眸恢复了清明,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幻灭】:
“你……你说什么?”
【幻灭】眉头一皱:“变成这副模样的代价是失去脑子吗?”
“我的意思是,是你亲手杀了他。”
【幻灭】挠了挠脑袋,故作疑惑道:“叫什么来着……”
“噢对了!”
“黄毛对不对?”
“吼!!!”李怀仁流下两行血泪,无以言表的痛苦充斥在他的心中,此时就好像有无数根银针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头,“不可能……”
李怀仁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黄昴尸体分离的样子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啊!!!”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李怀仁彻底陷入疯狂,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彻底将面前这个罪魁祸首撕碎,以祭黄昴在天之灵!
【幻灭】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若不是会长提醒,可能今天还真栽在你手上了。”
“很可惜,你这辈子是杀不了我了。”
李怀仁的心智已经被野兽吞噬,现在他已经听不到【幻灭】的话了。
“吼!!”李怀仁发出沉闷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全身的黑色鳞甲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暗黑色的血液,双眸被一层灰色的眼翳覆盖。
“呀,忘了告诉你,我枪里的子弹都淬过毒了。”
“毒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怀仁已经没有力气在发出声音了,随着胸口起伏越来越小,李怀仁的生命也将要走到尽头。
“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李怀仁的双目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耳边叛神会众嗤笑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自己的身体也愈发愈轻,好像快要飘起来一样。
“黄昴……”
“对不起……”
李怀仁闭上了双眼,已然触碰到了死亡的彼岸。
……
“这里是……”李怀仁再一次出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身后依然是那巨大无比的绿色眼眸图腾,正用那古老而又深邃的目光俯视着李怀仁的每一个部位。李怀仁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在这片天地犹如过客。
“脑子好痛……”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李怀仁茫然的看向黑暗中最醒目的那一个绿色眼眸,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李怀仁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眼眸的正中央,有一个用着晦涩绿色纹路所描绘的古老时钟,正在一刻不停的朝逆时针方向走动。
“嘀嗒……”
“嘀嗒……”
李怀仁看向那往反方向的时针,下意识的轻喃道:“印刻命运的时针……”
这古老的黑暗混沌,也不和之前那般空无一物,在李怀仁的身侧,一株纯白色的花苞突破了时间的束缚,稳稳的扎根在这无垠黑暗之中。
李怀仁莫名的被那株纯白花苞吸引,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朵花苞,他心头微微颤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朵花……”
李怀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苞,神色有些复杂。接触着朵纯白花苞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一双无名的大手帮他拨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迷雾,让他看见了被他烙印在脑海之中的花名——
镌刻死亡的希望之花。
下一瞬间,被李怀仁触摸到的花苞悄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华,而那仿佛永不停歇的生命时针也在某一时刻戛然停止。
一声来自于古老混沌之中的沉闷声音响起,宣告着李怀仁这场奇妙旅途的结束:
“【重启】……”
霎时,天地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