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醒来时,头顶便是熟悉的天花板,看着身上缠满的纱布,男人便知道这是某人的手笔。
“咚咚!”房门被敲响,米什修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了醒来的男人“果然醒了,来喝药。”
女人走到床边将药递了过去。男人看了看黑黢黢的药说到:“好像很苦。”
“凉了更苦。”女人点上一支烟看着男人将喝完药,便吸上一口,缓缓的吐出。
男人将烟拿过来,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呵,你回来时,那可真是惊悚。”
“当时怎么了?”
米什修慢悠悠的说道:“当时我正站在教台上,然后大门那里就混乱了起来,等我过去时,你满身脏乱的扶着教堂的门。真不知道,一个身上被开了四个洞不停往外流血的人是怎么回来的。”
“这样啊……”
“科尔还没有回来,还有那个小姑娘……所以它们交代在那里了?”
半天,男人才点点头,说道:“死了也挺好的,那个小姑娘也不用跟着他受罪了,我还羡慕他不用赎罪呢!”
男人又问道:“你应该有话对我说的吧。”
“嗯”米什修将一封拆开的信从腰间抽出,丢给男人。
信封上印着金色的双头狮鹫,对于这个印章,男人再熟悉不过了。
“教皇来信,上面说德米多兰之森那里出事了。”米什修出从桌上拿起昨夜的红酒瓶倒了慢慢一杯。“卡里尔……一号和四号在那里没有了联系,事情很严重。”
“嗯……知道了。”卡里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帮我回信……就说最迟三天我们就过去。”
“三天?”米什修有些惊讶“那女孩你解决了?”
“嗯,明天就去收尸。”男人将烟熄灭“睡了,勿扰。”
女人将光晶熄灭,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将杯里的酒喝完,雨水捶打着大地,就算是漆黑的雾山也无法阻挡,雨打的有力但无法洗去罪恶。
关上窗将外界隔开,女人躺倒床上,从男人身后轻轻的抱住男人“睡吧,安心的睡一觉。”
从床上起来,苏尔芙蕾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她为什么躺在床上?昨天她明明在照顾内格,最后……趴在内格的床边休息。少女立刻起床奔向内格的房间“内格?”房间里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花花,三彩,雪丽要多下点蛋,别辜负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抓的虫。”少年喂完鸡,拎着鸡蛋站起身,发现在后门的苏尔芙蕾正看着自己。
少年拎着鸡蛋走过去“苏尔芙蕾姐,你起多久了?你看多了几颗鸡蛋。”
“你身体没事了吗?就下床。”少女接过篮子拉着少年进了屋。
厨房里灶台上的小火细细的舔着壶底,壶口冒出丝丝白烟。
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吃着迟来的早饭。
苏尔芙蕾咬着浸满蛋液的煎面包问道“好吃吗?”
