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见闻》•章起•清风与绿草

作者:辞轩星幼 更新时间:2023/1/15 12:16:06 字数:2071

我讨厌这个四面环壁的监狱,这个以监狱为名的生活为何会有人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呢,我真的也可以体会的到吗?也许吧。不对,凭什么我不能感受的到呢?——

面具人感到愤慨,周遭之人的不理解,使他蒙生出远离的念头,他走出门外开始了名为说走就走的旅行。

即便他知道这是随心的,暂时的。即便他知道或许外面更加无趣可能傍晚亦或明早就会回来,他还是走了,秉持着一份对未知的好奇,夹杂着一丝渺茫的愿望ˇ,从心的走了。--1

很快,他便发现,除了淡淡的清风与享受着清风吹拂着的小草之外,再无其他活物能够吸引面具人的注意,也可能周围只有这般景物,除此之外,没其他可看了的,所以也就同草儿一样感受着清风拂过脸颊ˇ时的恰意。--2

面具人伸了个懒腰,低下头撇了眼绿草,仿佛ˇ它们在仰望这自己,于是面具人蹲了下去,双手抱膝,歪着头问道“你们虽然无法体会到人的恰意,也无法为风赋予价值,但总能给出最正确的感受,无论是对风还是你们自己。能否允许我带走你们的一些同伴,我想或许你们能够理解我,你们也一定会对清风之外的他物感到兴趣。”

小道两旁的绿草共同望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一时分不清是好是坏,无论是含有一己私欲的善意还是为他人着想的恶意,他们感受不到,作为一个不会思考的芦苇,仅仅只能对自身所感全权倾出,无一丝的犹豫和杂念。可又因为“语言”的不同,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与它们共情。因此也便同意了面具人的恳求ˇ--3

于是面具人又踏上了征程,手心里捧着几方土块,在其之上布满了青葱绿草,面具人此时的这般模样略显滑稽,但他自我感觉良好,虽然路过的行人看不穿他面具之下的想法,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行为艺术,但这些想法并不影响人们情不自禁的发笑…因为他为了捧好手心中的小草,又要抬头看路ˇ,又要低头看草,生怕愧对了他们ˇ似的,于是面具人的走姿越发奇怪,越发不协调,没有小草随风摆动的优雅,也没有常人在走姿上该有的正经,简直不伦不类,像个异类。--4,5

可对于面具人而言,他似乎感受不到他人的笑意。也许是我笑他人看不穿的不以为意,没人能真正知道他是否有在面具下露出微笑,但看他走路时那蹦哒的滑稽样,也能明白此刻的他是开心的。是什么东西给予了他社牛的资本呢?对此无人关心只是笑笑。或许是终于有什么东西理解ˇ面具人了吧,这般自信真是难得可贵。--6

小草也随着他的蹦哒上下起伏着,起初新奇低感到有趣,发自内心地与面具人共享这份快乐,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小草慢慢的感到不适,并且这番不适感愈加浓厚,它们不舒服却无言苦诉,而面具人却感受不到小草们的真实想法,好像只要不将之洒落,那么现状便也一片安好。

得到新伙伴的喜悦,让面具人一时淡忘了时间,为了使小草们也感受到这份喜悦,与之这份心,面具人用指甲ˇ划破了自己的胸口,赤热ˇ的血液迸发而出,冰冷的洒在小草与其之下的土壤之上。--7,8

周围的人们漠漠的看着,有的迷惑不解认为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是不是疯魔了,有的人在不解之余更多的是震撼,因为自知是无法做到同面具人一样划破胸口并用自己的血液浇灌路边随处可见的绿草的,不过再震惊过后感叹几句世事难料也便走了。

将自己胸口划破的面具人感到视野ˇ有点儿模糊,恍惚间ˇ竟不知为何自己要做出这样的事,疼痛的感觉充斥大脑使面具人既失望又愤怒,将被捧在手心中的无辜小草使劲扔出老远并大声质问小草是否有过真正了解自己的内心。--9,10

周遭一片寂静 ,面具人的质问,没人回答,也没有草亦或有他物作出回应。良久无言,面具人心中的怒火降了下来,他静默的站着,没有任何肢体语言能表达他此刻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懊悔ˇ的内心。--11

好累,此刻的面具人也只能ˇ感到劳累,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他将双手放在胸口处使劲按压着胸口前被血染红的衣物。血液似乎是被止住了,可面具人仍然露出了痛苦狰狞的表情。--12

天黑了,路上的行人也都走光了,零星的几个也没有要上去扶他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天太黑,别人看不见的缘故吧。他终究还是抵不住,倒在地上。

他闭上了双眼睛,面具人紧按着胸口的手也逐渐松弛了下来。

————

注:“ ˇ ”这个符号的意思是让观者思考这个词语或这句话带有的内涵,知晓面具人的内心以及领略面具对面具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与面具人内心真实的心里活动。

1:为什么是愿望而不是希望呢?

2:虽然是面具,但面对真实的恰意,它也能感受的到,而此时的面具人似乎一时间忘却了面具的存在。

3:为什么是恳求而不是请求呢?

4:抬头看路的原因仅仅是为了走好路吗?

5:他们而不是它们

6:这份“理解”的发出者是谁,小草的全权理解真的能够满足的了面具人吗?

7:正常人类的指甲是划破不了胸口的

8:赤热≠赤诚

9:为什么是视野不是视线呢?这个可以算是第二章的伏笔。

10:恍惚间,面具人意识到了什么,恍惚间,发现所谓付出(指自残)与回报不成正比。潜意识下的后悔,让面具人感到愤怒,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吗?

11:文中的“他”的称谓,是旁人对面具人的称谓。所以懊悔的情绪是旁人认为的,或许也是面具人想让旁人认为的,那么,此时的面具人除了懊悔之外,更能切合目前状况的情绪是什么呢?

12:是只能还是只想呢

注:面具人是不会因为失血而死亡的,面具人身体上的伤害来源,只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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