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希斯塔有些惑地眨巴眨巴眼睛,修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对似乎是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熟悉而又令人眷恋的声音不知所措。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哦♬”】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随着月光飘飘落,又仿佛从这片静谧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发出——流淌的溪水,潮湿的空气,以及若有若无的悲哀的歌吟声。
“这是?!”
希斯塔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流。
“是你吗?皇姐?是你吗?这是奇迹吗?”
她站起身,晶莹的溪水也因她的动作飞溅,撒到了我的面庞,但她不管不顾,近乎疯狂地呼唤着。
“你们能听到吗?应该能的吧?”
本来为希斯塔的自暴自弃而感到哀伤,但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却又让我困惑不已——不管是对于那空中传来的声音,还是对希斯塔的动作。
可姐姐是笑而不语。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但我不傻,联想起曾经在幽深洞窟中所见的白飘飘,还有在幻境中最后的对话,我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就是礼物吧?
因为感动,还是说别的什么?是姐姐送给她们两人的礼物——我做不到这些。
这漆黑夜幕下的一切似乎也随着那两句可爱的话的到来而重新迸发了生机,原本在空气中的让人压抑的窒息的哀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激动和喜悦,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粉色。
“好啦,让她们好好团聚吧。
“一直待在别人的心灵世界里,可也不好呢。”
我轻轻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跌坐在地上止不住落泪的希斯塔。
是该走了。
唔...
总觉得是过去了好长时间。
天上的云彩又变得如细丝薄纱一般,如同自己曾无数次仰望所看到的那般一样。
事情差不多也该告一段落了吧。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让人觉得好像是过了一个月一样。时间似乎越来越漫长了。
接下来都是些收尾工作。
先前去探查的那几个,拉姆特,小八,卢卡大叔——喔,还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兽人小女孩——惨兮兮地吊在地牢里,遍体鳞伤,着实令人恼怒。
所幸都是能够治愈的,倒也并没有多大困扰,只是苦了他们。
至于吉曼——那个当墙头草的黄金的猎人——下落不明,兴许是在混乱中逃了,但我也没兴趣将他揪出来。
当真是很精明的家伙,两头下注,临阵倒戈,最后判断失误,还能以狡兔三窟之计,逃之夭夭。
要不然他他被叫做黄金的猎人呢?
至于那些胡作非为的狱卒,该罚的罚——但优柔寡断的我可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王城的秩序逐渐步入正轨,就交给专职的官员吧。
经过姐姐的下马威之后,那些贵族在如此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选择臣服,大多都极为谄媚,献上一些无关痛痒的权力,却又像大猫一样,抓着那块最大的奶酪不放。
无所谓,现在血族经历了这么大的变动,能够维持现状已经不错,如果再有大动作...总之,不是我乐于接受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金色丝线笼罩血族全境之后,所有人都窥探了血族与神明秘密的一角——但绝对不是全部。
献祭,思想控制,傀儡。
公爵给出的真相无疑就是这几个词。
或许是正确的,但是这些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尚且不知。只是支离破碎的真相都会令人更加一头雾水。
民众们只是小小骚动,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
就连处在漩涡中心的我们几个,也尽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兰纳,拉格琉斯,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回笼权力。希斯塔整天呆在屋子里,唉~自然是向她的姐姐没日没夜地诉说喽~
但我也一样,没资格责怪她,当然也不想责怪她。
这样的放松或许有些不负责任,有些逃避。
高悬于天上的威胁还在继续,因公爵的牺牲而重新迸发的星光也在逐渐暗淡。
但是...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现在的血族平静的像是无风的湖水湖水,能印出繁荣的倒影,只是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在涌动着。
但,无论如何,先放一放吧!