“嗯”内格点了点头,两人就默默的将饭吃完。
“给”内格将倒好的茶推到少女面前,“我加了些糖,应该会好喝有些。”
握着热乎乎的茶杯,苏尔芙蕾让内格坐好,看着少年“还会有人来的这不是第一次。你知道后院的三个坟墓吗?其中两个和来的那一伙人都是教廷派来的……就因为我是魔女。”
良久,少女再次开口“所以继续在这里还会有教廷的人来,我大概知道你珍视的那把剑为什么会被教廷看上,但它不属于我,所以你不能待在这里。”
“不能待在这里?苏尔芙蕾姐……你要赶我走?”少年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安。
“不是赶你,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使命,你会想起来的。”苏尔芙蕾敲了敲桌子,用坚毅眼神认真的看着少年“我很恨教廷,内格。我巴不得它们死光光。”
你知道吗?此前某处有一个较为繁荣的村庄,村民都十分的敬爱它们的领主,那位领主有着美丽善良的妻子和一个女儿。然而在教廷的军队来到那个小镇后,村民们冲进它们敬爱的领主家,将他和他的妻子女儿一起绑到处决台上,他激烈的反抗呼喊着台下那些曾经敬爱着他的村民们。
然而他得到只有冰冷的长剑刺穿身体。他的妻子女儿被绑在台上,满是恐惧的看着台下的处刑人放出火焰,等女孩回过神后,村子里满是火焰,到处都是燃着火焰的焦尸,她的母亲则只剩下一支环在女孩身上烧焦的手臂。
……但是命运没有放过女孩,在她逃走后,她遇到了她的养父,一位普普通通的樵夫。樵夫一直孤独的生活在山上,女孩的出现让他无比快乐,但他死了,死在他引爆的一个小房子里,被引开的教廷还没有找到他安置在深山里的养女。
“所以,内格……只要有一点,我就会和教廷对着干。所以你必须离开,去找到应该持有这把剑的人,不让教廷过的舒服。”苏尔芙蕾的语气变得十分沉重。
看着少女,内格点了点头“嗯,苏尔芙蕾姐我会找到那个人的。”
听闻此话,少女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开口道:“晚上,我领你离开这里。我找到离开这里的山道。”
“嗯”少年抿了一口茶,看向少女“苏尔芙蕾姐,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你可到时候别忘了我。”少女温柔的笑着,如阳光般流露的温暖,让她眼上的那道烧痕更加的格格不入。
少女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发出赞叹“真是好喝。因为是你泡的吗?”
少女笑盈盈的看着少年吃着自己珍藏的饼干,心里想着,这几天有人陪着……真好。
苏尔芙蕾似乎累了,没有喝几口茶就趴在桌上睡去。
看到少女睡下,内格起身去少女的房间找到一条白色的毯子,将它摊在客厅。
“祝你好梦”内格轻轻的说到,随后将少女抱起放在毯子上,解开少女的上衣服,将剑抵在少女已经没有心跳的胸膛上,雪白的肌肤被刺破染上腥红。
雾山中响起了送葬曲。刺破厚重的迷雾将哀悼传入深山之中。
在后院,少年立上一根木板,但他却没有刻上或是写什么,院子里的花就这么开着,不会想到它们以后就会和野草一样,三只母鸡围绕着食槽啄着大量的饲料,不会想到这是最后一次饲养。雾山就这么弥漫着雾气,不会想到这里从此会少了一丝烟火。
少年来到房前,静静的看着积满的小水坑,水中到倒影就那么笑着,似讥似怜。
远处,一个男人脚步虚浮的走来,少年将浸红的布袋递给男人。
卡里尔打开布袋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少年满是泥泞的裤腿“尸体你自己埋了?”
少年木讷的点了点头。
“怎么越来越喜欢自作主张了。”卡里尔抓住少年的脑袋将少年按在地上,手掌上浮现出绿色荧光的纹路,随后少年也停止了挣扎。
男人缓缓起身,点燃一支烟,看着木讷的少年“越来越麻烦了啊。嗯……加……利希……嗯对,加利希,我们该走了。”
看着少年迷茫的眼神,男人点了点头向少年表示肯定,转身离开,而少年则发了一会呆就立刻跟了上去。
温暖而又拥挤的草坪上添了一架旧钢琴。“终有一天,这里会塞不下任何东西”黑影蜷着腿坐在喷泉边缓缓的说着“那时,你又该怎么控制这个听话的傀儡呢?”黑影向后倒去,融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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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赐下的雨会清洗一切,雾镇将不再会有罪恶,因为人们已经献上祭品,阿克萨森将庇佑着它们。祭品会在一天后到达帝都。我已经动身去往德米多兰之森赎罪,我深知叛军们力量越来越大它们阻碍着主的降临,但我将会对主起誓,那位名为奥亚莉尔.法拉.思雅特的祭品一定会送到帝都的。愿阿克萨森永存,愿亚特维尔永昌盛。愿我能得到主的关怀,继续赎罪。
——某位神皇收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