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天空下,暮色苍茫,天边还剩下最后一点余晖点缀。一辆锈迹斑斑的军用吉普奔驰在宽广的大路上,将路边的侍卫们甩在身后,只留下一道残影,车前的三色旗随着南风北望,宣告了车上忐忑不安的年轻人的命运…
当晚星终于闪着金光,在夜幕上若隐若现时,经过长途跋涉的,光荣的引路人也终于来到了意大利城。
万籁皆寂静,年轻人带着他的警卫就近找到一处宾馆下榻。当晚,一支军队秘密由西南驻地出发,进驻意大利,墨色的衣冠,苍白的面孔,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在意大利的土地上,难道他们就是黑蒂斯留在人间的恶鬼吗?
六月十日
六时四十分
赛尔维托总理亲赴军队进行动员演讲,在演讲动员之后,赛尔维托便同军头卡雷拉少将商量好了计划,由军头卡雷拉少将率领大批军官在黄金宫殿内各就各位。在此之前,赛尔维托总理已经以“商讨«墨索里尼选集»第五卷出版事宜”为由向正驻在意大利城的中央再革命小组的四位领导人发出了齐聚黄金宫殿的邀请。
当晚七时,赛尔维托总理和纳塔将军的高配置金星轿车同时抵达黄金宫殿,他们从宫殿庭院的正门下车后径直前往镜厅等待再革命小组。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对于击破这个“团结的”小组。镜厅里的陈设原是墨索里尼首相在世时布置的,所有人绕坐在一张圆桌旁,只有掉了漆皮的椅子可坐 。而赛尔维托总理却自作主张改变了镜厅的摆设。
他在正对大门处留下一扇屏风与两面铜镜,铜镜边框锈迹斑斑,或许刚从墨索里尼首相家中拖出来。
卡雷拉少将同他的心腹埋伏在屏风后,负责会议安全。而屏风前面,也就是前厅,只留下了四张铺着黑色坐垫的沙发,在门的两旁是从被下放的贝林格家中借来的华丽的古典落地灯。
赛尔维托总理和纳塔将军一左一右坐在两边的沙发上,留下了中间的沙发,上面摆放着墨索里尼首相的遗像。
七时五十五分
从黄金宫殿的前厅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帕沃里尼,一位和蔼的老者,再革命小组中来历不明的理论家。帕沃里尼的贴身警卫紧随其后。当帕沃里尼进入镜厅时,葛兰西处长不动声色的上前去恭迎着帕沃里尼。帕沃里尼上下打量了这个他从未见过的警卫处处长开口就问赛尔维托和纳塔是否到了。
此时此刻,赛尔维托和纳塔已经在前庭静待帕沃里尼的到来。
两个年轻的警卫想跟着帕沃里尼一起进入镜厅时被卡雷拉的军官拦住。帕沃里尼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转身就走。
葛兰西连忙向帕沃里尼解释,除了值得信任的军官以外,警卫都要去休息,这是纳塔将军的指示。帕沃里尼无奈只能让他的警卫留在前厅等待。
帕沃里尼在葛兰西前头向镜厅深处走去,门边的两盏熟悉的落地灯令他不安,刚刚走到正厅,帕沃里尼就被紧紧扭住。没等他反应过来,赛尔维托就起身到他面前来,宣布了逮捕帕沃里尼的“决议”。
这份“决议“揭发了自墨索里尼逝世后,再革命小组趁此机会发展宗派公开串联意图篡夺欧洲人民国政权而犯下的一系列反工团的罪行,中央元老院决定对帕沃里尼,穆蒂,贝塔西,比安基四人进行“隔离”
赛尔维托念完决议后,葛兰西就给帕沃里尼带上了手铐,从黄金宫殿的后花园押走。
帕沃里尼的警卫听到异响后试图反抗,葛兰西的部下见时机已到,随即将警卫摁倒在地,将他们缴械。
一点小插曲。
不久,穆蒂赶来了,昨晚刚刚视察地方回到意大利的,他是小组中最年轻的,甚至全国最年轻而最得势的人。穆蒂刚进入前院时,警卫便被拦在院子外面,这位军人出身的副首相大感事情不对。当他进入前厅,快步走向镜厅时,卡雷拉将军的心腹小组赶来。
穆蒂刚开始只是有一点挣扎,他大声说:“我是来开会的!你们要干什么!”他还抱有侥幸心理。
卡雷拉将军的心腹将他押到镜厅,赛尔维托总理又把决议念了一遍,穆蒂听到决议后立刻拼死反抗。还没等赛尔维托念完,穆蒂突然大吼一声,挣脱了军官们的扭缚,向站在不远处的纳塔猛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军官们和卡雷拉将军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将穆蒂扑倒,死死地摁在地上。
秘密逮捕的第三对象是就是比安基了。比安基的住处是卫戍部队直辖区,即使有人向比安基走漏风声也不必担心,如果他不到黄金宫殿来,卡雷拉将军将会派遣葛兰西带人去他家里将他就地解决。
不出所料,比安基还是来了。卡雷拉害怕再出现意外,经请示赛尔维托和纳塔同意,让人直接带着比安基离开前厅,到走道另一边的休息室里。在休息室里,由卡雷拉将军亲自宣读了中央的决议。比安基面无表情的听完决议,也没有反抗,只是抬头瞥了卡雷拉一眼,说:“走吧”就随行动小组的几名军官出了门。
在黄金宫殿主战场打响的同时,勒辛、约尔茨几位负责在贝塔西、加莱阿佐•墨索里尼的住处采取行动,把这两个人也抓起来了。
在秘密逮捕贝塔西的过程当中,约尔茨于10月6日8时30分奉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到意大利街201号,贝塔西此时就住在这里。
约尔茨作为纳塔的助手,多年来一直掌管着意大利街的保卫工作,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每处岗哨都了如指掌。当约尔茨带人来到门口时,门口两旁自责守卫的警卫竟然没有阻拦。
约尔茨连忙提着手枪,带着两男两女的行动小组冲进客厅,贝塔西并不在这里。他同特别行动小组踹开了一旁书房的门,也没有发现贝塔西。一名队员在卫生间发现了贝塔西的秘书,将她押到约尔茨面前,约尔茨从秘书口中得知了贝塔西的藏身之处。
约尔茨几个箭步蹿到贝塔西的卧室门前撞开了们,见到约尔茨暴力闯入的贝塔西仍默不作声的处理文件。当约尔茨暴力的将贝塔西从椅子上拖下来时,贝塔西才质问道:“谁准许你进来的?”
约尔茨并不回答贝塔西的话,只是目光警觉地将整个卧室扫视了一遍,见无他人在场,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大声对着贝塔西念道:“穆蒂,帕沃里尼,贝塔西,比安基趁墨索里尼领袖逝世之机,互相勾结,公开串联,意图篡权,犯下了一系列反工团主义的罪行,中央决定对四人进行隔离!”
等约尔茨读完,贝塔西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慌不忙的起身说道:“走吧”
突然,贝塔西像是想到了什么,要求去一趟厕所。大约过了一刻钟,贝塔西从厕所里走出来,神态镇静。
约尔茨向贝塔西提出最后要求,请她立即交出保险柜的钥匙。贝塔西不答话,拒绝交出那把象征权力和地位的保险柜钥匙。双方进入高度紧张的对峙状态。
行动组的等待是有限度的,不断催促贝塔西交出钥匙。贝塔西说:“即便要我交出去,也不能交给你们。”
随后,贝塔西要来一个信封,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串钥匙装进去,在信封上写上“赛尔维托总理亲启”几个字,交给了行动组人员。
在解决贝塔西之前,葛兰西就已经奉命带着四名行动小组的队员,于10月6日晚赶到意大利街加莱阿佐•墨索里尼的住处,对C•墨索里尼采取“保护审查”的措施。阿格里帕、阿历克西亚等则由意大利城卫戍区派出力量负责具体解决。
在“再革命”中,新闻机构的特殊作用是人所共知的。在重大行动面前,对新闻机构的掌握决不可掉以轻心。
10月6日晚9时许,葛兰西指挥各行动小组将“四人帮”全部关押之后,按照事先制订的计划,赛尔维托立即命令自己的心腹火速赶到黄金宫殿,并且亲自下达了接管工团中央广播电台、工团总电视台、意大利日报、塔拉科社、自由日报等新闻机构的命令。
这样,前后不到一小时,没费一枪一弹,没流一滴血,纳塔、赛尔维托等人就从组织上打垮了“再革命”集团,结束了历时一纪之久的“再革命”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